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道歉为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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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批阅，一边说说笑笑。明明感觉没有批多少作业，却好像按下快进键，在翻书声中来到了下午的数学考试。
沈妄是第一次监考，所以一切听从江沅的安排。
江沅给学生检查是否携带金属设备，他就清点试卷和答题卡。
江沅分发答题卡，他就跟在她身后分发条形码。
“考生不得答题”的广播响起时，他就乖乖按江沅说的搬凳子到教室的最后面监考。
现在他闲下来了，目光就不受控制，直勾勾地落在江沅身上。
“咳咳，现在都不准动笔啊。”江沅自然地走到一个学生旁边，给他换了一张新的草稿纸。“以后二级结论放在平时记一记就好。”
毕竟是开学第一次考试，也还没打铃开考，江沅不想把事情变得太尴尬，对学生和自己的影响都不好。
自从自己也当上了老师之后，沈妄不止一次觉得——江沅这样的老师真是太帅了。
他决定向江沅学习，于是毅然起身，试图像江沅一样，抓住一些搞小动作的考生。
甫一起身，广播里就传来“考试正式开始”的声音。江沅看着左脚已经迈出的沈妄，赶紧将左手食指竖起抵住右手掌心，示意他停下。沈妄接收到信号，于是点点头，退了一步坐回凳子上。
与他相隔一整间教室的江沅，又轻轻晃了晃手机，示意他看手机上的消息。
【开考了，不要乱走动，容易影响学生考试心态】
【你就在后面好好盯着就好】
似乎是有所顾虑，江沅顿了一会还是加了句【嗯，你的身高，站着盯梢视野更好】
沈妄看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终于消失，方才开始打字。
【收到】
这句不妥，太生硬，于是他果断删掉。
【明白了，姐姐】
这称呼不合适，这是个严肃的场合。
江沅眼睁睁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几个回合，皱了皱眉，疑惑地扣过去了三个问号。
【监考！！】
察觉到了江沅语气里的不对，沈妄一下也没犹豫了。
【好的，江老师】
学生们倒也安分，没有偷偷摸摸看别人卷子的，即使有些学生已经抓耳挠腮。
“草。”
江沅循着这极小一声哀怨的脏话，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学生草率地抓了抓头发，深呼吸了两遍才继续写题。
她不由得猜测，他是计算到最后才发现会错了题意吗？还是卷子太难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思及此，她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可即使笑容收得再快，沈妄也还是看到了。而且，江沅把视线收回时，与沈妄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这突然的对视，让沈妄心里一阵开心，甚至自己都毫无意识，就已经朝江沅弯了弯唇。
江沅却以为沈妄这是笑自己，所以慌慌张张地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地捂捂脸，然后佯装无事继续监考。
沈妄的笑容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自己好幼稚。
但她其实只是是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期，那时的她也曾这样烦躁过。
沈妄不知道江沅为什么躲开自己的目光。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江沅的身后。
虽然用“屁颠屁颠”这个词来形容沈妄的寸步不离不太好，但这确实是江沅的内心想法。她真的觉得沈妄和汪汪很像，一样喜欢跟在她身后，一样能察觉到她心情的微妙变化。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交完卷子，回到办公室，江沅才终于无法忽略沈妄那时不时飞到自己身上来的炽热目光了。
她要上楼去女厕洗把脸。
甫一踏出门，沈妄就紧拽住了她的手。
“你…去哪？”
内心坚定地认为是自己犯错在先的沈妄，冲动了之后才稍微冷静一点。他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却不肯彻底松开，“你在生气吗？”
也不等江沅回复什么，就自顾自的开始道歉，“我错了。”
“……？”
江沅的脑袋霎那间被疑惑和不解填满，“你……哪儿错了？”
她本意是想问，你干了什么吗？你没有错啊？怎么就莫名其妙错了？
但在沈妄的理解里，她是在问自己——错的原因在哪里。
沈妄眉头紧锁作思索状，企图从回忆里找到江沅“生气”事件的源头。
沈妄版雷达，地毯式搜索中……
“我……也不知道。”
沈妄版雷达，搜索失败……
“你告诉我哪儿错了我改。”
江沅叹了口气，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而后推着他转过身回到座位上，“我的意思是你哪儿都没错，我就是上楼去洗把脸。”语毕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真是，没……”
她想说没做错事道什么歉，但是突然脑海里陡然闪过一个瞬间，让这句话一下子哏在她的喉头。她说不出。
担心沈妄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她立刻拐了个弯说：“没头没脑的。”
沈妄这才恢复过来，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姐姐，那你快去吧。”
沈妄了却了一桩心事后，整个人都变得明媚雀跃起来，他的这种情绪把江沅也感染得快乐起来。但是有什么值得快乐的吗？好像没有。
江沅只知道这种快乐转化成了一种奇怪的动力，即使在忙碌中把动力耗尽了，也能从沈妄那里得到新的动力。而江沅的状态一好，也就给了沈妄正反馈。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回家的路上。沈妄这边正与江沅聊得开心，突然眼皮一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抬眼往六幢看去——楼下一个女生坐在行李箱上，戴着头戴式耳机，时不时晃晃腿，大拇指在手机上敲个不停，应该是在给人发消息。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头，先是看向沈妄，而后视线往旁边挪了一点落在江沅身上，最后一脸不可置信地又看向沈妄。
江沅看着沈妄的脸色从面无表情到面如死灰，她的直觉告诉她，沈妄突然的变化和楼下的那个黑影有关，无奈于她的夜盲，她甚至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个人。直到那人喊了一声“沈妄！”，她才在记忆里找到一个声音相似的人。
她的猜测和沈妄的质问同时脱口而出。
“沈湘？”
“你来这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道歉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