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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润福砸手前夕 ...

  •   <店内>

      “宽限了三日,今日是第四日,你的租金应该已经备好了吧。”我对第一天的那个小贩说道。

      “金老爷…求您再宽限几日…这几日…我全家都吃不饱…我刚出生的孩子也还在饿着…”小贩再次跪下苦苦哀求道。

      我默不作声,环顾四周,破旧的店内摆放着几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娃娃。

      “这些针线活都是你妻子做的吗?”我询问道。

      “是…是小人的妻子给孩子做的…”小贩回答道。

      “那你妻子的手一定很灵巧了,把她带过来。”我冷冷地说道。

      “金老爷饶命!请饶过我的妻子吧…她还在喂刚出世的孩子…求您放过我们吧…求您…”小贩伏地痛哭哀求着。

      我对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走向屋内,拉出来一个年轻妇人。

      “请您放过她吧…请您放过我们…”小贩一边哀求一边阻拦着侍从。

      妇人有些虚弱,小贩吃力地扶着她,两个人跪在地上,屋内的孩子也哭闹了起来。

      “一双灵巧的手…”
      侍从拉过妇人的手,踹开了试图阻拦的小贩,用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玉秋!你怎么样了…玉秋!”妇人痛苦的哀嚎着,小贩拼命的冲上前来护住了他的妻子。

      “现在带着你的妻子去山谷里,找那位大夫,把他开的药全部带过来给我。”小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速度要快,你们的孩子可能活不到那么久。”听到这,他惊恐地扶着妇人向外走去。

      “去给这个孩子找个奶娘。”看着他们远去,我吩咐身边的侍从道。
      “是。”侍从回复道。

      过了一个时辰,小贩一个人拿着药匆忙跑了回来。

      “金老爷…您要的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小贩满头大汗,浑身尘土跑了回来。

      “这里是买你妻子手的三十两白银,拿去重新给你的妻子买药吧。”小贩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又匆忙跑去找他的妻子。

      我带着药离开了。

      <石头前>

      “午时前把这些石头用清水洗净,晾干后,在所有石头上涂好药粉。”我吩咐道。
      “是。”侍从回复。

      准备好这一切,我带着女杀手回到了金府,等待王上的召唤。

      “老爷,有人找您。”刚回到金府,管家就来禀报。

      “叫他过来吧。”
      “是,老爷。”

      “请您和我去殿内一趟。”王上的随从说道。
      “走吧。”我带着女杀手一同出发。

      <图画署外>

      “毛笔,要天天清洗,晾在阴凉处才行。虽然很麻烦…”收拾好行李的英福嘱咐润福道。
      润福看着英福,眼眶中又充满了泪水。

      “我又唠叨了。我走了。”英福不舍的看着润福,把毛笔塞给了润福。
      “父亲,我走了。”英福对申汉秤道别。

      润福把脸侧了过去,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不可以,哥,现在还不晚,我们去找别提大人吧。”润福一把拉住了英福。
      “这是我的选择。”英福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哥要背负作春画的罪名?”润福不理解。
      “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英福躲开了润福的视线。
      “那你是为了什么?哥为什么总要这样。您倒是说话啊,父亲!”润福已经泪流满面。

      申汉秤看了润福一眼,转过了头去。

      “不是这样的,你,天赋异禀,是我从不敢奢望的那种天赋。”英福把住了润福的肩膀。
      “哥,你走了三年都不能回来。我怎么能…怎么能自己去参加画员考试…”润福哭着说道。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一定要参加画员考试,成为最优秀的画员…”英福离开了。
      “哥…哥…”润福正要追出去,被申汉秤拉住了。
      “请您放开我!”润福一脸倔强。

      “你是不是疯了,会去画那种画,搅乱图画署,你清醒清醒!”申老爹说道。

      “所以我要承担啊!我要承担!”润福呐喊。

      “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啊!”
      “你,在这三年内,不但要成为御真画师,还要成为差备待令画员,才能对得起你哥这三年的流放啊。你明不明白?”
      申老爹给了润福一巴掌,苦口婆心地说道。

      “不明白!也不愿意!”润福丢下毛笔盒,跑了出去。

      天才总是这样倔强。

      <酒馆内>

      檀园坐在酒馆内,心情沉重,若有所思。

      “画那幅画的人,是我。”正准备举起酒瓶,被赶来的润福拦住了。

      “我知道。”檀园抢回了酒瓶。

      “那您…您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呢?”润福焦急的问道。

      “师傅,咱们现在就回去图画署说出事情的真相吧!”润福跪下说道。

      “你哥哥…为了你,自愿受罚去丹青所。”檀园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那幅画到底错在哪里?不仅会失去手,还会被赶出京城,到底是为什么?”润福声泪俱下。

      “图画署就是这样的地方。”檀园的无奈中带着冷漠。

      “求求您,救救我哥吧…是我犯的错,让我去流放吧!”润福拉住了檀园的胳膊。

      “看见这只手了吗?看见了吗?!你哥哥为了你不惜断手!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体谅你哥哥,你就要画画,在这三年里争分夺秒,惜时如金出人头地,才对得起你哥哥为了你流放的这三年!”
      檀园抓住了润福的手,大声训斥道。

      润福听到了老师的话,她挣脱了老师的手,再次哭着跑开了。

      润福不明白,这副画到底错在了哪里,为什么画画会有错;
      不明白哥哥和老师,明明知道这副画是她作的,为什么却要抢着代替她承担责任;
      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老师不选择指认她,而是默认哥哥被流放。

      润福是一个单纯的画画天才,她只懂作画,却不懂封建制度下的万般不由人。
      她的画,作在封建制度下,变成了权力、利益纠缠的工具,而不是艺术品。
      她现在还不明白,但是她迟早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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