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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队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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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珩去给前方营的将士们送饭,大清早就有红烧肉吃,大家都很意外,拉着他问东问西,但江少珩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心里也奇怪,谁家大早晨的吃红烧肉配大米饭啊。
半个时辰后,他又端着武班长准备好的食盒从后门离开,只是这次的食盒比之前的大了一倍,并且死沉死沉的。
…………………….
还是那个挂满霍字令旗的地方。
霍成君正在读兵书,沙盘上有几条路线做了更改,并且有一处湖泊的位置向北偏移了一些。
江少珩进门后像往常一样把食盒放在小桌子上,转身离开时却被霍成君忽然叫住,“站住。”
“将军,有何吩咐?”
霍成君将兵书放下,朝沙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刚才进门时看了一眼我的沙盘,似乎有话想说。”
江少珩愣了愣,“将军......”
霍成君蹙了蹙眉,“说!”
江少珩无奈,只好上前,指了指沙盘的某个位置,“这里,跟之前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霍成君随后从旗盒里抓了几只小令旗,“哪儿不一样。”
江少珩斗胆伸手指了指湖泊的位置,说道:“这里,似乎往北偏移了一些,沙漠中的湖泊海子居多,是会根据风向和流沙走向改变的,如果将军想要孤军深入机动作战的话,这种湖泊的移动往往会影响突围的战果,赢了就是对方全灭,输了就是我方全灭,一公里的差别,往往会因此延误战机,甚至会影响将士们的身体状态,继而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机动作战的要素就是快,准,稳,时机不对,或者时间不多,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霍成君凝眸深思,“大漠腹地是异族的天下,而我们极少涉及,我派出去的侦察兵往往死于流沙,今天刚回来一个,告知我湖泊变化后,脱水而亡。”
江少珩惋惜,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霍成君看了看送来的饭菜,忽然道:“留下陪我吃顿饭吧,顺便跟我说说你在锦州大营的事儿。”
锦州大营?
江少珩脑门上警铃嗡嗡作响,这有什么可说的?真要说一说,那就是皇帝那个王八蛋看你不顺眼,觉得你拥兵自重不好控制,他想杀你,所以就联合昌平王那个伪君子一起算计你,而我就是那个被挟持要来算计你的工具人。
霍成君见他犹豫,便也没再勉强,“行了,吃饭吧。”
如蒙大赦,江少珩赶紧盛饭布菜,自古“慈不掌兵”,这霍成君要是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肯定会将他一刀毙命,因此,他这顿饭吃的也是胆战心惊,生怕自己露出马脚。
回到住处,江少珩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任务。
皇帝要杀霍成君的决心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是个文官,八成已经化成灰了,可这位是武将,且长年镇守边关,这里的兵忠心于自己的主帅更甚于皇帝,而昌平王虽然与皇帝不和,但这件事关系到他们刘家皇族的大事儿,兄弟俩便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了。
荣鹿从外面回来,弄的一身灰,他提着木桶去外面洗澡,听着外面哗哗的水声,江少珩觉得脑仁疼。
熄灯号响,全营瞬间陷入沉默,黑暗中,荣鹿忽然问他:“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江少珩“嗯”了一声,“疼,估计是好不了了。”
荣鹿:“霍成君给你的药,没效果吗?”
江少珩:“硬生生的打断,又耽误了月余,神仙也难治了。”
黑暗中,荣鹿忽然翻身,“我想,君上是担心你会背叛他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毕竟,你这一身武功要想跑,谁拦得住。”
江少珩:“……”
荣鹿:“自古君王多疑,最忌……”
江少珩打断他的话,“行了,困了,睡觉。”
……
昌平王府,承影踏月归来,刚进门就被昌平王刘韬堵在门口,“如何?”
承影掏出一只带血的鸽子,“晚了一步。”
昌平王目光凛然,“还有活口吗?”
承影:“只剩一个婴儿,我救下来交给一位猎户抚养,留了些钱,其他人都是强喂毒药,中毒而死。”
“这只鸽子被发现时,正和那个婴儿一起裹在襁褓里,属下取出时已经死了。”
昌平王看着带血的鸽子腿,从脚环内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被血水侵染,模糊不清,但有两个字勉强可以辨认出来,是“霍城”。
“北部边关十六城统称霍城,一直都是霍家军世代镇守,驰武大将军霍承的兵符一直都是霍家长子世袭,如此三代六十年整,十六城百姓和十二万将士早已经和霍家融为一体,而北方异族亦是对我姜国虎视眈眈,霍成君接管兵权以来,三年不朝,又不接受皇帝指派的武将分管兵权,他甚至拒绝了皇室的联姻,与府上的一名婢女私定终身,并诞下一子,如此独断专行,刘骜岂能容他?”
承影:“容不下,即杀之。”
刘韬面色较为沉重;“霍成君是百年难遇的将才,无论刘骜是什么心态,你都必须保住他的性命,此次前去木子林务必小心谨慎,必要时,可先救人回昌平,再做打算。”
“诺。”
……………………
天还没亮,老班长就把火头班的人全都喊了起来,江少珩穿好衣服最后一个到达厨房,刚站好就被扔过来一颗南瓜。
“赶紧把南瓜去皮切块,然后搓成丝。”
江少珩一瘸一拐的抱着南瓜去外面清洗,武班长还在继续指派任务,听着动静好像是要搞一个满汉全席,大早晨的又是鸡又是鱼,荣鹿比较惨,分配到了杀鸡,只见他抓着一只大公鸡,那架势很难让人想象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
江少珩抱着南瓜看他杀鸡笨手笨脚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哎,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啊,一刀毙命,让人家少受些罪。”
对此,荣鹿内心是无助的,他杀人不眨眼,唯独怕鸡。
他哆哆嗦嗦的拿着菜刀对着鸡脖子砍了下去,第一次见杀鸡直接砍头的,周围人因此目瞪口呆。
老班长无奈摇头,也不知道是气的没话说了,还是为那只可怜的鸡默哀。
厨房里忙忙碌碌,厨房外也没闲着。
将士们今天抽风一样的起的特别早,喊号声一浪高过一浪,江少珩蹲在小溪边洗南瓜,忽然,水面倒影出一名小兵的影子,他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兄弟,撒尿请到下游。”
小兵微微抬头,眼神充满厌恶,“洗手而已,让让。”
江少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