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落山》七D

3、跟着混 《拾落山》

　　《拾落山》第三章
　　秋天晚间，林间无尽秋风从南方席卷而来。拾城里灯火稍暗淡了些，点点火光在这黑夜里显得朦胧，夜间较凉，家家户户的窗户紧闭着，拾城街上冷清淡漠。
　　独巳一个人走在街上，月光随着少年孤寂的身影延致他身，在黑夜里独特而优美。
　　走到上次那个说书人摊位旁，看着一旁整齐摆放的桌椅，他顿了顿，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有些许不难烦，还略有一点忧伤“……”
　　月光越来越明亮，千万缕白纱径直缠绕在独巳身上，很压抑，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的?
　　忽然，他想起那个被鬼抓到时山山脚旁的少年。离开时，晨阳如雨滴打在他身上，一闪一闪，入独巳眼，莫名的，眼睛有些刺痛。
　　离开拾城，寻着少年的气息，他沿着平坦小路走到了一个村庄前。
　　小阳村。
　　朦胧之中，太阳沿山从东升起，沉寂的村里逐渐热闹起来。
　　邻爷爷打开家门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已经从山边探出半个头的太阳，他关门走向了旁边那家人的屋子。
　　走到门前，他敲了敲门大声吼道：“易老头子，你这么老个人了还赖床呢？”
　　屋里的人“哈”了好一阵，随后对邻爷爷说道：“邻津，你这嗓子真是厉害啊”
　　邻爷爷：“起不起?”
　　“马上”
　　邻津在外等了好一会儿，又望了望天，天空已经比刚才多了点淡淡的粉色，屋子的门迟迟没有打开。
　　继续等。
　　“咔吱咔吱”邻津眼前门总算是开了，易彦从门后慢慢走了出来，还不忘揉揉眼睛。
　　邻津看着他半梦半醒的样子，好奇问：“你昨日干了多少农活，这么累？”
　　易彦继续揉了揉眼睛答：“十二斤柴，五斤干草”
　　邻津：“你老也有干活的一天?不使唤你那干儿子啦？”
　　易彦重重拍了拍邻津的肩，拉着邻津往外走：“少说点这种话”
　　邻津被这么一拍，连连叫道“我靠，腰闪了”
　　易彦：“我拍的肩，别讹诈啊”
　　二人一路上谈谈笑笑，直至从南村口离开小阳村。
　　——
　　独巳凭着知觉默默走到了村里最靠南的一间小屋子，屋前，他轻跳了上去坐着，用了点法力遮掩住自己的气息，使凡人看不到自己，他即刻眼睛盯着不远处慢慢走近的人。
　　那人扛着二桶水慢慢朝这里走来，身子一跌一跌，一些水洒了出来，很重。
　　独巳皱了皱眉“小孩子能干这样的重活？”
　　易石扛着水到独巳下的院子后，慢慢蹲了下来，然后放下水和杆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朝屋里喊了一声：“爹?”
　　无人回应。
　　他笑了笑，又继续擦了擦刚流下来的汗。
　　“小石子！”
　　不远处传来一道尖利有力的女声，易石刚挑完水回来，忽然听见有人叫他，脑袋有些恍惚。
　　少时，他站起来往声音处看，是阿拂。
　　阿拂见易石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向他旁边刚打的水。
　　她戳了戳小石子手臂，有些不满：“这么早就去打水，你这是早起想见阎王爷?”
　　阿拂“啧”了一声继续道：“这衣服都湿了”
　　易石：“我爹呢？”
　　“哦，去后山了“
　　阿拂说完，易石的头稍稍低垂了一点，她瞧见易石这样，心里不自觉骂了一声“没出息”
　　她伸手抓住易石一只湿漉漉的手，用力扯了扯“走”
　　“干嘛?”
　　“去采点稻草”
　　易石就这样任着阿拂抓着自己的手往稻田走去。
　　独巳看着这个叫阿拂的女孩，仔细回想了一下，是上次和小石子同行的女孩子。
　　看着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独巳起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出院子，跟在二人后面。
　　一路上，阿拂时不时用力往前拉一拉，易石疑惑：“你干什么?”
　　“走快点”
　　跟在后面的独巳吐槽：“你可真能宽容”
　　小阳村稻田。
　　村里人早在入秋不久后就采完了稻草，田里自然除了泥土什么也没有。
　　独巳坐在离二人不远处的的一个小土丘上，看着阿拂和易石在空无一物的田里翻找。
　　他想：“这个带头的女孩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阿拂找了许久无一收获后，他问易石那里收获如何，仍无果。
　　她“唰”的一声在原地躺下：“不找了，不找了，烦死了”
　　易石埋头在田里仔细翻找：“看看田里有没有落下的”
　　“没有的，有也是不能用的”
　　易石抬头往阿拂的方向看去。
　　阿拂双手张开摆着，双脚敞开，呈现出一个“人”字形。双目张开着，一直望着天。
　　太阳到天的正中央，午时，阳光特别刺眼。
　　易石：“你要稻草做什么？”
　　阿拂不断眨了眨眼道：“编鞋”
　　“我娘嫌弃我编的鞋不好看，我觉得挺不错的”
　　“她怪我编的不好浪费稻草，就把草藏起来了”
　　易石听阿拂这么说，笑她本来就编的不好看，被她稀里糊涂说了一顿过后，二人去了较远点的稻田找。
　　独巳早在阿拂说完要稻草的缘由后就从稻田走了。
　　他以很快的速度到了其他村子的田里。有的和小阳村一样，草已经采完了，有的还剩下一些，推成小山丘摆在田里。
　　他从里面拿了一半，就往小阳村赶去。
　　到小阳村后，他抱着一半稻草来到易石家院子里，把稻草放下，看了看院子里刚被放下去的稻草，有几根被震得飞了起来，院子里很干净，没有很多灰溅出来。
　　独巳想了想：“什么鞋只用稻草编？”
　　“这叫阿拂的女孩子被家里人斥责也是有缘由的啊……”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点动静，他转过身往那处看，是邻津和易彦从后山回来了。
　　二人背上挑着2大框蘑菇，走近了看，蘑菇上的泥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刚采后不久。
　　邻津重新提了提背上的框，喘了口气道：“这蘑菇也是够重的”
　　易彦：“得了，挑回家去，今晚你叫上熟一点的邻居，今晚……”他顿了顿又道：“吃素”
　　邻津：“啊?”
　　不远处听着二人谈话的独巳：“……””
　　邻津：“你家里的椅子可以少准备点”
　　易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人继续挑着两框蘑菇往易彦家走去了。
　　独巳自然避开了他们，朝他们刚走来的路走去。
　　直至小阳村南村口，他停了下来，不远处是稻田，距离他先前跟着易石来的稻田还算近。
　　易石和阿拂就在那片田里找稻草，他离开的还不算久——易石和阿拂无一收获。
　　走近了点，独巳随便找了个能做的地方坐了下去，继续看着二人像傻子似的在田里翻找。
　　少时，易石有点儿累了：“阿拂，实在不行，你跟你娘求个情?”
　　“咱村的稻草真被采完了”
　　阿拂弯着的腰抬起来，她的脸上沾满了泥。长时间在太阳下脸上出了很多汗，翻找的时候抹汗造成的。
　　阿拂又抹了抹脸上的汗：“行行行，回家”
　　真就这么回去了。
　　独巳起身跟着他们二人，原以为会看着他们这样傻子似的行为很久，没想到就那么一会儿。
　　这样默默看着他们呆呆傻傻，莫名有些有趣。
　　易石家院。
　　院前，易石和阿拂精疲力尽的朝院子里走来。
　　院子里有些吵，但不多，易彦在院子里扫地，独巳之前放在院子里的稻草已经被易彦收拾干净了。
　　阿拂陪易石走到易石家院子里，想直接回去，瞅见易彦在院子里扫地，特别新奇，她悠悠道：“易爷爷好，您老人家宝贝儿子被我拉去采草去了，真是累了您了”
　　易彦听见阿拂这么一说，停下扫地，挺了挺腰，放下扫把，见怪不怪道：“你这女娃子少大大咧咧，雅雅正正的以后好有人喜欢”
　　二人相相对视。
　　独巳就这样看着他们，没人说话，有些无聊，他从三人旁边走过，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跳到易石家屋顶上，躺了下来。
　　太阳很晒。
　　他用一只手遮着烈阳，闭眼像睡了过去。
　　院子里。
　　三人对于独巳的行动没有任何察觉。易彦对阿拂嘱咐几句让阿拂爹来自家吃晚饭的话就让阿拂走了，他自己也回到屋子里想去睡一觉。
　　易石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也跟着易彦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刚进去，入眼的是一张桌子，三四张长凳，墙角也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碗筷，很干净。
　　易石朝隔壁房间里的人问：“爹，你没吃早午饭吗？”
　　房间里的人回答：“没有”
　　得到回答，易石默默走出屋子，来到屋后，是一间由木头搭建的小厨房。
　　厨房里很简陋，一个灶台，一个桌子。
　　易石走进去，他蹲下从桌子下拿了一框白菜，旁边放着两大框蘑菇。
　　他看着那两大框蘑菇，呆呆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起身做饭去了。
　　许久，正在床上躺着的易彦被易石敲了敲手。
　　“干嘛?”
　　“爹，吃饭了”
　　易彦缓缓起身，看着易石手里的碗和筷子。碗里盛着白米饭，还有一些煮熟了的白菜。他问：“乖儿子，你的呢？”
　　易石：“吃过了”
　　易彦下床伸手接过，用筷子捡了一点放到嘴里。一会儿，他道：“乖儿子厨艺和之前一样好”
　　“嗯”
　　一一
　　夜间，易石家人来人往，灯亮着，很多人聚集在这里。唠唠嗑嗑。
　　独巳睡到酉时就醒来了，见易石和他爹都在厨房忙，就去小阳村其他地方看了看。回来时，就成了现在这热热闹闹，人密密麻麻的样子。
　　他和之前一样，跳上屋顶上后，就这样默默看着屋下情况。
　　易彦端着一大盘焦黄带点黑的东西从后屋走了出来。
　　一位大婶见这东西，问道：“易老头，这是做了个什么东西?”
　　独巳看见易彦手里端着的东西，心里默默发笑。
　　邻津接手易彦端过来的东西，皱眉道：“好好的蘑菇就这样被你浪费了”
　　人群有人震惊道：“这是蘑菇？”
　　“易老头，你叫大家伙来给我们吃这玩意?”
　　坐在凳子上的一些人站了起来：“我先回家自己做饭了”
　　“我有点儿困，先回家睡觉了”
　　独巳看着这一幕，心想：“无毒自己还能接受”
　　很快，他又放弃了这种想法“鬼都不吃”
　　人还没完全走完。忽然，易石拿着两碗炒蘑菇从后屋走了出来……。
　　他招呼着众人先别走，菜还没上完，并保证后面的菜都是自己做的。留住了一半的人。
　　另一半：“儿子厨艺随爹，走了走了”
　　一
　　院子里的人尝了尝易石做的菜，连连赞好。
　　易彦见此不断在大家面前吹嘘，自己的儿子厨艺多么厉害，自己儿子干活多么厉害……
　　大家见易彦这个样子，也是见怪不怪，边吃边附和着，时不时谈谈今天发生的事。
　　王大婶：“今早我在后山捡柴呢，见后山有几处长了蘑菇，也想去摘的呢？”
　　邻津：“然后见我和易老头来了，让我们摘了?”
　　众人哈哈笑了一阵。
　　屋顶的独巳往后看了看后厨房里的易石，或许是这一天干的活太多，易石累得在厨房地上坐着睡着了。
　　他眼眸稍低垂了一点，起身跳下屋顶来到后厨房。看着昏昏欲睡的易石，想了想，易石消失在了厨房，睡在了易彦床上。
　　独巳想去时林透透气，走出厨房，刚踏出易石家院子，院子里有人说了一句：“易老头，你这当干爹的”
　　“干儿子子厨艺好，又能干活，你享了善福哦”
　　不算太小声，独巳听见了心里有些疑惑
　　“易石是易彦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