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获》K744

4、振翅 【1】

　　【1】
　　“情况就大概是这样了。”
　　Jou不擅长讲故事，尤其是和自己有关的那种。她今天已经讲了两次了，说到一半时完全不想动。董薪倒是很有耐心，慢悠悠地搅着咖啡。
　　“啊，那确实有必要去一趟技术部，”董薪轻轻说道，“不过控制中心的麻烦还是得先解决，先来后到嘛。”他看向沉默了许久的孩子，“你的名字？”
　　Jou忽然一个激灵——孩子今天刚醒，而且和他相处的时间内完全没涉及到“名字”这个话题。她本来想说出昨晚的想法，又发现自己完全开不了口：名字取得有点土……
　　孩子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在头脑风暴的Jou，开口道：“叫我影就行，影子的影。”
　　“……”Jou满脸通红。
　　“OK。”董薪点点头，“目前物资都还停在总部，暂时没向外流，麻烦就麻烦在调查这件事上了。以前有搜索队，但现在他们的能力也消退了。要想用人力追根溯源不可能，因为能感应能量的机器不可移动……”
　　“啊……那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吗？”Jou插嘴道。
　　“新能力者的产生和【梦】有关，”董薪说道，“小影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董薪的眼神像锋利的剑鞘，直直地刺向孩子。影的眼神微闪，不紧不慢地说：“这种情况，如果有人许了和拥有能力有关的愿望，【种子】应该会帮他实现吧。”
　　“是很有道理，但你又如何排除人为因素呢？地下的基因改造技术未尝不可达到——也就是说，可能不是【梦】干的，而是人有意而为之呢。”董薪似笑非笑，“或者说，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董薪摆明了是在乱扯。基因改造还不是造不出能量，顶多换个能力。Jou实在想不出董薪是要在影这里套出什么来，只能闭上嘴好好听着。
　　“没有证据。”
　　影的目光毫不躲闪，直接对上了董薪怀疑的眼神。董薪又笑，
　　“你刚刚突然出现在Jou的身侧，大概猜测你的能力和【传送】或者【瞬移】有关。能够传送到想要抵达的目的地，那一定拥有【感应】之类的能力。或许是因为Jou和你之前有着关联性，不过目前看来，Jou貌似不能感知到你哦……”
　　【感应】……【传送】？怎么和齐晖一模一样？
　　Jou对董薪的推理震惊不已——各种不适感不断往上涌，她只觉得晕乎，有点快要稳不住身——一只小手抓住了她。Jou渐渐从窒息感缓过来，看向一旁的影——他的神色依旧那么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
　　“两个都不是。”他说道，“不过调查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我比较擅长，找到问题根源只是时间问题……”
　　“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董薪道，“事不宜迟，Jou先带他去注册一下就去技术部吧。执行中心会为你们制定计划。”
　　“不是……”Jou抓着桌沿，“就我们两个？”
　　“就你们两个。”董薪笑笑，站起身来，“以后还会再见面哦，小影。”
　　看着男人踏出审讯室，Jou叹了口气，抓起桌上有些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找后勤部……其他部难不成就是拿来充数的？”
　　“刚刚的情况，你有头绪吗？”孩子突然问道。
　　“你是说……我刚刚犯晕这件事吗？”Jou见影点点头，她若有所思，“嗯……昨天想到齐晖时也是这样。那之后忽然陷入了回忆，感觉像是被动地进行了一次回忆的样子呢。”
　　Jou又看向孩子，“难道这其中也暗藏玄机吗？”
　　影摇头，“不清楚，我只是问问。”
　　“……”差点默认面前这个小孩无所不知了。她起身打算带着影离开，冷不防听见一句：“我知道你给我取了名字。”
　　Jou全身一僵。不是哥们你没醒你怎么知道的？那不是之前的你也听完了？她回想起自己在医院那几天在小婴儿面前发疯般的模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你不想告诉别人，所以我没说，随便扯了个字拿来顶替，你……”
　　影的五官端正，面容清秀，金色的眼睛很讨人喜欢——独特而神秘。再加上泪痣的点缀，很难不把他当做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不过Jou的字典里貌似没有“可爱”这两个字。她转过身，两只手架上小孩的肩，凑近他的脸，
　　“没关系，可以从现在就忘掉！”
　　“……”影勉强扬了扬嘴角。
　　【2】
　　Mia和Paul在执行中心碰到了Jou和影。
　　“几十分钟不见，关系这么亲密了呀～”Mia在一旁玩味地说道。
　　Jou把影拉着——不如说是拽着。谁能保证这个可以突然消失的小鬼头不玩失踪？虽然不知道拉着他有没有用，但总比只盯着他好。影倒没什么怨言，沉默地接受了这件事。
　　“那咱们出发吧～”
　　Paul在Mia的眼神示意下，摁下了负层的按钮。下了电梯，刷了好几次通行证，反复的验证指纹和人脸……
　　“这就是我换部门的原因。”Paul小声嘀咕。
　　“不过想想还是很可惜啊，”Mia装模作样地接过话茬，“【金属操控】不去作战部，也不去技术部，所有人挤破了头都进不去的好部门，偏偏要来后勤部……”
　　“去不了一点……”Paul看着最后一道门打开，只见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把他往里抓。
　　“好久不见！”
　　后勤部的三位老部员对Alice的热情好客并不陌生。Mia只顾往里走，Alice这次倒没和Paul转太久的圈圈，一大步凑近了孩子，“新朋友，是Mia的亲戚吗？”
　　Mia面露不善，Jou扶额，只好又给Alice解释了一遍。
　　“啊啊啊原来如此！”Alice凑上去牵上孩子的手，“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影，请多关照……”
　　“来的太是时候啦！”Alice握拳移向脸侧，做出“期待”的动作，“我们给你们做了新的翅膀，来看看？”
　　Alice抓着两人消失在走廊。
　　“……话说我们是来干什么的？”Paul怔愣。
　　【3】
　　“考虑到小小影会慢慢长大，所以这个机械翼是可以调节尺寸的！”
　　储存室里堆着许多巨大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都浸泡着机械，昏黄的溶液把机械映地发绿。正中央储存着两只机械翼——
　　Alice对着影喋喋不休。Jou忍无可忍，出声道：“先等下……难不成这个是给我做的？”
　　她指向另一个黑色的机械翼。
　　“没错没错！考虑到你的能力没有实战性，我们依旧给你的翅膀添加了攻击效果！和以前一样，它可以直接悬浮在背后，与意识链接，只要你……”
　　“等等等等……”Jou有些哭笑不得，“我真心很感谢你们……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Alice呆了一下，又立即说：“我们知道你现在缺的是左翼，所以方向肯定没问题！也了解到以前的机械翼……”
　　Jou拍了拍Alice的肩，然后放出了自己的翅膀——
　　“你看，”她指了指自己的翅膀，又指了指那个机械翼。
　　“我是白的，它是黑的，搭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