44、9 缢王悲歌（5） 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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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达调试好录像机，将其放置于舞台正前。
柯南看向另一边，社长正指挥着工作人员做最后准备。
录像机开始摄录。
“开始！”
室内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变成一片寂静的漆黑，紧接着，幕布拉起，灯光就位，舞台上，贡扎洛在加冕仪式上开始自己的演讲。
安室透严谨地逐字念出台词，期间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贡扎洛走下舞台。
伊莎贝拉留在台上，向朝臣忏悔。在她的胡言乱语中，柯南突然瞥见一道影子映在舞台后墙上。
他眨了下眼睛，那道阴影消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工作人员不小心站错位置了？
但是，根据影子的位置，工作人员得站在舞台正前面啊？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柯南有些犹疑。他瞥了一眼灾祸因子指数，竟然比表演戏剧前下降了，现在是橙色警示灯。
社长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专注地看着演出，是不是在基本上写写画画什么。
演出继续进行。
伊莎贝拉王后被侍女扶下台，然后是侍从询问安东尼奥是否相信王后的片段。赤井秀一和伊莱恩两人同样没遇到什么岔子，一切如常地完成自己的表演。
柯南微微松了口气，准备也去舞台右边，做好上台的准备。
幕布落下，再度升起后，舞台上却空空如也。
柯南愣住。
哎？伊莱恩哥哥动作这么快？
显然，伊莱恩并不会在这个时候胡乱“瞬移”，他蹙着眉头，感受了下那股令他移动的无形的力，从舞台右方重新上台。
一个来自舞台右边的人影被倒映在后墙，伊莱恩脚步停顿，锐利的目光看过去。阴影再次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余光扫过台下社长，很快继续走到舞台中间，开始一段独白，自陈安东尼奥现在相信了伊莎贝拉的故事。
柯南注意到他张口前再次停顿了一下，他没忍住低头看剧本。
伊莱恩哥哥这是在……自由发挥？
这段剧情持续了十分钟，随着台上安东尼奥的自述，一道穿着破烂灰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上舞台，站到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随着他的出现，灾祸因子指数开始迅速上升。
柯南眼睛微微睁大。
“社长？舞台上那个人是……”
“什么？”社长有点疑惑，“剧本就是这样写的，没什么问题。”
他看不见吗？！
柯南又看向台上，那伊莱恩能发现吗？这个不会就是灾祸核心吧？
……
伊莱恩当然发现了。
从他开始自述起，他就发现不对了。
剧本上安东尼奥的台词本不是这样写的，但是他一开口，说出的却是同样风格、大致含义相同、内容却不同的话语。而走到舞台边缘的那道身影，他看的比柯南更清晰一些。
这位不速之客全身上下穿着的破烂的灰色长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大块的破布，就连头上都被严实地裹上，看不清五官。他双手和脖子上缠着厚重的锁链，走路却悄无声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破布间游走。
是灾祸核心吗？
很像，但伊莱恩觉得不完全是。
再等等。
于是，演出继续进行，随着这一幕的结束，灯光熄灭，安东尼奥从舞台左侧退场，这道身影转身跟随上了他。
下台前，伊莱恩给柯南抛来了不用担心、照常演出的眼神，柯南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心，走到舞台右侧。
第二幕是贡扎洛从侍从那里得知了第一幕伊莎贝拉的背叛，于是和其他谋杀了国王的人一起商量对策。为了掩盖真相，贡扎洛把伊莎贝拉关了监禁，又开始谋划谋杀得知真相的人。
这一场景很顺利地演完，柯南和安室透没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那道身影也没有出现。
下一个场景则是安东尼奥和他的侍从得知王后被囚禁，策划复仇计划。
柯南在舞台下看见伊莱恩正常出现，和赤井秀一继续表演，松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安室透压低声音问。
柯南把发现阴影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
安室透皱起眉头，他表演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阴影……是灾祸核心吗？人形的？”
“伊莱恩说让我们继续表演，核心还没有完全出现。”
“继续……好。”安室透应下，“注意一下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安琳达之前自缢了，那时候她面前的阴影，会不会就是……”
柯南说的是废弃剧院里发生的一幕，他们被牵扯来到了这里。
他心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忧虑。
戏剧的名字叫做缢王悲歌，剧本上的国王被篡位者吊死，现实中牵扯到的相关者也自缢自尽……所有地方都出现了缢王这个名字。
突然出现的这个身影，不会就是亲自前来复仇的缢王吧？为了复仇，吊死背叛者吗？那作为公爵之女，与缢王之死毫不相干的安琳达，又为什么也会自缢呢？
……同理，那参演这出戏剧的他们，会被认为是篡位者，被灾祸污染、改写认知，自缢自尽吗？
第二幕平安地结束了。
第三幕，邻国的国王彼特鲁乔和贡扎洛邀请索提诺公爵共进晚餐。在他们谋杀公爵时，那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舞台边缘。
柯南和赤井秀一抓紧时间找上了伊莱恩。
“那道身影下台后就消失了，不过头上确实戴着王冠。可以假设它就是缢王。但我仍然认为灾祸核心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就像你们之前参与过的魔术盒一样，只有完成一个流程，比如成功离开房间，才能拿到最后的核心，彻底关掉或者带走这个灾祸。”
赤井秀一叹气：“如果能用武力威胁就好了。”
柯南死鱼眼：自由美利坚吗？
伊莱恩沉思：“不是不能考虑，回去让研究部门调研一下热武器方向。”
柯南：？
赤井秀一满意了。
“对了，你们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伊莱恩日常关心员工，“普通人不适合长时间暴露在灾祸因子浓度高的环境里，就像是你们的辐射一样，会出现异化现象。不过你们几个之前牵扯进入过几次灾祸，有过从浅入深适应的过程，不会像真正的普通人那样。”
“自我疗养院里的那种？”柯南一瞬间就想起来了，他自我反思了一下浑身上下，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有点干燥，其他好像没什么？”
赤井秀一感受得更深刻，他闭目，然后又睁眼：“有点昏沉，反应变慢了，没有身体上的异变。”
伊莱恩：“那应该是脑子或者认知方面的。”
他又看了看柯南欲言又止的神情，补充：“不是真的辐射，再加上你们带了研究所出品的灾祸衍生道具，那个会有抵消作用。不放心的话下次专门给你们做一个直观的。”
柯南摸摸鼻子：“……好吧。”
演出继续。
第三幕的下一个场景，安东尼奥进入修道院。在他杀死伊莎贝拉时，缢王第三次出现在舞台左侧附近，柯南视线瞟过，没有停留，像是丝毫不意外，又或者是，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第四幕的时候，缢王和贡扎洛一起入场。但这时候，除了伊莱恩，所有人都对缢王视而不见，包括安室透、赤井秀一和柯南，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沉浸在角色中了。
在提到自阿拉加达来的大使时，贡扎洛对缢王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开始自语计算给阿拉卡达大使的贡礼是否足够。
这与剧本上写的贡扎洛反思自己的不端恶行大为不同，却并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所有人都盯着舞台。
灯光熄灭，切换到了第四幕第二个场景，缢王消失，侍从弗朗西斯科向安东尼奥介绍了安琳达，安东尼奥便离开寻找用来杀死贡扎洛的刀。
缢王突然出现，站在舞台左侧。
伊莱恩放松身体，冷眼看着剧本的改变。
他来到缢王面前，后者递给他一把长匕首，一把跟之前废弃剧院里、阴影自尽时使用的、很像的匕首。
缢王和安东尼奥一同下台。
灯光熄灭，再次亮起。第五幕，宴会，按剧本计划开始。
安东尼奥登场，拿着一张羊皮纸。
表演开始变得严重脱离剧本。
没有人关心。
伊莱恩拿着羊皮纸，垂眸，其上是扭曲蠕动的血色字体，口中不由自主说着陌生的台词。
安东尼奥称羊皮纸为阿拉卡达大使的货物清单——而非如剧本描写上的彼特鲁乔的忏悔书。他指责贡扎洛私藏了许多贡品，比他打算献给大使的更多。
群情激奋。
舞台右侧，缢王再次登场。
这次，所有演员都注意到了它。
贡扎洛站起来，似乎是以为缢王是跑上来的观众，大声诅咒着，向舞台左侧跑去。
所有的演员——包括结束戏份的公爵——纷纷从舞台左边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贡扎洛并且把他拽回台上。
伊莱恩看都不用看，灾祸因子浓度肯定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他能感受到环境里气息的变化，同时，另外三个被洗脑的也更深了。
但是核心还没有完全显露，难道真的要等这出闹剧演完？
总不能真的放任不管，拿安室透打窝钓鱼吧。
伊莱恩皱眉叹气，挣脱了一部分无形的束缚，凝聚力量，用木人替换了安室透、赤井秀一和柯南。
三个人突然出现在舞台下，社长和一部分工作人员身后。
昏昏沉沉的感觉散去，几人这才清醒过来，猛地看向台上。
柯南焦急又小声地问：“核心呢？”
伊莱恩拿到了核心了吗？
赤井秀一摇摇头：“他还在舞台上。”
看了下目前的距离，安室透啧了一声：“应该要把枪的，不知道研究部门那边有没有特制对灾祸枪械。”
不然就只能像这样待在这里束手无策。
柯南：你们……算了。
柯南也陷入了思考。
阿笠博士之前研发的道具一进到灾祸的领域里就不能用了，不知道研究所那边能不能开发出一些特制的？
比如麻醉袖箭？不不，还是特制麻醉手表吧，鞋子和腰带也要安排上……
……
舞台上，木质肌肤的他们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缢王停顿了片刻，本想看向台下，但贡扎洛又发出了更大的声音，吸引了缢王的注意力。缢王便瞬移到舞台中央，站在贡扎洛王座前。
柯南的收起杂乱的思绪。
缢王确定是灾祸核心吗？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长匕首、摄像机、社长、社员之一是？
不等他们思考，舞台上方无形之处便垂下一条绞索。演员们把挣扎咒骂的贡扎洛推上绞架，拉高绞索，然后松开了贡扎洛。
他开始窒息。
伊莱恩皱眉盯着缢王。
安东尼奥说：“以此，贡品尽偿。”他拿起此前缢王递给他的那把匕首，刺穿了贡扎洛的腹部，木人身上猩红的鲜血四溅，肠子洒落在舞台上。
安琳达从安东尼奥处抢过匕首，说：“以此，愚者之血，尽归缢王。”然后切开了安东尼奥的喉咙。
柯南瞳孔一缩，刚想动作，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回头，伊莱恩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完好无损。
舞台上方垂落了无数的绞索，降落到每一个演员面前，演员安静地聚集在绞索下方。
舞台下，社长、工作人员、柯南四人面前也垂落了对应的绞索。
绳套仿佛有无形的魔力，柯南不由自主地靠近。
伊莱恩不得不控制住三个人，避免他们接触到绞索。
安琳达站在缢王的身边，上前一步：“以此，吾等之血，尽归缢王。”
伊莱恩实在是拉不住挣扎的三个人，索性秦王绕柱，把他们的绞索牵走，跟自己的绑在一起，变成一根麻绳。
所有演员在同一时间系上绞索，陷入窒息，他们挂在提线上，身形枯萎脱水，变得干瘦。
缢王便在此刻，穿过悬吊着的尸体来到舞台最前。
伊莱恩眼神一凝，指尖微动，数条冰冷的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捆缚住缢王。
抓住了！
灯光骤暗。
尖叫声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巨响，似乎摄像机被打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9 缢王悲歌（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