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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执念吧!或许吧! 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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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角落里,那一束不太明亮的路灯竟也成了何蒽心中最闪耀的一束光,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等许舟走了一段时间后,何蒽才缓缓的走出小巷子,天越发的黑了,街边的路人也只有稀稀疏疏几人,她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略显单薄。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歌,很快的顺着来的路进了小区,小区里的陈设与白天不太一样,晚上时,一些绿植周围会缠绕些许的小灯,每个小灯发出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何蒽慢慢的上楼梯,停在门口,想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恍惚间,她不知所措。
回想起今天的经历还真的比她以前一年还要精彩得多。
她默默蹲下,在一个偌大的别墅区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家,傍晚的风凉的刺骨,拂在何蒽的皮肤,不禁的打了几个颤,但也是默默的苦笑着。
她一个小小的身躯蹲着房前,抬头望着漆黑的夜景,还真是没有看见月亮。
突然,门开了,房里温馨明亮的暖灯照在何蒽的身上,她抬眼看,是宋婉华。
她嘴里还说着:"把门开着,这样咱们贝贝回来就不会太黑"刚说完,就看见蹲着门前的小身影,何蒽看着她的眼神先是错愕,又惊喜。
宋婉华赶紧蹲下将何蒽扶起来,她的眼底满是心疼,双手放在何蒽手臂处,触摸到的是冰冷的皮肤。
她说道:"贝贝啊,怎么这么傻啊,回来了就回家啊。"
还没等何蒽说话,一旁的陈妈笑着说道:"哎呀,婉华也真是的,咱们家贝贝都回来了,赶紧让进屋啊,外面这么冷。"
宋婉华听后就拉着何蒽进屋,眼底里溢满了心疼,她们俩坐在沙发上,宋婉华叫陈妈拿了条毯专过来,是一条白色绒毛的毯子,宋婉华把她盖在何蒽腿上,一点一点的盖着她的腿。
何蒽看着﹣举一动,眼里有许多不可思议,不知不觉中,眼里已乘满了泪水,但她依旧坚持不在他们面前流泪。
就说着:"我上去洗漱了,太晚了。"
"嗯,床上有给你准备的睡衣,你记得洗澡水热点,驱驱寒。"
"嗯。"何蒽起身答道。
何蒽上楼后就拿上宋婉华为她准备的睡衣,一套白色的纯棉睡衣,上面有稀疏稀疏的小黑点装饰,领口边还有花边,袖子上还有一大圈蕾丝花边,有点呈喇叭状的样式,胸口有两个白色小蝴蝶结,特别精致又可爱。
睡裤也有一圈木耳边。何蒽将它抱在怀里,走进淋浴室,把睡衣挂在一个隔间里。
热水淋在身上,流向每一处,暖暖和和的和刚在在门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很快热气就弥漫了整件淋浴室,洗完澡后,穿好睡衣,何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真的不认识自己了,这是何蒽,但绝对不是万惜。
她用手擦掉脸上多余的水,整张脸更显的清纯,此时可以用"清水出芙蓉"来形容了,这张脸此时的漂亮程度才叫人我见犹怜。
热气把镜面都模糊了,她也想起了以前的事。
在以前,她还叫万惜,"惜",不是珍惜的惜,而是可惜的惜。
她是苏城的一个普通小县城的普通家庭里的独身子女,有着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准确的来说是养父母。
她四岁那年。
和父母,哥哥一起去庙会玩耍,何嘉珩想去玩游戏,何蒽想去看灯笼,两人起了争执,幼年的何嘉珩赌气走向游戏那边,父母便去追他,宋婉华拉着何蒽一起追,何蒽小小的一个根本追不上,人太多了,宋婉华和何蒽的手脱落。
何蒽狠狠的摔在地上,水泥地板硌得她好痛,她听着妈妈的声音,"老公,快去追嘉珩,小心点。"
听着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何蒽慢慢的忍着痛爬起来。
四岁的她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永远的迷失了方向,她找不到父母,她被人群涌动的力推动着向前。
恍然间,小小的身子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人影,是一个何蒽完全陌生的女人,她笑着说:"小朋友,你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吗?"
小小的何蒽奶声奶气的说:"是的!"但是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我的腿好痛,漂亮的阿姨你能帮我找找我爸爸妈妈嘛?"
那个陌生女人的笑容更加热烈了,亲切的说道:"好呀,宝贝"她便伸出手拉住何蒽的小手说:"那和漂亮阿姨一起去找爸爸妈妈咯!"
陌生的女人把何蒽抱在怀里,望着明亮的灯笼,陷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何蒽和陌生女人回家后,就迷迷糊糊的,感觉一直昏昏沉沉的。耳边有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
何蒽和陌生女人回家后,就迷迷糊糊的,感觉一直昏昏沉沉的。耳边有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有些争执。
女人说:"这小女孩模样多标志啊,你看,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细皮嫩肉的,15万够便宜了。"
男人说:"你这儿就 TM 有个女孩,连个男孩都不是,你 TM 要我15万,抢钱的吧!顶多10万。"
女人陪笑说:"是是是。10万是不是太少了,12万怎么样?"
"行吧,动作快点。"男人望望何蒽说。
女人高兴坏了说道:"好,那就成交,带走吧。"
接着何蒽就被抬走,再次睁眼是破旧房尾,老旧的墙皮早已掉落,露出白墙,但却是黑乎乎的。
整个家里邋里邋遢,脏乱的茶几上放着几瓶啤酒,还有一杯白酒。
整个屋子里飘着酒和烟的气味,对于何蒽来说刺鼻极了,忍不住皱皱眉头,用手扫开面前的气味。
这一举动被男人看见了,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发雷霆,直接走到何蒽面前红着脸说道:"你还嫌弃老子,老子花钱买的你。"
何蒽显然被这样势吓到了,慢吞吞的说道:"我…爸爸…妈妈呢?"
"你个赔钱货,现在我是你老子,记住老子叫万兴德。"
只是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出来,她看起来面黄肌瘦,眼角还有些许淤青,她手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酱牛肉,说道:"老万,小点声说嘛,刚回来的孩子。"
"老子的事要你管?"万兴德转过头说道,又对何蒽说:"记住,你老子叫万兴德,你妈就是她,叫赵姿兰。"说着还指着女人。
赵姿兰也没说些什么,就默默的把盘子放在桌上,又去厨房了。万兴德看见两盘下酒菜,开心的不得了,就到一看坐下。
何蒽看着万兴德一杯又一杯的下肚,人也越来越迷糊了,何蒽的肚子响了,她摸摸肚子,便起身来,强忍疼痛,腿上的伤因为感染好像更严重了,但她还是慢慢地走着,走到厨房里。
看见的是赵姿兰,一个瘦弱的女人蹲靠在墙角,吃着馒头,头发看起来是整洁的但却是枯黄的。
何蒽靠近她说道:"阿姨,我现在真的好饿好饿,能吃一口你的吃的嘛?"
赵姿兰看着眼前的孩子,最终她的心还是软了下来,用手掰了一大块递给了何蒽。
何蒽拿在手中,冰冰冻冻的,吃起来又硬又冷,勉强才能下咽,但何意依旧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找爸爸妈妈。
赵姿兰又将手里还有一半的馒头用塑料装装进,放在碗柜里,她看见何蒽腿上的伤。
仿佛间,那些被打的记忆浮在脑海,毅然决然的为何蒽上药,她小心的用棉签轻轻接拭着腿上的残血,又上了些药,这期间何蒽一直忍着,没有留下眼泪。
爸爸妈妈告诉过她:"遇事先要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要哭泣。"
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只要她们被打就会躲在厨房,互相擦药,彼此成为了彼此的光亮。
当赵姿兰被万兴德扯着头发打时,小小的身躯会挡在赵姿兰面前,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时有时无的淤青,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万兴德看着说:"你别打我妈!"
万兴德怒气冲冲,一把就把何蒽拽走,小小的她只能拼命的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但恶魔终归是恶魔,万兴德用力的一鞭子一鞭子的抽,疼得何意在地上爬着,躲着,她眼睁睁的看着赵姿兰躲在厨房里颤抖着,但她不怪她,她觉得赵姿兰肯定是吓坏了。
在何蒽12岁那年,她本来一切都准备就绪,要逃走这种地狱时,却被回家的万兴德拦住,万兴德这次脾气异常的暴躁,一脚把她踢在地上,摔的她生疼。
万兴德吼道:"老子对你这么好,还供你读书你个小白眼狼还想着逃跑。"
何蒽忍着痛说:"我要回家!找我的爸爸妈妈!"
万兴德彻底被恼怒,抄起一个盘子就往何蒽头上砸去,剧烈的疼痛使她睁不开眼,血缓缓的流出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看着赵姿兰跑上前对万兴德说:"快,送医院啊,"
心里想到自己的计划那么的完美怎么会被万兴德发现呢?
明明计划好今天万兴德要和牌友喝酒一个下午,这是个好时机,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结果却…
想起了万密一疏,是赵姿兰,何蒽给赵姿兰说过这件事,她以为赵姿兰和她是一个战队的,都是为了逃掉,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做,心里紧绷,滚烫的眼泪落在脸颊。
等她醒来时,她在医院,她对这一切都好陌生,看见走进病房的赵姿兰和万尖德,手里提着一袋苹果,笑嘻嘻的走来。
这和刚刚的恶魔完全不是一个人,万兴德坐在床边说道:"万惜,你醒了,爸爸刚刚去买你最喜欢的苹果咯!"
何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赵姿兰也笑着附和看说:"万惜啊,你知不知道你和哥哥玩玩具这么不小心,还把头砸到了,"
何蒽看了几眼隔壁床,秒懂了这是他们在装,心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既然他们可以装,那我也可以。"
何蒽附和着他们说:"爸爸妈妈,我到底怎么啦,我的头好痛。"
万兴德惊呆但也只有一瞬间,他给赵姿兰说了些什么,就走出病房,等不了一会,医生就来了。
医生对着何蒽一顿操作,说道:"受重创后短暂性失忆可以理解的。"
"那医生她这样会好吗?"一阵男声转过,似乎很激动,等待着一个想要的答案。
医生说:"这个看个人的,有些会恢复,但有些人会永久失忆。"
万兴德试探性的看看何蒽,但还是继续演戏。
万兴德很快就让何蒽出院了,回到熟悉的家,家里已然是被收拾过了,万尖德让何惠坐下殷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还记得吗?"
何蒽回答:"我叫万惜啊,爸爸,你叫万兴德,妈妈叫赵姿兰。"
万兴德脸上藏不住笑容,转身就把赵姿兰拉进屋说:"这赔钱货什么都记不得了,那咱们得好好对她了,这几年长大了就给她买个好人家,身上还是别留疤,"赵姿兰默默点头同意。
这几年何蒽过得还算顺利,只是上了初中后会有一些追求者,看上她姣好的面孔,可何蒽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考出去,远离这个家庭"
她初中这几年会帮着别人写作业,等方式赚钱给自己买习题册,会去图书馆刷题到围书馆关门,有时候心情焦虑还会刷一个通宵,早晨她会很早就到学校,她真的恨不得在这个家少待一秒。
镜面的雾散了,何蒽心里依然被迷雾缠绕着。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她用手撩起一边的头发,露出一小块疤痕,这仿佛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前进,看着被水冲走粉底液的腿上,是淡淡的淤青,有些青色中融着点紫。
她拿起裙子,用了整洗衣液把裙子给洗了,她小心翼翼生怕洗坏了,把裙子挂在窗边,走出淋浴室。
她躺着柔软的床上,思考着,可怎么也睡不着。
可在之前,在竞斥着烟味和酒味的厨房地板上,她却能睡得很香,这次她躺着大又软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大概凌晨时,夜把她拉进了香甜的睡梦当中。
清晨,她被温暖的阳光照射,眼前是一片辉煌景色,阳光晒在其他住户的房子上,熠熠生辉。
看看床边的闹钟大概9点多,这估计是她这十几年中睡得最好的一次。
这一次,世界仅存的光耀终于照在了她的身上,她希望可以一直为她照亮走人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