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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唯父唯母 方向前与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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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争荣捡起了所有拾得起来的镜子碎片,决定去小卖部买胶水回来粘回去。即便不可能恢复如初,但大概能用就好。
(周五下午)
“老板,有粘玻璃的胶水不?”
“粘玻璃?没有专门的,我这儿只有学生常用的胶水,和502。”
“啊,那这两个哪个粘的牢?”
“那肯定是502啊,但我倒没见过谁拿回家粘玻璃的,你看吧,想试试就买一个。”
“行吧,那我要一个。”
两人说话之间,方向前推门而入: “两包纸,一包烟。”
老板:“老样子?”
“老样子。”
老板一边给方向前拿着他要的货,一边跟燕争荣继续聊:“对了,看您面生啊?”
“哦,我新搬来咱们村的,姓燕,以后就在咱们这小学教书。”
“哦哦,原来是新来的老师啊,欢迎欢迎。”
“客气。”燕争荣礼貌地回握了手。
“钱给你放柜台上了。”
“好嘞,慢走啊向前哥,慢走啊燕老师。”
两人一同走出小卖部,有一小段同路。
走着走着,燕争荣突然想起来那天雪夜似乎见过这个面孔,便开口询问:“请问是方磊爸爸吗?”
方向前愣了一下,看向她说:“是我,您是?”
“我是祁峥的舅妈,前几天方磊就是在我家过了一夜的。”
“哦哦是你啊。”
“哎,对。”
“那我替我家方磊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村里邻居的,顺个手的事儿。”
“哎,我刚听老王说你是老师?”
“对,应该下学期就会叫方磊了。”
“那还挺有缘分的。”
“是啊。”
两人话题聊完突然尬住,只是都慢慢地往前走着。
“其实”
“你这”
额……
“您先说,”
“你先说。”
“……”
“行,我说,你买胶水想回家粘哪个玻璃?”
“害,我不小心把我的陪嫁镜子给碎了,有年头了,舍不得换,所以这才想来买胶水试试自己粘回去。”
“这怕不好弄啊,多大的镜子?”
“就长方形,和我身高差不多大小的。”
“哦,那不好弄了,能不能粘还得实际看情况。”
“啊?这怎么办。”
“这样吧燕老师,你们替我照顾过方磊,今天咱俩又刚好碰上,我是个干建筑的工人,修理东西多少也懂点,你就带我去你家,我帮你弄镜子。”
“啊,这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带路吧。”
“好,那谢谢了。”
方向前跟着燕争荣来到她家,看到碎了一盆的镜子,说:“碎的有点多,你是想保留旧的镜片还是可以接受换?”方向前此时说话的语气像他做活时一样客气、专业。
“这……您再看看?能保留的话还是”
“懂了。”方向前不再追问,而是蹲下拾起碎镜片一片一片查看。
很快,方向前筛掉了不能用的镜片,将镜框放倒后,拿起大片的比划,最后在空地上拼出接近长方形,又拿卷尺量了镜框的尺寸。
“我回家拿工具,马上回来。”
“啊?好。”
燕争荣以为只要将这些碎片拼粘在一起就好,但她忘了镜子整体碎了以后,镜框背面没有板子做支撑无法粘上去。
时间过去大半个小时,方向前气喘吁吁的拿了块干净木板和玻璃胶来。
将木板切割好后,方向前将木板嵌在镜框的内框,不多不少正好卡住,再用胶水点粘好。
“行。”
“这就好了?”
“没,先等木板固定好,很快,就能粘镜片了。”
“好,辛苦了。”燕争荣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
方向前猛猛喝了一大碗,“加蜂蜜了?”
“哎,我不是看你做活一直不停,就加了点蜂蜜,喝不惯吗?”
“哦,是不常喝,不过还好,不难喝。”
“那就行,还来一碗吗?”
“不了不了,我这就粘去。”
“行。”
方向前一点一点像拼图一样拼着镜子,燕争荣两次试图帮忙也被他回绝。
等到他大功告成之时,祁峥恰好到了家。
祁峥略显疲惫的进了家门,照旧给燕争荣一个拥抱,一转头,就看到方向前赫然立在门背后。
祁峥附耳对燕争荣说:“什么情况?”
“嗯?你没看着方大哥在帮咱修镜子吗?”
“哦哦哦,”祁峥朝方向前讪讪地笑了笑后围着燕争荣打圈儿:“怎么弄的,有没有伤哪儿?”
“没有没有,就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
“哦哦。”
祁峥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舅妈,但碍于方向前还没走,就先上去客气两句:“叔叔您辛苦了,哎这刚好到饭点了,您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
方向前趁着祁峥主动跟他说话前已悄悄打量了他,说:“不了不了,举手之劳,我得回家给孩子做饭去。”
燕争荣:“叫孩子一起来吃也行啊。”
祁峥:“也好也好,那您慢走。”
两人同时开口,两种不同说法,彼此面面相觑。
方向前看着这一幕笑道:“走了走了,不送啊。”
方向前正要出院子,燕争荣又补了一句:“有空来家里坐啊。”
等人走后,祁峥盯着舅妈的眼睛说:“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我正常着呢。”
“不不不,如果按你平时说话的风格你应该会说‘我看你才不对劲。’。”
“哎呀,我快被你气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方磊他爸咋认识的,我这才走一个星期,他都来家里帮忙了?”
“怎么着,就许你带人来家过夜,不许我带人来帮忙了?心眼小的哟。”
“唉唉?您这就好赖不分了啊,我这不是怕我风韵犹存的舅妈被坏人盯上了吗?”
燕争荣听了嫌弃地看了祁峥一眼,说:
“去去去,哪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再说了我还有男人的。”
听到这话,祁峥脸上八卦的笑容迅速消失,走到旁边捡起一块碎煤丢进炉子里,说:“你是有男人,那你男人人呢?(小声)跟死了没区别……”
燕争荣听见了祁峥的话,没有骂他,只是默默走到镜子前,照倒也能照,但碎裂的缝再细也连不成完整的自己。
“再等等吧……他把钱耍光了就会回来的,只要他愿意跟咱娘俩好好过日子,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祁峥索性往沙发上一倒说:“您愿意等您就接着等,看能不能等出个回心转意浪子回头的,反正我是不会再认他。”
“……他是混账,但是,”
“别但是了,你啊,平时看着凶得很,其实心最软,还好有我站你这边,不然你以后非得因为心软被他吞吃干净!”
“好,”燕争荣收起了情绪,笑着说:“以后要靠你的地方还多着。”
“包在我身上,只要您听我的就成。”
“哦,对了,方磊前几天不是在咱家睡了一晚嘛,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想找你问来着,但是我跟他说你去上学了得周末才能见着,你要不主动去问问?”
“不用了,我知道是什么东西。”
祁峥打开床头柜上的一本书,拿出了里面夹好的照片说:“就是这个。”
“之前带他来咱家的时候就看到他手一直摸自己口袋,这照片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
“那你快给他送去啊。”
祁峥摇了摇头说:“这时候送去还真不一定合适,我先去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