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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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沥沥下着，一点一点打湿在水泥地上，声音像鼓点有节奏的打着节拍，潮湿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在这条杂乱嘈杂的巷子里，掺杂着一丝铁锈味。
巷口墙角的老鼠头上出现一滴红色的液体，滚烫的，老鼠慌忙钻回洞里，只剩下一朵指节大的白色小花，被持续滴下的红色液体沾红了花瓣。
小花身子太轻，被液体砸的垂下了腰，又很快支起身子，红色的液体在花瓣上显得格外明艳。
破旧的窗户朝外打开，窗口的小台子上撑着个女生，看上去疲惫更甚，眼下的皮肤破了皮，鲜红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掺杂在雨里一同滴在水泥地上。
一头利索到脖根的短发由于在窗外显然已经被打湿了，女生大口喘着气，气质不像是普通小女生。
伸手向上薅了一把短发，漏出白净的脸，眉毛尾处不知犹豫什么短了一截，显得更加凶狠，眼下的伤口鲜红，眼睛出奇的好看，不同于气质的眼尾向上挑，嘴唇有些发白的颤抖。
女生气喘通了，甩了甩头发转身，关窗户时发出吱呀的响声。
“小涎…”虚弱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梁涎哑声回应着“在。”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溢满眼眶，在这一刻狠狠砸在地上。
梁涎走进屋内，将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随便将脚边的小刀踢远了些，用沾着灰的手背抹了把眼泪。
对着女人讲话“妈，我拦不住你，你又很疼了。”
梁青娴好像不知道疼，被划烂的手臂还渗着血，嘴里只在虚弱的叫着梁涎。
梁涎翻出医疗箱为她包扎着，简单清理后把人放回卧室，关上了门。
梁涎垂眼看着自己被染脏的蓝色校服，站在屋中央愣着。
梁涎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身上的刺痛促使她来到了满是消毒水的地方。
简单挂号后在科室的床上坐着，一个护士端着药水走在她身前，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女生，好像习以为常。
“小…姑娘这是打架了？”护士在看到面前的人好看秀气的眼睛时硬生生将小伙子咽了回去。
“没，刀划到的。”梁涎没什么语气的回答。
那护士倒是没有再问，只是边准备着棉签和碘伏随口絮叨“唉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年轻气盛，太容易上火，还动刀子了，多危险。小姑娘多大了？”
棉签戳到梁涎脸上的时候她疼的倒吸一口气，也没再反驳自己没有打架，有些乖顺的回答着“初三。”
护士拿着棉签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这么小？”
梁涎点点头，被风吹干的头发此时贴在头皮上，显得异常顺。
护士没再多问，手上的力道不经轻了许多，上完药后将药递给梁涎“一天两次，早晚要按时，自己不方便就找别人帮下忙，看你还挺怕疼的。”
梁涎嘴角向上扬了扬，对着护士说“谢谢姐姐。”
护士显然被乖顺的小孩取悦，笑得灿烂，“不用谢，早点回家吧小朋友。”
梁涎目送着护士走出诊室，自己也拖着步子走了出去。
梁涎不知该何去何从，对于她来说的家好像并不存在着温馨。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被路边的吵闹嬉笑吸引了些注意。
梁涎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陈婧杨。
目光朝声源处瞥去，几个看起来十几岁二十岁的女生在路边嬉笑着，在中间的女生个子高挑些，棒球外套被她挽在胳膊肘处，手腕上手表手串一样不缺，长发散散的垂在胸下。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上的手串却不显得难看，反倒融合起来更加气场，女人手上夹着烟，抬起手腕放在了嘴边吸了一口，附和着旁边的人笑了笑，缓慢的吐出一缕烟。
夜太黑梁涎看不清的眯了眯眼，却还是看不清女人的清晰的脸面，只知道女人侧着头的下颚很清晰。
梁涎没有再多看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没有意识到这嬉笑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欸兄弟，东西掉了。”
梁涎听到声音猛的回头，看见自己刚注意的三个人此时就在自己身后。
梁涎刚想低头看下是什么东西听到刚自己注意的那个女人淡淡开口
“女生，你瞎吧？”语气听起来有些责怪。
梁涎将目光移到这人身上，才真正看清女人的脸，无可挑剔的脸型流畅，眼尾有道深的泪沟，显得有些颓废，看起来非常凌厉的脸庞显得有些凶，梁涎当即便在心底承认这是她这么久以来见过最不同的女人，明明是素颜，是朴素的，在那一刻梁涎却觉得这副脸庞是明艳的。
无可挑剔的漂亮。
梁涎有些愣，还是乖巧的朝地上看了看，自己装着的一小袋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
正当梁涎想要蹲下捡起东西，面前的女人已经比她先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拿起来在自己眼前打量了一番，眉头有些皱，用手摩擦了下上面的字眼，递在了梁涎跟前。
梁涎愣愣的接下，以为是医院刚给自己开的碘伏，没想到是另一瓶模样相似的药品，想开口解释，又突然想到好像没那个必要，便匆忙的说了谢谢。
转身准备走了，没想到刚走出去几步路，后面窸窸窣窣传来女生的声音“婧杨，她…裤子。”
梁涎不确定她们讨论的是不是自己，还是迈步向前走。
陈婧杨没什么犹豫，蹙着眉头叫住眼前的人，梁涎回头看见陈婧杨一脸狐疑，在她无可挑剔又带些刺儿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陈婧杨挑着眉没有斟酌的问“你多大？”尾音带着些上扬，问的梁涎愣了愣。
梁涎犹豫愣神过后慢吞吞的回答“初三。”
陈婧杨没想到这样断眉清冷的女生才初三并且说出来的话出奇的乖顺。
陈婧杨蹙着的眉头依旧没有放下，“来事了你不知道么？”
梁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来事是什么意思，梁涎从小缺乏这方面的意识，梁青娴好像很少提，从小营养也跟不上，个子不高，面前的陈婧杨实实在在要比她高一些，陈婧杨认了她的年龄好像也只是因为她清冷的面孔已经眼皮上的断眉，显得并不小。
初一初二开始她就了解过例假是每一个女生的必经之路，发育不好的她到了现在才有些迹象，同龄的女生开始发育，只有她还是平坦，并且经期还没有来过。
这一刻的她显得有点局促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此时的她还忍受着伤口的疼痛，手紧紧攥着下衣摆。
陈婧杨看出了她的局部，但也因为她的不说话而有些不耐烦，又问了一遍“第一次？”
梁涎这下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闷着的头小幅度的点了点。
陈婧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也没说什么，还是不耐烦，自己掏了掏兜没带东西，又问了嘴身边的人，身边的两个女生也摇摇头。
陈婧杨又啧了声，像是无声的谴责。又转念想了想这小孩是第一次给她估计也不会用。
陈婧杨对着梁涎又说“家在哪，你妈妈没跟你说过么？”
这下梁涎愣了有足足十秒，久到陈婧杨想要开口催促，她才温吞开口“没有。不回家。”
陈婧杨消化了一下她说的话，还是叹气，小声嘀咕“麻烦。”
旁边的女生看清了这意图，“婧杨，先带回去吧。”
陈婧杨没办法“相信我们就跟我走，不走随你。”
梁涎愣了三秒，身体的不适战胜了她此刻的三思，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是小声说“谢谢。”
陈婧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