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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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不好好在土里修炼，还跑到天上去，你真是不想活了。”孩童一身红衣，配上那双嘲笑的眼，说不出的嚣张。
“我没有不想活，我只是……想念我家大人了，他被你们抓去天上我们都很担心啊。”□□说着，身体因孩童的笑容有些颤抖，但仍坚持着。
“是个忠仆啊。”弱逍遥和孩童同时点点头--可惜是只□□。
“武曲星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闹天的，我又不是齐天大圣……不敢的。”□□说得更是动情，“我家主人从小就不习惯出远门，一不开心就要乱采东西，他是不是又在天上闯祸了？天啊，怎么办……”□□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陷入了空前的苦恼之中，连面前脸已成红色的修罗都视若无睹。
想他武曲星何曾受过如此漠视？还是被一只□□？！
“你、找、死！”他从齿间蹦出这几个字，便毫不犹豫地向毫无防备的□□刺去。
“刀下留……”弱逍遥说时迟那时快的挡在了□□面前，还用树枝去接孩童的剑。
石头差点窒息。有没有搞错！那是武曲星的宝剑“佻风”诶，你竟然用普通的下界的树枝去接……脑筋有问题不成？
但是，让在场所有人惊讶的事发生了。一根树枝楞是接住了“佻风”的千钧之力，还将武曲星震退了一小步。虽是一小步，却真是天界的一大步啊（引用登月名言）
“你……”武曲星受的刺激不小。他的自信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一个下界的无名氏……他看看自己的爱剑--它似乎更加受打击……
……我竟敌不过一根树枝……哪里有火炉，融了我吧……
弱逍遥可没有这么多心思，他也搞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手的自然反应啊，他不敢看孩童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做大哥哥的欺负小弟弟似的……他转身看那只□□--天晓得，当他看见那只□□崇拜的目光时，他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还真想补上一刀。
“恩公啊，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抹了抹眼泪，“您既然能打败武曲星，那救出我家主人必不在话下了！”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给了一只□□不切实际的希望……他回头看看孩童，想说是我错了，你还是继续你那一剑吧，可是他对上的是一双近乎崩溃的眼眸--他知道，他腹背受敌了。
“你们是同党！”武曲星大叫一声，“想你仪表堂堂，怎可以助纣为虐？”
弱逍遥一脸茫然。他做什么就助纣为虐了？而且，长得好和助纣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他看看一脸气愤的武曲星，再看看那只□□，觉出事情的不同寻常以及……诡异。
“你--”他看向□□，“究竟做了什么啊？”
□□一脸委屈。“恩公明鉴，小人真的什么事也没做！我有喝圣水吗？没有！我有看神仙姐姐沐浴吗？没有！我有偷吃蟠桃吗？没有！人家齐天大圣那样捣乱你们天庭也只是压他座山，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我？难道天界也恃强凌弱？”
弱逍遥看看武曲星，明显的不赞同。是啊，听来听去，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事，那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武曲星见唯一的见证人竟倒向了另一边，怒不可遏：“你什么都没做？那你跑到天上后去了哪？”
□□想了想：“武垣苑啊，我迷路了，本来要去散居，后来只看见武垣苑。”
石头悄声告诉弱逍遥那正是武曲星的府邸。
“那你进府后做了什么？”武曲星已经快要咬人了。
“我？”□□歪歪头，说不出的滑稽，但不知怎的，却越看越可爱……恶寒。
“哦！”□□恍然大悟，“我进了一个房间，见里头的人还睡着。都日上三竿怎么能睡？”
“所以？”弱逍遥已经可以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我就去叫醒他。”
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你不用看了。”武曲星对弱逍遥说，“他叫醒的就是我。”
弱逍遥看着□□的脸。要是醒来看见这副尊容，那正常点的人都会昏死过去吧，天上的神仙……应该比较强吧……
“我刚从魔界打完仗回来，三天没睡了……”武曲星疲惫地说，“醒来看到……我还不如不回天上，魔界多的是佳丽……”
原来如此，那的确比噩梦还糟……弱逍遥没有这种经历，因为他身边都是些赏心悦目的长辈，最不堪的牛叔也是气宇轩昂的类型……但他可以了解那种感受，他真的可以的……
他再看向□□：“哎，我帮不了你了……”
□□见唯一的救星也背弃了他，悲从中来：“我有什么错？护主心切有错吗？不认路有错吗？”
弱逍遥说不出话。
护主心切当然没错，还让人敬佩：不认路也没错，还值得同情。但是，最不能原谅的是你竟然用这张脸叫醒一个虽身经百战但依旧不够成熟的孩子，而那个孩子解决问题的方法又碰巧很极端……
“你真的没错……”
是，你的确没错，错在你以一张不合适的脸用一种不合适的方法惹怒了一个你一辈子也惹不起的人……
“和他罗嗦什么？”武曲星说，他看出这个陌生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若他是敌则对他大大不利，但若他是友……那他还有什么好多虑的？
“恩公！”□□见自己的命运已定，不由死心，但仍对刚才救自己一命的弱逍遥心存感激，“今日大恩大德，下世我一定加倍报答。”
下世？那要到什么时候？弱逍遥茫然，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有记忆以来，周围的万物都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着的。于是，他竟没有注意到，屋外的树枯了又荣荣了又枯了不知几回，大雁来来去去又几回……因为他关心的人都不曾变过，于是他也得过且过地过着每一天，因为一切都不会改变……
“你有什么心愿？”弱逍遥突然问，他突然对这只□□有了恻隐之心，“如果有不妨说出来，我尽量完成……”
□□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他擦擦脸上的泪水：“我没什么其它的愿望了，就一个，恩公你若到天上，看见我家主人，就、就和他说……我们都想念他……还有，天上不比家里，受了气不要乱发泄，要忍着……还有还有，水里放些盐再喝，我尝过了，天上的水太淡，我家主人不喜欢的……”
弱逍遥一一记着，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实现这些，但这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妖精的最后嘱托……
“你够了没有？”武曲星叫道，走上前，“说这么多，你怎么投胎？”
□□楞了楞，突然双膝下跪，对武曲星深深一拜：“多谢武曲星成全。”
□□精在“佻风”的剑影中烟消云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也只是好像。
武曲星用力地擦着剑--虽然剑上什么都没有；弱逍遥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没有注意到掌心的石头刺进了他的肉中；石头很疼，不是身上的，而是当他碰到弱逍遥的血时，感到的莫名的疼痛。
“真的非下重手吗？”见武曲星准备离开，弱逍遥冷冷地问。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一个神仙如此的冷漠无常。刚才他说帮不了忙，一来的确是知道他是神仙后，了解到自己断然打不过他，二来也是他深信神仙是不会妄开杀戒的，更何况他只是无心之过！
“你一个下界的你懂什么！”武曲星似乎也被激怒了，他的双眼圆睁，全身发抖，小小的身体似乎无法承载那冲天的怒气，“你以为我愿意啊！”
弱逍遥对武曲星有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埋怨，他将石头扔向他，便头也不抬地向家走去。
“在下界的妖精不能上天，不管什么理由，一旦违背，杀无赦！”石头突然说话了，武曲星惊讶地看着它：“祀石，你……”
祀石不管武曲星的阻止，继续说：“若被其它武将抓到，它必将魂飞魄散，只有‘佻风’可以让他转世成人……武曲星不让他说太多心愿是怕他一旦有太多牵挂便无法去地府投胎，不能投胎的妖精下场会更凄惨……”
弱逍遥呆呆地听着，一片混乱。原本他以为的“是”原来都“不是”，远方高不可攀的天，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原来天就是这样的……呵，这般天庭，为何有如此多人趋之若骛？不值不值……”
“小子！”石头说，“那你愿不愿……上天？”
弱逍遥没有反应--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发生什么事？他只不过和一块石头说了会话，又听了只□□的遗言，再发了点牢骚……怎么事情竟演变成邀他上天了？
武曲星的惊讶不下于他。祀石是五百年前就存在的灵石--说是孕育孙悟空的仙山上的石头，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但却是德高望重的，他们这辈的神仙比他还小，对他也是既敬又怕。这样的祀石竟主动请一个下界的无名氏上天，这……于理于法都不合啊！
“我知你对上天多有不满，我也看出你必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我只问你一句--若你可载天，你会做什么？”
弱逍遥茫然多过惊讶。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假设。是的，假设，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竟有一股奔腾的热浪，他有一种不知名的欲望……
“我若载天，必将覆天！”
祀石无语，武曲星的心却震了一震，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同时也有了一种异样的佩服之情和兴奋感。
这个下界人--必将成番大事！若在他之下，必将建功立业……他在想什么？
祀石看出弱逍遥的能力和野心--这些都是他催生的，不知是对是错，但为了救一个人，他，只有冒险一试……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看着一脸跃跃欲试却茫然不知的武曲星，内心矛盾着，也无奈着。
“好，我给你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祀石像下了决心般，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