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梦境》胡思乱想派

9、逃离现实 风吹拂窗帘

　　风吹拂窗帘涌动，
　　睁眼，呼吸……
　　心跳在提醒着她，
　　还有着生命体征。
　　恍恍惚惚，
　　怅然若失。
　　闵珍妮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感觉身体轻飘飘地，
　　如同羽毛般，一吹便会飞走。
　　唯独沉重的头拖累了她，
　　湿热又寒凉，
　　呼吸像是热蒸汽，
　　是好疲倦……

　　该起床了吧，
　　虽然天还没有微光。
　　可是闵珍妮已然拖不起昏沉的意识，
　　就这样蜷缩在床的一角，
　　右心室的跳动牵连着她若有若无的神经，
　　身体也在轻轻颤动……

　　她好像，看见了昨晚梦中的少年——
　　摸不清面庞，
　　淡得仿佛消失的轮廓，
　　替代了黎明之际的微光，
　　闵珍妮急切地伸手去抓，

　　突然一束刺眼的灯光刺入她的瞳孔，
　　来不及遮挡，
　　冲散了少年朦胧的影子，
　　如烟雾般散掉了呢……

　　该起床了……
　　“又做奇怪的梦了呢……”
　　闵珍妮的笑容有些惨淡，她轻轻抚着小猫的脑袋，勉强小心地下了床，尽力地照顾着不打扰小猫。

　　小猫倦在闵珍妮睡过的被窝，
　　目送着闵珍妮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梯的空间封闭，和妈妈只是相对无言；
　　地下车库的气味很不好闻，
　　车里的沉闷同样使她头晕 。
　　趴在车窗边，玻璃覆上呼吸的雾气，
　　窗外景色前进后退，于她似乎没有任何关联，
　　这条路上，没有一丝生命灵动的意味。
　　昏昏沉沉……

　　校门修得兀自高大，
　　只会显得空洞又死气沉沉。
　　下车吧。
　　寒风只管肆虐着划伤闵珍妮的脸庞，
　　怎么会温柔呢？
　　双脚机械地前进……

　　前方，似乎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身影…？
　　熟悉，却流淌着不属于这里的气息一般，
　　却眨眼间又消失在楼层之间。
　　幻觉吗……

　　教室里站着的同学们，
　　整齐的读书声好生死板，
　　密密麻麻的人与书本，
　　弥布压抑的气息……

　　闵珍妮穿过后门到座位边，
　　原本空荡荡的同桌，
　　现在出现新的人影，
　　随意地坐在座位间，
　　她怔在原地……

　　少年肆意邪气的笑容与周围重复的一切格格不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闵珍妮，
　　伸出了一只手，
　　“初次见面，珍妮同学。
　　我叫温斯顿——”

　　闵珍妮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现实与梦境的分化与组成，
　　仿佛只在一瞬间——

　　少年仍然没有放下手，
　　“跟我走吧——
　　我，带你逃离这个腐烂的世界。”

　　闵珍妮如同昨夜那样，轻柔却全然信任地牵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的笑容深了下去，
　　他们就这样，再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教室里没有任何异动，
　　仿佛这一切如同白日做梦，
　　烟消云散，
　　且不存在了。

　　或真或假，
　　重要吗？
　　清醒一刻，
　　沉沦一刻，
　　或许只是梦境，
　　但也只能是梦境，
　　才能挽救她这个“无可救药”又“岌岌可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