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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可以相信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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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幽深。绵延的河流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身下的骨兽在空中飞行,耳边是风的声音,骨兽发出持续而低沉的鸣声,像是远方的雷鸣,
这种声音在晴朗的夜空中回荡,随后声音逐渐减弱,留下一条长长的尾迹,又消散在了夜色朦胧中。
叶棠鹿虽然闭着眼,但却睡的很不踏实,月光的银辉洒在兽翼上,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身下的明狐发出“扑棱棱”的声音,不时侧翼飞行,让叶棠鹿有些吃力
闻着身边淡淡的兰香,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坏心眼的往前挪了挪身子
随着身下的摇摆颠簸,她的脸也若有若无的蹭着某人的脖颈,
楚依身子一僵,反过头看了眼“熟睡”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小腹悄悄收紧,拉开一丢丢距离。
感受到楚依的动作,叶棠鹿的嘴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肩膀轻轻耸动,伴随着几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咳,她在努力抑制住笑声的波动。
两分钟过去了,那人依然直挺挺的纹丝不动。
叶棠鹿悄眯眯的半睁开眼,看着面前板着脸僵硬的不行的人,突然觉得楚依有时候也呆呆的,有点好玩。
明明就很不自在,稍微靠近点整个人就僵硬的要死,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揍她诶。
身下的明狐可是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的动静,将叶棠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里更是愤恨不满
好个登徒子!心思不要太明显,仗着主人温柔善良不发作就蹬鼻子上脸,我摔死你!
身下兽身又是一晃,猛地俯冲斜斜的划过一片云层,惊得叶棠鹿一跳,下意识从背后死死抓住了楚依,不经意间脸庞贴在一起,
肌肤相触的瞬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楚依的脸颊柔软,带着一丝微妙的颤动,
“......你想被我丢出去吗?”她的声音清冷,语调平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其实是不想的……
楚依的目光锐利,直视时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偏偏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晚霞轻染,
长长的银发扫过叶棠鹿的脸颊,刚到嘴边要反驳的话,突然就不想说了,
明明是一副又美又飒的长相,偏偏这时候又气鼓鼓的,有点像个小仓鼠一样,叶棠鹿脑海中莫名出现了Q版楚依,眨巴着眼睛,攥紧双手说要给你一拳。
可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攻略谁啊
......
温暖的阳光透着木窗斜照进来,草屋的前门半掩,一条蜿蜒的小径从门前延伸至远方,
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草地,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鸡鸣声此起彼伏,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男人们扛着锄头,走向田间,他们的身影在朝霞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女人们则在家门口的井边打水,洗菜,一边忙碌一边闲话家常,
“糖糖,来来来,这自家的小青菜可香了,你拿回去尝尝。”不远处的大婶正拿着一个大框在河边淘洗菜心,瞅见叶棠鹿的身影笑着招呼着。
“谢谢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婶家的小白菜长的真好,一看就甜。”叶棠鹿笑着接过了张婶手中的白菜,蹲下身,自然而然的帮忙接手洗着菜框中的菜。
“你这孩子,瞎客气啥,这自家种的吃不完,扔了怪可惜的,不如大家都尝尝鲜,隔壁的牛娃子都拿了好几回了。”张婶笑着推开了叶棠鹿,摆了摆手不让她动手。
“没事张婶,我手脚麻利,一会就洗好了。”叶棠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远处的男孩们用树枝和橡皮筋自制弹弓,比赛谁能打得最远、最准。他们小心翼翼地装上小石子,瞄准目标,然后松开橡皮筋,看着石子飞出去。
完蛋,打偏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所有孩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河边的撞击点上。
石子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啪”的一声,随即是石子反弹落地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被石子砸中的那一刻,叶棠鹿痛呼出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受伤的部位,
被砸中的部位迅速泛红,形成一个清晰的印记,疼痛感从最初的刺痛逐渐转变为持续的胀痛。
“哎呀,张庆打到人了!你完了张庆!回家要挨揍咯!”一旁的小孩惊呼出声的大叫起来,跳着步子鼓着掌。
手拿弹弓的孩子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一口气,把弹弓硬塞到看戏孩子的手中,拔腿就跑,嘴里喊道:
“牛大打到人了啦!牛大打到人啦!”
被塞弹弓的孩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直到看着张庆撒腿就跑,才后知后觉的慌张起来。
孩子们闹成一堆又一哄而散,牛大拿着手里的弹弓憋得脸蛋红红的朝张庆追去,一边跑一边哭:“不是我!不是我!是张庆!”
这群熊孩子!等她逮到,非得让他们晓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呀,有没有事啊糖糖?这群男娃一天天的闹心的很,要不去婶家,我那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可以用用。”张婶被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才发现叶棠鹿挂了彩,连忙站起身查看。
“小伤小伤,不碍事,我回家自己上点药就好了。”叶棠鹿摸了摸伤口不住嘶了一声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村落的屋顶上,映照出一片金黄。长桌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木盘,筷子。
幕菡净挑起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而后擦了擦嘴,用手半掩着面打量着叶棠鹿,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棠鹿:“有意思吗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我就要笑,哈哈哈,谁让你这么不讨喜,走在街上都能被人打。”幕菡净说着还挑眉看了看叶棠鹿。
这人说话一直都这么“动听”吗?她往街上一站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叶棠鹿紧紧地抿住嘴,腮帮鼓鼓的,像青蛙的鼓起来的气囊,一副准备破口大骂的样子。
幕菡净就是故意的,谁让叶棠鹿之前让自己背黑锅,卖队友的东西!害的楚依到现在都还没和她消气。
酝酿好一肚子的词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然后幕菡净发现这家伙突然画风一转,叶棠鹿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
幕菡净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拧着眉,疑惑的看向叶棠鹿,直觉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可怕了吧,堪比翻脸比翻书还快,叶棠鹿刚刚应该是要问候她双亲的吧?怎么突然就要哭了?
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应该吧?难道这就承受不住了,是她语言功底太深厚,戳到叶棠鹿肺管子了?
叶棠鹿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哼唧般的哭泣,幕菡净身上起了一阵恶寒,强忍住手中要飞出去甩她脸上的筷子。
很好,她是懂恶心人的,比起语言上的攻击她更害怕精神上的伤害。
“怎么了?”楚依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幕菡净心中警铃大作赶紧撇清关系
“我不知道啊,刚坐下来,她就要哭了,被辣椒辣的吧”幕菡净打着哈哈道。
“一点点小伤不疼的,菡净姐姐说的对,我就是不讨喜,走在街上都能被人打,是我的错,下次我躲得远远的,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了。”
“你少在这里给我血厚喷人!你那点伤口再不涂药就要好了吧,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取同情,你以为我们依依会信你这套吗?你这小人%……&¥#……”幕菡净翻了个白眼,并且马上就要掀桌子撕人。
她就知道,整这死动静准没好事,这一看就知道谁在说谎,请苍天辩忠奸!!
楚依的神色却不太对劲,眉头轻蹙,不赞同的看了幕菡净一眼,
然后走到叶棠鹿身边,轻抬她的下巴,发现她的额间的确有一块红肿,不禁皱了眉,伸出食指在她额间伤口处轻轻揉擦。
“……谁欺负你了?”楚依声音很轻却不容忽视。
淡淡的药草味在鼻尖蔓延开来,女人认真的神情映射在叶棠鹿委屈的眼睛里,她也不说话,扯着楚依的衣袖,摇着头。
幕菡净在一旁扶着额:得了吧,谁还能欺负她啊,恋爱脑没救了,老天奶啊,这女人还真吃这一套......
叶棠鹿她又开始呜咽,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连忙低头用衣服擦了擦泪水,却迟迟不肯再抬头。
因为......
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
幕菡净啊幕菡净啊,跟姐姐斗,你还嫩了点,回家找妈妈喝奶吧你!
幕菡净在一旁被气的直跺脚,看着叶棠鹿小人得志的摸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楚依都听不进去,干脆眼不见为净,挥了挥衣袖,气鼓鼓的走了。
叶棠鹿被轻柔的手法,按得餍足的眯上了眼睛,乖巧的坐在原地任由楚依摆弄。
“你不是。”楚依突然没头没尾的在叶棠鹿耳边说了一句话。
叶棠鹿疑惑的看着楚依,似乎不是很能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楚依却抿着嘴角重复道:“你没有不讨喜,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躲。”
叶棠鹿刚想说笑调动下气氛,我知道啊,像我这么楚楚动人的雄骨谁不喜欢?
“我会护着你。”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了。”
叶棠鹿话梗在喉咙里,楚依突然伸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她在楚依看不见的角落拧着眉细细打量着这个说要保护她的女人。
她……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