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有杏在野

10、第 10 章

　　三个人追着羊皮本子来到顶层院落。
　　这座院子的面积比下面几层大得多，院子里没有房屋，只在四周贴着围墙搭建一圈回廊，空旷的广场中央一座石砌的青灰色祭台拔地而起。
　　灰色的建筑，在上方缓缓浮动的黑色湖水映衬下，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三人脚下甬道正对着祭台中间的台阶，像是一条接引亡灵的神道。
　　羊皮本子径直飞上祭台，江下在祭台下看不见高高祭台上面的情况，他正要迈步登上台阶，却被眼镜叫住了。
　　“大神！”
　　江下回头。
　　眼镜因为紧张显得有点语无伦次：“这座祭台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风洹说的也许是对的……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小白附和着点头：“这里太压抑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恐怕回不去了。”江下示意二人看后面。
　　他们身后，大门正在悄无声息的关闭。
　　江下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眼镜二人心中越恐惧越不敢离江下太远，他们见江下已经攀登过半，只好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三人很快走上祭台，长久的风吹日晒使得青石表面斑驳风化，站在台上，仿佛走进了一副雄浑苍凉的远古画卷。
　　祭台呈长方形，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设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四角燃烧着篝火。
　　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石台旁，在他身后一面大旗正在慢慢升起，上面画着三人看不懂的图腾。
　　听到脚步声，长袍人转过身来。
　　是村长，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石刀。
　　久远的记忆被慢慢唤醒，江下意识里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场古老的祭祀，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胸膛被石刀刨开，还有心脏离体时剧烈的痛楚，脚下是随意丢弃的残肢和满地的鲜血，石台上供奉着还在跳动的心脏。
　　江下心中一惊，他察觉到自己中招，连忙打断思绪。
　　恢复清明的一瞬间，有两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江下想把那两只手震开，却发现肩膀丝毫动弹不得，那两只手上似乎蕴含着千斤力气。
　　江下左右看看，就见小白和眼镜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如牵线木偶般压着自己向石台走去。
　　力士附体？
　　江下被二人压送到石台前。
　　村长举着石刀一步步逼近，他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人类，接受命运吧。”
　　“你就是我们豢养的牺牲，为你能够成为我成神之路的助力而自豪吧。”
　　“渺小的人类，你将因此得到永生。”
　　石刀抵住江下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来的寒意。
　　好重的煞气！
　　这把石刀不知侵染了多少人的鲜血，难怪会令人产生幻觉。
　　江下突然暴起，挣脱钳制，一脚踢开村长握刀的右手，顺势踹在他的下巴上。
　　村长冷不防被江下踹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祭台上，石刀脱手而出，薄而锋利的刃口断为两截。
　　清脆的声音如当头棒喝，眼镜和小白一激灵清醒过来。
　　二人立刻拔枪瞄准村长。
　　江下跳下石台，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费话太多了。”
　　村长双手撑地，抬头对江下露出诡异笑容。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消失，下一秒，竟然出现在江下身后，手握长刀，一刀斩向江下。
　　江下感觉到他手里那把黑刀的强悍气息，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但是，村长速度太快，他刚做出撤身动作，村长便横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江下硬生生被刀背拍飞，摔到祭台边缘。
　　他不待起身，立刻祭出符文，村长闪现到面前时，悬浮在上空的符文已经成形，覆盖范围也就三、四米的样子。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村长进入符文覆盖的范围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至少现在江下可以看清他的动作。
　　眼见黑刀迎面劈来，江下拧身跃起，避开之后，第一时间催动符文。
　　金色的符文豁然暴涨，瞬间覆盖整座祭台。
　　村长再想借速度玩闪现是不可能了，他的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残影，行动虽快，却也有迹可循。
　　眼镜和小白举着枪，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他们明明知道村长就在眼前，却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在符文的压制下，他们好不容易能看清村长面目，但是，现在他们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江下站在符文中心，以不变应万变，他摒弃掉所有花哨动作，用最直接的拳脚和身体撞击破解村长的诡异身法。
　　你想迂回快攻玩战术，我偏朴实无华如野兽般直来直去。你不是有速度么，那我就放弃防守，求一个鱼死网破。
　　几个回合下来，村长有些头疼了，这个人类太莽了，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自己也不好受吧。
　　“愚蠢的人类。”
　　村长并不惊慌，拼身体强度，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江下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加蛮横。
　　那么单薄的身体，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这特么到底谁是妖怪？
　　反观江下，几次试探之后，他有点失望。
　　失去速度优势的村长，也就是个B级中阶水平，单单是力量这一项就照顾七差远了。
　　熟悉了村长的攻击套路，江下把他逼入死角，一通乱拳锤倒在地。
　　通关在即，江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危险程度难以预测？
　　村长瘫到在地，面如死灰。
　　江下的手环闪了一下。
　　他为了不伤及小白和眼镜，并没有第一时间结果了boos，而是先把符文收缩到十步之内，才挥手压下来。
　　异变突生。
　　那把黑刀突然幻化成人形，单手撑起压到头顶的符文。
　　重力压制之下，他居然慢慢站了起来，抬头朝江下勾唇一笑，赤红瞳仁邪肆猖狂。
　　黑衣，赤瞳，邪恶且强大！
　　刚刚看到通关希望的双枪二人组，立刻把对积分、奖励的美好幻想抛到九霄云外，不顾一切的冲下祭台。
　　这就是把眼镜和小白封在门板里的人？
　　他的原身居然是一把刀！
　　妖刀双眸燃起火焰：“好久没好好打上一架了，老子都要生锈了，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