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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宴惊变 九月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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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江州,刺史府。
今日是江州刺史徐仇疾的公子大婚之日,刺史府打扮得喜气洋洋。徐仇疾坐镇江州十余年,政绩斐然,从镇抚使到京城吏部都对他印象极好。
上任第二年,江州洪涝,徐仇疾亲临现场,指挥调度,甚至没有用朝廷的赈灾款,灾害就很快平息,过程中平舆,连丘两个县令贪污公款,中饱私囊,徐仇疾先斩后奏,面对数万灾民,亲手斩了两个县令,一时间江州百官战栗,事后此时奏报朝廷,天子只说了三个字:“杀得好”,赏赐丰厚。
宴客厅内,新郎与新娘敬酒,之后喝完交杯酒,仪式就举行完毕了。
满厅宾客中,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风神潇洒,女子容姿出尘。
“公子,我觉得这婚十有八九是逼的”女子开口说道;
“嗯”,男子就出了一声,波澜不惊。
“这可是大过错,官员逼婚要问罪的”,女子愤愤说道;
“要不你去?”男子笑了一声;
“我哪有权力,这种事不得公子你来吗”,女子弱弱说道;
“好”,男子应了声,径直站了起来,走向新人,喊了一声“等一下!”
大厅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男子,一片震惊,敢来这闹事,胆子挺大。
徐世清正要和新娘喝交杯酒,突然被人打断,他望着男子,心中不断想着上面的大人,却发现对男子毫无印象,不过他为人谨慎,并未发作。
但是有人坐不住了,这边连丘县令姚为民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你是何人,在这大呼小叫,还不滚出去”,姚为民是看到徐世清脸色难看,又不好发作,才果断跳出来。
男子走近,不理姚为民,盯着徐世清说,“我是新娘家里亲戚,来送贺礼”;
“你!”姚为民见男子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要发火,徐世清一挥手,说道“姚县令安坐,这位先生既是小桃亲戚,小桃,你认识他吗”
新娘叫李樱桃,她听到徐世清的发问,身子微微颤抖,打量了一眼男子,思索了一会,默然不语。
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有点吃瓜的意味了,两男一女,这故事情节不要太熟悉;
“见没见过,小桃”徐世清见她踌躇,又问道,语气重了一些。
“嗯,嗯”李樱桃嗫嚅道:“有点印象”;
“哦哦既然是娘家人,那就好”徐世清脸色不善的盯着男子说道:“我就怕是存心捣乱的人,贺礼不用亲自交给我,给王管家就行”;
一旁,王管家顺势走上来,问道:“这位公子,礼物给小人就行”;
男子依旧不理会,对着徐世清说道:“礼物太重了,他接不住,得你来接”;
“小人接得住”王管家一脸惊诧,你都没拿出来,就说太重了;
徐世清正式打量了男子一眼,自然看出来了男子气度非凡,不过他也不可能说啥听啥,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说说是什么贺礼吧”徐世清饶有兴趣说道,今日到场的人都是江州权贵,男子能弄到请柬,自然也是背后有人,所以他要弄清楚,“有多重?”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道:“里面是前朝大家吴循道的真迹”;
“什么!”宾客爆出一阵惊呼。
吴循道是前朝书法大家,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本朝立国后,其人隐逸山林,不见踪迹,他传世的真迹只有三幅,都藏于皇家,由此可知其珍贵程度。
“真迹?”徐世清玩味的打量着男子,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地很,吴循道早已身死,三幅真迹藏于皇家,肯定没有第四幅,“足下不会是拿假东西诓我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男子走到跟前,递到徐世清手里;
宾客瞩目下,徐世清接了过来,大家都在盯着,不知里面是真是假。
徐世清玩味的看着信,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是假的,不过信封上有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徐世清表情顺变,一脸震惊看着男子,“你是……”
男子在徐世清耳边低语一声,转身就走,竟然直接走出大堂。
“让你走了吗”姚为民又跳了出来,“来人,把这人拿下!”
“住手!”徐世清喊了一声,在姚为民惊诧的眼神中说道:“让他走”
……
洞房内,李樱桃神情紧张,举行完仪式后回到房间,徐世清就拿着信一直盯着她;
良久,他轻声问道:“你认识那位公子?”
李樱桃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就老实回答:“见过一面”;
“呼”,徐世清长出一口气,说道:“你睡吧”;
“嗯”李樱桃咬着牙,心里一片哀伤,最后还是逃不过吗,不过徐世清竟然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李樱桃弱弱问道,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我去把你家的地契还给你爹,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咱们的婚约作废”说完,徐世清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留下了李樱桃呆在原地;
她本是农家女儿,一次徐世清外出打猎瞧见她,便要强娶,她不同意,徐世清就动用官府的人没收了她们家的土地,没了土地农民可怎么活,无奈之下,她只能屈服,本来已经心死,没想到峰回路转。
李樱桃想着,那个男子的来历,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封信就能让徐世清屈服;
他们遇见那天是嫁娶前两天,李樱桃在家只能待到那天,第二天就要被接走,心如死灰的她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河边;
嫁入豪门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像她这种出身卑微的人,有可能昨日得宠,今日就被折磨致死,她爹娘就一个孩子,她没在,二老的后半辈子就没着落了;
想着想着,她就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哀婉凄绝,控诉着世间的不公;
“长夜送微雨,起行乘冷风,经年不期过,归来雪满身,姑娘可是有伤心事?”李樱桃没注意河边还有一个男子,闭目垂钓;
微风吹起他的青衿,头发随风飘起,显得云淡风轻;
“嗯嗯”李樱桃止住哭声,咬牙说道:“我的人生要毁了,我爹娘也没人管,他们晚年……”说道伤心处又哭了起来;
“闲来无事,不妨说说?”男子睁开眼,看向她;
当天下午,李樱桃把前因后果诉说了一遍,男子只是听着,偶尔安慰她两句,最后分别的时候,男子说:“相逢既是有缘,我略懂算命,替小姐说个卦”
“什么卦”,李樱桃奇怪的问道,她没看出来男子还会算命;
“雨后彩虹”男子晃着脑袋说道,可能是感觉有点草率,他尴尬的笑了笑;
李樱桃盯着男子,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开;她觉得男子就想安慰自己,徐家家大业大,哪会有见到彩虹的一天;
婚宴上见到男子,李樱桃也是一脸震惊,她还以为认错了,不过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确是别人模仿不来;
在婚宴上,男子在徐世清耳边说的是:
“这个女子,你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