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椿，落了》cash

6、第 6 章

　　王槢从杨老手里接过用纸包好的草药，听着杨老的吩咐“小火煎服，她们住在镇上第三条街尾的宅子，跑着两个时辰来回。”“是。”王槢把草药用包裹包好，便跑出了院子。穿过树林，到了村子，空气清新，晨光照在身上，让人心情舒畅。王槢很快到了第三条街尾看见了隐秘在城中的宅子。大门的匾上，写着——雪居。字迹娟秀，漂亮，带着一丝豪气。王槢打算叩门时，昨日的男人带着篮子开门，看见王槢，他行礼道“劳您日日相送了，不如明日换我去取。”王槢回礼道“我无事，正好来回强身。”忠伯看了王槢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的样子笑了笑“那就有劳了，我正要去买菜，留下用午膳吧。”“师父规定了回去的时间。”王槢将包裹解开，打算把药递给忠伯，结果，肖娘从拿着荷包走了过来，将荷包放进忠伯拿着的篮子“银子都不拿，去集市闲逛吗？”听起来像责怪，但语气却是打趣，忠伯也似乎十分享受。肖娘看见站在门外的王槢，不等他说话，便热情的指挥忠伯“去，买好酒好菜回来，再去邀请杨医师来，昨日仓促，今日定要好好酬谢。”“不用。师父，我。”王槢发现，忠伯唯肖娘的话是从，不在乎他，肖娘更是听不见他说话，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进了雪居。“正好，小姐和红叶在院子里呢。”肖娘带着王槢穿过精致的假山，走上流着清水的木桥，与满园的春色相比，一棵与其他绿植相比逊色的多，却在院子正中，高大，让人一样便能看见并不繁盛的树。王槢从未见过这样的树，他多看了两眼，肖娘便解释道“这是茶树。”“茶树。”王槢有些吃惊道。“开始我也不愿意，觉得不吉利。但小姐喜欢，便也种下了，见它开一次花，便毫不在意了。”“我没见过茶树，更不知道它开花的样子。”“等它开花，你便来看，不会让你失望。”“好。”走下桥，便看见茶树后，红叶正坐在地上，少女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笑。满园春色抵不过她的笑，王槢脑中突然这样想。红叶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身，将少女护在身后，少女看见红叶这样，也起身，回头，与王槢对视。轻轻拍了拍红叶的肩，红叶便退到她身后，摸了摸鼻子。肖娘解释道“红叶并无恶意。”少女看着低头的红叶，摸了摸她拿着剑的胳膊，红叶便开口道“抱歉。”王槢立刻行礼道“是我的错。”肖娘立刻道“只是误会，以后不犯就好。”王槢在亭子里坐下，看见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纸上有字。肖娘拿着药暂时离开，红叶一直低着头站在少女后面，王槢看了看红叶，不安的与少女对视。少女了然一笑，用茶杯倒了一杯茶，笑着放在红叶手里，然后看着红叶用手轻轻示意，红叶便把茶杯放在王槢面前，王槢立刻接过。见王槢接过茶杯，红叶立刻笑起来回到少女身边，少女笑的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像在鼓励她。红叶接着开口道“你也会武功，可以跟我切磋一下吗？”王槢闻言，看了看少女，她点头，王槢便起身抱拳“承让。”红叶笑着道“小姐说了要点到为止，不能伤人，你也不能伤人。”“是。”红叶在左，王槢在右，与本人不同，红叶招招致人死穴，要不是王槢受了杨老教育许久，绝对不是红叶的对手。红叶的招式致命，毫无虚假之意，但是过于死板，无法变通，所以百招后，被‘杀不死’的王槢打败了。红叶不高兴的飞走了，王槢回头看着亭里的少女，抿着嘴挠了挠头，少女看着他，开怀的笑了。王槢回到亭里，少女递过来写着字的纸“你是第一个与红叶切磋的跟她年纪相仿的人，所以她会不服。”王槢看着少女的字，突然想起了门外匾上的字，原来是她题的。王槢拿起另一只笔写道“是我的到来给你们带来不便了。”少女回到“没有，红叶虽然不服但她还是很欣喜的。”王槢看完抬眼看了看少女的眼睛，从那里看出了肯定。“多谢。”“客气。”“其实红叶很厉害，只是她并没有把她的招式完全活用。”王槢担心自己有些好为人师，犹豫这要不要再思考下措辞，可是少女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继续，所以他继续写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我以前也是这样，只苦练招式，却没有把招式变成自己的，有作用，但遇见真正练武的人便会束手无策。不过，红叶，比我以前厉害多了，只要稍加训练就会更好。”少女写道“我知道了，多谢。”“客气。”王槢回道。看见王槢的回答，二人相视一笑，春风拂过凉亭，吹动被砚压住的纸，发出响声，王槢突然想起什么，在纸上写道自己的名字。少女回道“我知道，古树的名字。”少女挑眉看着有些吃惊的王槢，看着她扬起的好看的嘴角，不自觉地也随她扬起嘴角。少女的眼里突然多了玩笑，她写下“猜猜我的。”她亮着眼睛看他，他拿起笔，过了一会才落下，在纸上写下了“雪。”少女写道“为什么。”“因为门上的字。”“你猜对了一半。茗雪。”“所以你才会喜欢茶树吗？”少女好奇的看他，他立刻补充道“我看见院中的树，问了肖娘。”少女点点头后写道“我也不知，就只是喜欢。”“对，喜欢没有理由，正如我喜欢长枪。”少女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写字，王槢坐在她旁边看字后在自己的纸上回复，就这样，他们在亭子里聊了许久。那是，王槢第一次知道茗雪的名字，此后，他再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