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三流货色

10、第十章 难约

　　文献综述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儿，尤其对林橘洲来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这种纯理论课题了。

　　其它4个人已经推选出了小组长，期间也曾问过林橘洲的意见，不过林橘洲坦言道“都不认识，随便”。

　　小组长是一位女生，叫江玥心，她加了林橘洲微信后也不客气，直接问了一个问题。
　　扶我起来：沈雁杳是不是加了你
　　selene：怎么

　　林橘洲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扶我起来：你把他拉入我们小组群
　　selene：我？
　　扶我起来：他没通过我们的好友申请

　　林橘洲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她的咬牙切齿。

　　她退出聊天页面，看到顶上第三条置顶“S”。她点进去，唯一一条记录还是系统自动发的信息。

　　她手指敲了敲键盘，还没发出去又删除了，有点犹豫。

　　发什么呢？

　　磨蹭了半天，才发出去一句：你想进群吗？

　　看到回复时已经是林橘洲做完实验后了，她跟同行的师姐打了声招呼，慢条斯理地脱下橡胶手套，摘下了护目镜。这一切她做得很赏心悦目，有一种漫不经心但一丝不苟的冷感。

　　师姐有点儿羡慕地说：“洲洲，为什么你做完实验后还是人？”

　　林橘洲：“？”

　　师姐：“我却已经成为死人了。”

　　林橘洲：“……”

　　她一边一回复沈雁杳的“可以”，一边笑道：“因为喜欢啊。”

　　师姐：“……谢谢，你的喜欢让我的尸斑又淡了不少。”

　　江玥心等沈雁杳进群后才开始商量课题的事儿。
　　扶我起来：每个人的任务已经发在了文件里，有其它想法可以跟我商量。然后这周六我们找个时间线下交流，把资料二次汇总一下，OK吗？

　　其它人都回了没问题。林橘洲蹙眉，刚想回复，却冒出了一条新消息。
　　S：没时间，线上交流。

　　群里顿时静了，好久都没人再发消息。

　　林橘洲看到那条孤零零的消息，手指一动。
　　selene：我也没时间，实验太多了

　　她发出消息后，才有人缓和气氛，说不用线下，线上也可以。

　　但是江玥心一直没冒泡，直到过了几个小时才回了，还顺便改了名。
　　嗯嗯：刚才有事儿没看到，那沈和ljz就先完成自己的部分，其它人线下讨论，时间等会儿发在群里。

　　有人不赞同。
　　考研研研研：心姐，人都不齐我们还讨论什么？线上不也OK吗
　　嗯嗯：你们又没有人家那么多实验，必须来！

　　林橘洲给群设了免打扰，看到时还是郁秋用她手机时提了一嘴。

　　郁秋语气不善：“这个嗯嗯谁啊，这什么语气？阴阳你吗？”

　　林橘洲顾着吃饭，没怎么在意：“不重要。”

　　郁秋骂骂咧咧地退出群聊，然后林橘洲就听到她意味深长的声音：“这个置顶是谁啊？“她凑到林橘洲跟前去。

　　忘了还有这茬儿。

　　林橘洲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听到她说“置顶”，一种羞耻感就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郁秋看了她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就置吧，一置一个不吭声。”
　　……

　　制作ptt和演示报告的人都是抽签选的，他们上台后一个负责翻页，一个负责讲解。刚好沈雁杳和林橘洲是这两个“幸运儿”。

　　林橘洲每天忙于实验室和图书馆，期间周海昌不知道去哪里查到她电话号码，多次打电话过来逼她交出股份。

　　“小侄女，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趁我还能客客气气的时候。郁家和叶家的小崽子们可不能护你一辈子，你想清楚了。”

　　“哦，周氏跌的时候，股份我自然会抛售的，你到时候来收也不迟。”

　　周海昌也不恼：“牙尖嘴利，那你可别怪舅舅不念旧情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可让人无端地毛骨悚然。

　　林橘洲掐紧了手心，声音丝毫不露怯：“我等着。”

　　人都是会变的。林橘洲想。

　　明明多年前父母还在时，她舅舅对她也是极好的。

　　利欲熏心，再熟悉的人也会面目全非。

　　……

　　做完实验，林橘洲去了图书馆，她预约了个人自习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来自沈雁杳的消息。
　　S：在学校？

　　林橘洲瞪大眼睛，连忙回复了。
　　selene：图书馆个人自习室，怎么了？
　　S：送ppt，位置。
　　selene：图书馆1楼105。

　　页面没了动静，林橘洲松开手机时才发现自己有点儿紧张。

　　她拿着资料看了半天，却一点儿没看进去，时不时看一眼门口，有着自己都末曾察觉的期待。

　　门被轻轻地敲响时，林橘洲三步并两步地过去开了。

　　沈雁杳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神情有点儿讶异。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少年感衬着冷淡锐利的气质，有点儿…性感。

　　林橘洲突然就想起了郁秋说过的一句话：有姿色的男大最俘获人心。

　　沈雁杳礼貌地问：“能进吗？”

　　林橘洲让开一些。

　　他递来一个优盘，说：“你熟悉一下，有不合适的提出来。”

　　“好。”

　　林橘洲看他坐下了，有点惊讶，问：“你不走？”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面色如常：“如果内容出了问题，我之后也没时间修改，今天一次性弄完吧。而且……”他说着稍微低头看过来。

　　林橘洲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而且，你平时也挺难约的。”

　　林橘洲：“……”说的像你约过一样。

　　她开始浏览ppt，虽然里面内容丰富，还搭建了两个数学模型，但是，她觉得这并不是制作人的真实水准。

　　林橘洲撑着头，慢慢滑动鼠标，小声说了一句：“敷衍啊。”

　　自习室很安静，她说完就后悔了。

　　沈雁杳面不改色：“水平有限，入不得林小姐眼。”

　　林橘洲有点儿脸热：“哪里有限，你高中的竞赛ppt不就挺好的？”

　　沈雁杳敲键盘的手一顿。

　　林橘洲也自知失言了，不敢与他对视。

　　偏偏某人还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你还看过我的竞赛？”

　　她快速地滑动鼠标，那些页面上的内容却一点儿没记住。

　　“很多人都看过。”她欲盖弥彰地说。

　　沈雁杳挑了挑眉，不再逗她：“水课作业，不用费精力，差不多看得过去就行了。”

　　期间两人对了一遍内容和流程，没花多少时间，然后沈雁杳很快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沈君瑞”的名字，林橘洲看他的面色冷下来了。

　　她目光只盯着屏幕没说话。

　　门迟迟没有关上，她还是转头看过去了。

　　沈雁杳背光站在那里，身体略微倚着门框，笑道：“合作愉快。”

　　他离开了很久，林橘洲的脸色都还是有点儿不自然。

　　“没出息。”她叹了口气。

　　公共必修课的时间来得很快。

　　林橘洲他们抽到了第3个上台。

　　为了方便教授提问、小组论述，每个小组的人要坐在一起。

　　叶司晏面色不豫，他拉住林橘洲的手腕，说：“又没说非要坐一起。”

　　老教授拍了拍话筒，强调：“每个小组必须坐一起，必须！”

　　叶司晏：“……”死板。

　　林橘洲看笑了：“就两节课，能有什么。”

　　乔舒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道：“晏儿，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叶司晏没好气地说了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