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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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葵回来了！”
“是吉原葵哎！”
“等等，她身边的这群人是……”
“不好啦！阿葵因爱生恨带人来踢馆了。”
“及川人呢！”
……
刚下车到青城来准备练习赛的乌野众不禁一头黑线。
吉原葵听到这群同学的胡说八道，更是脸都涨红了起来。不用想都知道，她转学的事不知道又衍生出几个版本的谣言了。她对青城学生的八卦程度，只能说叹服。
“蛤？我们看着很像打手嘛！”田中龙之介不满。
原本就看着很小混混的脸更加凶神恶煞，再加上一行人漆黑的队服……
围观的几个学生瞬间被吓跑了。
泽村大地一掌拍了过去。
“就你最像！还不快收收你那副嘴脸！”
不过即便收敛了表情，看到他们的学生不是窃窃私语就是奔走相告。时不时还能听见“阿葵”“吉原”的字眼。
“阿葵在青城真的很有人气啊！”菅原忍不住感慨道。
“没，没有这回事。”阿葵连忙否认。
“这种程度都算得上校园偶像吧！”
那倒不是，是八卦对象。
随着乌野越来越接近排球馆，围观群众明显也是越来越多。
于是，一道身影极为顺理成章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身形纤长，相貌俊逸的少年推了推眼镜才慢条斯理地道。“吉原，就算是你，也不能扰乱校园公共秩序。”
这个少年正是帮她快速办好转学手续的学生会长——中村雪一。
说起他们的交情。其实同班三年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唯一的交集就是青城学园祭——他们班连续两年的主题都是扮装咖啡屋，而他也“幸运”地连中两年女仆装。大概女生都很想看他女装，问遍全班只有吉原葵肯跟他交换。
于是，阿葵有一天突然拜托他说要速度转学，他也毫无迟滞地答应帮忙了。
“又不是我让他们挤在这儿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阿葵哼了一声，对对方把责任全赖在自己身上表示不满。
“那你就稍微回避一下。”少年听见阿葵的哼声也略缓了语气。“不然大家都涌进排球馆的话，不仅有安全隐患，也影响你们比赛吧！”
只是他刚说完，就感受到一丝敌意。
随后就看见一位黑发的俊秀少年挡在了阿葵的身前瞪视着他。
奇怪，他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不认识的少年吧！
而另一边，感觉会长说得确实有点道理的阿葵赶忙拉了拉少年的衣角，”小飞雄，这是青城的学生会长，不要这么不礼貌。”
几乎是瞬间，像刺猬一样裹满尖刺的少年就柔软下来。
他低垂着头，视线从拉着他衣角的手移到了少女的脸上。
“可他……”影山想说什么，很快又沉默下来。看到葵学姐对这个眼睛男的态度这般随意后，他几乎是本能的这样反应。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队长，小武老师，要不然我先不进去了。”阿葵有些后悔今天跟来了。“对不起，我作为经理……”但她也清楚，进排球馆的话，不仅是围观群众，青城部员的反应说不定会更激烈。这还能好好打球嘛！
“没事。没事。”
大地和老师都极为理解，交代了几句就放她离开了。
倒是影山飞雄还在出神。
啊，难道是她刚才话说重了嘛！
阿葵赶忙补救。“小飞雄，训练赛加油！给大家看看你的快攻让他们刮目相看！”
“可葵学姐又不去看。”少年有些别扭地盯着地面。
咦？！阿葵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几年不见，少年的性格锋锐了许多。但在她这里，影山飞雄是一直是不善言辞却十分乖巧的可爱学弟。
今天这样接连别扭的反应，倒有点像是阿彻了。
嘛！这大概就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吧！——都需要顺毛。
看着少年低垂的头，阿葵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她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就被黑发少年捂着头连退几步的反应打断了。
影山紧抿着唇，面上涨红，脸部肌肉扭曲，倒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兴奋还是生气了。
看到少年这么大的反应，阿葵赶忙道歉。“对不起。”少女露出歉疚的表情，“因为初中的时候不是也这样摸头的嘛！”那时候的小飞雄看着倒是挺高兴的样子。
红晕一直蔓延到黑发少年的耳垂，他才慢慢恢复了表情，有些僵硬地道，“葵学姐还把我当小孩子嘛！我已经长得比你高这么多了。”
冷硬的语气加上这样不虞的表情……
啊！果然还是生气了嘛……
阿葵悻悻然不敢再说话了，倒是一旁的日向看见这一幕凑了过来。
“吉原学姐～学姐～我也要！”一向同阳光般阳光又热情的少年因为紧张?失眠?晕车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是少见的萎靡。此时有些虚弱地扶着肚子，满脸写着——我也要鼓励。
这样的日向真是少见啊！
阿葵忍不住偷笑了下，随后从善如流地也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像哄小孩子一样地道，“紧张飞飞——发挥超常——加……”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橘子头少年就被黑发少年拱走了。
“蛤？kgym你不想被拍头，还不准别人拍。”日向立刻苦着脸抱怨起来，“独裁者——王者——”
“闭嘴——boge——”
两人说着说着，就扭打到一起，越吵越凶……
*** ***
呆在青城排球部的休息室里。少女双眼放空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坐在熟悉的地方，阿葵有一瞬恍若隔世。
她自己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和及川岩泉奋斗至今，突然加入了别的队伍，感觉自己好像叛徒一样。她希望日向影山能赢，但情感上也不希望青城输。
而这对她来说本质上其实一场压上性命的豪赌。而她也早已做出选择，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了。
呼出一口气，少女的眼神又坚定了许多。
“小葵——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窜了出来。
“阿彻？！怎么不参加训练赛？偷懒的话，一酱要来揍你了。”及川彻原本看见少女心情大好，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脸又垮了下来。
“真是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及川彻不满，“扭伤啦扭伤！”
“到底是因为谁才扭伤的，你竟然还说我偷懒。”
阿葵瞬间回忆起什么，有些理亏地心虚道歉，“对不起啦！是我不好。”
“很严重吗！不应该啊！怎么会还没有好，去医院看一下吧！”吉原葵作为专业技能拉满的经理对普通跌打损伤也是有些经验的。按照她的判断，那种程度的扭伤今天应该就好了才对。
“是心理原因啦！心理原因！”及川彻一看到她又开始熟练地撒娇前摇。
少女很想说「有心理问题就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医生。」但考虑到这伤确实是她造成的，她选择温柔一点。
“好吧！那阿彻要怎样才能好呢！”
少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亲……”
及川彻看到一向温柔浅笑的少女一瞬间露出了杀人般的犀利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改口道“抱一下，抱一下总行了吧！”
先提出不可能被同意的要求，再退一步就很容易被接受。
看到吉原葵勉为其难地露出“好吧”的表情，及川彻隐藏了下自己得逞的笑容，像看见骨头的大狗狗一样扑了过去。
及川彻渴求这个拥抱。
每次决赛输给牛若的时候，哪怕再挫败懊悔，但吉原葵一直都等在那里。
她什么都不说，但会露出一个“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的表情。无言却比任何温柔的话语都更能安慰人心。几乎瞬间……眼泪就会涌出眼眶。
他会在那时候抱住她，为了不让所有人看到他哭。
及川彻将头靠在了阿葵的肩上，闻到她身上带有的甜甜的馨香气息。
莫名令人安心，抚慰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焦躁。
有小葵在的话，他大概可以一直这样百折不挠下去吧……
但……他知道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次决赛后，小葵没有站在原地等他。
是对他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想。再加上转学……果然还是因为他太弱吧！许久未有过的敏感和焦虑又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正在他思绪万千时，一只柔软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最近练球不顺心？还是别的什么？”
“没，没有……”及川彻抬起头，没有方才的轻浮和玩闹表情，此时的他异常沉默。
“是我不能听的事嘛！”阿葵的声线又轻柔了一些。她知道的，褪去华丽的外表，除了努力与坚韧，脆弱和敏感也是少年的底色。只有她和岩泉才见过他的这一面。
实际上，将某种运动做到优秀乃至极致的选手通常会有迷惘与考量。而这往往也是区分普通与优秀的关键。
“小葵……我果然，还是普通人吧！”
“什么？”阿葵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弄迷糊了。
但及川没有回答她的迷惑接着道，“和天才相比，我还是缺少了天赋。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能感受到那道壁垒，牛若，影山……他们都是另一边的人。”
“你是超级大笨蛋吗！”
“啊？！”及川彻原本沮丧的神情变得意外，只因为吉原葵从未说过脏话，他眨了眨眼看向少女，有些匪夷所思。
“就是说你!是笨蛋吗！！！”吉原葵知道，是因为她……让阿彻感到被放弃才会想这么多。她有些生气，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责。
这是她坚定选择了多年的选手——即便从前怀疑过系统问题，也因他的才能从未离开。
这样的人，竟然说他自己是普通人。
她生气他看轻了自己，看轻了相信他的人。难过于少年一直埋藏心中的隐痛她未曾发现。更自责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完全没顾忌到及川的感受。
相比于她离开的生气，其实更多的是这种情绪的滋生吧！
“阿彻，和你们认识开始我就一直陪你练球了吧！”
“啊？！”这突然的话题转变让少年猝不及防，“嗯。”
“从小到大，你们每场比赛我都没有落下过吧！”
“嗯。”
“你以为这么多年赢了多少场比赛了，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嘛！不是天才的话，还能是妖怪嘛！”
妖，妖怪？！及川彻还愣着神，阿葵就走到了门口，她转过头，看向他。
即便是多年后，及川彻也一直记得今天的阳光有多么明媚，几缕阳光打在少女的身上，将她的面容照得无比郑重又真挚。
他听见她说。
“阿彻，无论我现在和未来身处何地，你都是我最欣赏的选手。”
“我会永远期待你打出最漂亮的一球。”
及川彻突然觉得心头燃起了一团火。
直至多年后，少年真的站上那个舞台的时候，他始终记得那团支撑他走下去的火焰燃烧起来的那一刻。
*** ***
及川彻插着兜缓缓走进了排球馆。
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恢复了，眼神也熠熠生辉。
“见过葵了。”岩泉一用的陈述句。
“欸——岩酱，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只是看到岩泉一攥紧的拳头，及川又赶忙求饶。
“要是葵的话疗治不好你，我就只能用物理疗法了。”
“啊啊啊，反对暴力！”
“反对无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