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靠近》墨染如秋

92、家人受伤 两路人

　　两路人紧急忙慌地往山上唯一的洞穴走去。凌科和毒贩怕死，又是几个大男人，速度很快。凌家人中有女性，有老人，速度慢一些。
　　可由于两方人的目的地一致，距离也就越来越近。
　　凌科有点肥胖，平时又不怎么运动。跟着这三个毒贩跑了一这段路，还是上山的路，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各位大哥，让…我…休息…一下，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那你就在这睡下吧！”其中一名毒贩将枪指着凌科的脑袋，恶狠狠地说。
　　“不要，不要。我还能走，马上走。”凌科看到枪，怕这个毒贩来真的，眼珠子吓得快掉了出来。马上站起来，举起双手，脸上漏出谄媚的笑，大声说。但眼角的泪，挂不住，落了下来。
　　领头人走到凌科身边，拍了拍拿枪的人，示意他放下。然后对凌科说：“兄弟，我们也是混口饭吃，你带我们去洞穴，躲开警方的追铺，事后，好处好不了你的。但……”领头人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眯着眼看着凌科，继续说：“刚才我已经把你的车牌号发给我们的老大了，要是你敢耍花样，我们三兄弟逃不过今天这一劫，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活。”领导人拍了拍凌科的肩膀，看似温和，实则狠辣，问：“懂了吗？”
　　“懂，懂，我明白，明白。我们这就走。”凌科吓得双腿都在抖，他明白，能被警方花这么大力气追铺的人，肯定是犯了大事的。可凌科实在是太害怕了，脚抖个不停，加上刚下过雨，山上的路很滑，凌科刚准备走，就滑倒了。凌科带三个毒贩走的路是大家山上扫墓都会走的路，路边是大家为了方便行走砍断的树枝和竹子。凌科这一摔，右边大腿被地上的竹子刺穿了。
　　“啊……”巨大的痛苦声响彻森林，凌雪璇一家自然是听到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像凌科的。
　　“这个声音像凌科的，该不会是凌科出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毒贩做的？”凌槐之轻声将自己心理的想法说出来。
　　“槐之，凌科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妈妈生前是我的好友，又和我做邻居很多年了。要是凌科真的有什么事，我得去看看。”刚才凌科发出的声音的确是感觉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令人发颤。凌奶奶实在不忍心。
　　“妈，怎么能让您去呢？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机，要去，也是我去。”凌槐之知道母亲心地善良，也明白母亲和凌科妈妈之前的情感，不想劝说。
　　“奶奶，从声音上来看，他们在我们上面一点点。我猜，是毒贩在逃离警方追铺的过程中，正好碰到了凌科叔叔，逼迫凌叔叔带他们上山。”凌雪璇自见到凌科的第一眼，被凌科用评价商品的眼神打量过之后，就知道凌科的秉性了。
　　“那这样的话，山顶上的洞穴就不安全了。凌科肯定也是带他们去洞穴躲避的。”凌梓峰着皱眉头说。
　　“既然山上不安全，那我们就下山。”凌雪璇说。跟着欧阳晨逸学习了这么久，现在的凌雪璇变得很独立，有很精准的判断能力。
　　凌槐之和顾文星看到与几个月前完全不用的凌雪璇，眼里闪过一生欣慰和欣赏。
　　这时，山下突然传来几声狗吠。这让大家一时间无法判断毒贩的位置。
　　“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万一刚才发出痛苦叫喊声的不是凌科，或者凌科根本就没有带毒贩上山呢？”凌榕之问。
　　“这也有可能。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凌雪璇垂下眼睛，仔细思考起来。现在处在的这个位置，很微妙。往上通往山顶洞穴，还是往下回家？不，这两条路都不安全了。若刚才发出痛苦喊声的是凌科，那么他大概率是被威胁了。毒贩不知道通往洞穴的路，暂时肯定不会杀死凌科。若刚才发出喊声的不是凌科，山下又都是警察，那么毒贩肯定还是会上山，我们现在下山，也不安全。刚才陆尧发的信息表示毒贩就在附近。
　　“爸，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吵架，来山上找爷爷告你的状，后面迷路了，你和陆叔叔找了我一天，最后在西山边上找到我和陆尧的那个地方吗？”我很认真地看着爸爸，希望他不要忘记。
　　“记得，可是那条路很陡，很不好走。”听到凌雪璇说起这件事，凌槐之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当时不该骂孩子的。庆幸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只有一些擦伤，没有出什么大事。凌雪璇也永远不会说，其实要不是陆尧，那天她差点就没命了。
　　“家人们，我们现在实在判断不出，毒贩到底是在山上哪个位置。现在山上的这两条路，可能都不安全了。我和爸爸知道一条路，但是很陡，一般人没有人走。等下我们走那条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雪璇说话占主导地位了。
　　听到凌雪璇这么说，奶奶看向各位，想开口，但不知如何说。
　　凌雪璇握住奶奶的手，安慰地说：“奶奶，那个喊声不一定是凌科叔叔的，万一是毒贩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迷惑上山扫墓的人，就不好了。刚才陆尧发信息说，他和警察都在路上，估计也准备上山了，相信凌科叔叔不会出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危。”
　　奶奶点点头，她心里也明白，毒贩手段狠厉，大家不是他们的对手。
　　“姐姐说的对，我们现在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危。既然陆尧哥在路上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陆尧哥带警察来救我们就好了。”凌梓峰同意凌雪璇的提议。
　　“还有一点，这条路上，有些植物可能会有毒性，大家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凌雪璇提示道。
　　大家点头，表示知道了。
　　达成共识之后，大家换了个方向开始行动。凌雪璇和陆尧开始位置共享，不得不说，被欧阳晨逸改装过的手机，相对于其他人的手机来说，信号好很多。可惜，往那条陡峭的路走，信号开始变差了。陆尧看着手机上闪烁不定的图标，内心发越着急。
　　“家人们，这里的路很不好走，而且有雾，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脚下，千万别摔了。还有，大家拿衣服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树枝划伤了。”凌雪璇出声提醒大家。选择这条小路，也是无奈之举。一行人中，有老人，有妇女，加上不知道毒贩的位置、人数。大家对危险程度，一无所知，只能选择最保险的方法。
　　“诶，小心。”凌槐之扶住因踩到不稳固的石头，而差点摔倒的顾文星。
　　顾文星惊慌一场，看向脚下的接近垂直的路，吓得心脏跳出来。
　　“没事吧？”大家关心地问。
　　顾文星笑着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们继续走。”
　　顾文星看向凌槐之，凌槐之摇摇头。多年夫妻之间的默契，他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有没有事。他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藏起刚一时情急，为了护住她，抓到了一株带刺植物而有些渗血的手。
　　“大家再前面走一点点，我们只要躲开通往山顶洞穴的路就好了。”凌雪璇给大家打气，毕竟这条路是真的不好走。
　　大家继续走着，全然不知危险也在向他们靠近。

　　毒贩看凌科的腿被刺穿，打大量的鲜血流出，知道他走不了。
　　“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吧？”一个毒贩拎起凌科的衣领，拿枪对着他。
　　“我…不是。”爬了这么久的山，凌科已经很累了，又流出这么多的血，嘴巴发白，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领头人发话，这个小弟松开凌科的衣领。凌科被重重丢到地上，碰到伤口，痛的呲牙咧嘴。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另外一名小弟问。
　　“不用管他了，我们自己走。”
　　“大哥，我弄死他。”
　　“不用，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会吸引警犬，他在这里喊救命，还能分散一些警力。”领头人蹲下身，问凌科：“这里离山顶洞穴还有多远？该怎么走？”
　　“还……”凌科实在是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了。
　　毒贩小弟不耐烦地提了凌科一脚，“我们老大问你话呢，赶紧说！”
　　这一脚，差点没把凌科送走。
　　领头人无语地看了一眼小弟，觉得他是不是有毛病呀？
　　“离山顶还有点距离。”凌科怕又被踢一脚，举起手，用全身力气指着一条小路说：“从这条路走，会快一些，要注意……。”还没说完，凌科就昏死过去了。
　　“要注意什么？你给我说完。”没耐心的小弟用脚用力地踢了几脚。
　　领头人站起身来，说：“算了，我们走吧。”
　　“大哥，要是这小子骗我们怎么办？”另外一位小弟说。
　　“呵……骗我？干我们这行，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下场。还好我们已经帮boss 把信息和货物都运出去了，今天哪怕是死了，也值了。”领导人好像是他嘴里boss的忠实粉丝，谈到他的时候，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钦佩。
　　顺着凌科指的方向，毒贩们走得很快。走了一段，领头人发现，在这条小路旁，有一条似乎是刚才才踏出来的几乎不能说是路的路。路很窄，树枝的折断处不是被刀砍过的，像是鞋印也很紧密，估计有五六个人。
　　“走这里。”领头人顺着小路的方向看过去，眯了眯着眼，说。
　　“老大，我们不去山顶洞穴了吗？”不耐烦小弟问。
　　“叫你跟着，就别多问。”耐心小弟回。不耐烦小弟白了一眼，跟在两人的身后。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陆尧来找我们吧。他估计已经上山了。”凌雪璇说。走过了这段陡峭的，几乎没人会来的路
　　“砰。”凌槐之倒地。大家赶紧围了过来。凌槐之一直走在最后，大家都没有发现他受伤难受的情况。
　　“槐之，你怎么了？”顾文星马上查看凌槐之的情况，发现他的左手上全是血，嘴唇发黑。
　　“爸，爸。”凌雪璇看了一下父亲的情况，马上拿出手机，想给陆尧打电话。谁知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位置共享也结束了。糟了，陆尧不会以为我们都忘山顶洞穴的方向走吧。
　　凌雪璇拿着手机，左右走了几圈，还是没有任何信号。
　　“妈，爸爸这个情况可能是碰到毒草，中毒了。”凌雪璇焦急地说。
　　“中毒了，那怎么办？”顾问星和其他人听到这话，着急地不行，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希望能有信号，可以求救。可惜，连被欧阳晨逸重金改造过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的怎么会有呢？
　　顾文星和凌奶奶着急地落泪。
　　“大家看一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划痕，或者被植物刺到。”凌雪璇一问，大家都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我身上有。”凌榕之和李玫说。
　　“我身上也有。”顾文星说。
　　凌榕之和李玫走在前面，清理了一些挡路的树枝。爸爸估计是护着妈妈的那一下被伤到了，所以最重。梓峰扶着奶奶走在中间，所以没有。
　　那就是意味着，除了梓峰，奶奶和自己，其他人都中招了。只是爸爸伤的最重。
　　凌雪璇突然想起陆尧小时候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毒草的附近就会有解药，你刚才嘴唇发黑，陷入昏迷，应该是碰到这个毒草了。而在这个毒草的旁边，就是它的解药。它们相伴相生。我刚才把这个草药弄碎，敷在你受伤的位置，你才能醒过来的。”
　　小时候的凌雪璇正觉得感动，想感谢陆尧，就被他后来的一句话打断。“还好你爷爷我，聪明，救了你这条小命，以后你得听我的话。”
　　“你别在这里骗人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草有毒，什么草没毒呢？”感谢的话被紧急收回，小凌雪璇给小陆尧一个白眼。
　　“这是我爸教我的，他说他当时也是因为上山的时候遇见被这株毒草刺伤的妈妈，救了妈妈的命，他们才认识的。”
　　“就算是这样，那你这么小，怎么会认得出呢？”
　　“这个很容易辨别的。你看，毒草和它的解药长得很像。但是毒草有刺，而解药没有刺。”小陆尧拔出一棵解药，放在毒草的旁边，问：“你看出来了吗”
　　现在的凌雪璇才反应过来，原来小陆尧当时救了自己，是因为喜欢。当时他看到我一个人哭着往山上走，不放心，便一直跟着。可惜，对于陆尧的这份爱，自己永远也无法给他想要的回应。对于我的问题，陆尧虽然很臭屁，但每次都很耐心地回答了。
　　“在这个毒草的附近就会有解药，我去找。”凌雪璇环视了一圈，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找解药。
　　“不行，毒贩都不知道哪里，这个路又这么好不好走。”顾文星看着女儿，心疼地不行。她的女儿真的是太懂事了，可是这样的情况下，顾文星又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找解药呢？
　　“姐，我和你一起去吧！”凌梓峰站起来说。
　　“不行，如果毒贩真的上山了，我们在这里按兵不动就是最安全的。我个子小，动作不会很大。要是我们两个人去的话，动静会大很多，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凌雪璇拒绝了凌梓峰的提议。
　　“可是，你一个人去，我们也不放心呀！”凌奶奶红着眼，不放心地说。
　　“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有我认识解药，而且你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晕倒。你们在这里安心等我回来就好。”凌雪璇知道凌榕之夫妻想说什么，立即出言打断。
　　“梓峰，你在这里照顾好大家，我找到解药后就回来。还有，我把手机放到你这里。你把手机举高，可能会有信号。要是陆尧打电话来了，马上告诉他，我们的位置。”凌雪璇把手机交给凌梓峰。
　　“那你呢？”凌梓峰问。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马上就回来。”凌雪璇说完，就往回走。
　　大家看着凌雪璇的背影，担心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凌梓峰一直把手机举高，希望能有一丝信号。
　　顾文星和凌榕之夫妇也开始出现了头晕的症状。凌梓峰扶着他们坐下，继续举着手机。
　　上天果然会眷顾心善之人，陆尧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雪儿，你们在哪个位置？”陆尧一听电话被接通，着急地问。
　　“陆尧哥，我们在你小时候救姐姐的地方。我们有好几个被毒草划到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凌梓峰说。
　　“雪儿呢，她去哪了？”陆尧没有听到凌雪璇的声音，心里有些慌。
　　“姐姐她去找解药了。”凌梓峰回。
　　“胡闹，她怎么能一个人去找解药呢？”陆尧既心疼又生气地说。
　　凌梓峰被陆尧的语气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听到陆尧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梓峰，我们已经进山了，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来救你们。”陆尧告诉凌梓峰，让他不要害怕。
　　大批警察已经进山，毒贩也听到了动静，在他们一时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有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挖草？

　　正在主持家里祭祀大典的欧阳晨逸越来越心慌。刘哥一直没能联系上凌雪璇，这让他很害怕。他感觉，有什么事情在变化变得脱离了他的控制。
　　欧阳晨逸匆忙和家里人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刘哥坐上直升机去找凌雪璇了。
　　刘哥真的很厉害，他似乎能猜到欧阳晨逸一切的小心思，提前报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