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赚钱（小白练笔）》长千

2、世界一：橘猫生崽 后半夜的月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飘窗的白纱，洒在苏糯糯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是被一阵轻悄悄的扒拉声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林晚养的那只金渐层小奶猫蹲在床头柜旁，小爪子收着指甲，轻轻扒着冻干碗沿，半点不敢弄出大动静。圆溜溜的琥珀眼睁着，见她醒了，立马停下动作，软乎乎喵了一声，苏糯糯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细声细气、碎碎的小奶音，像刚学说话的小娃娃，一字一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饿意：“饿……碗空……小鱼干……”

　　苏糯糯眼皮猛地瞪圆，整个人弹坐起来，后背惊出一层薄汗，捏着被角的手指都发颤。第一反应是幻听——考公考研的压力压得她连日失眠，竟出现这样的错觉？她使劲掐了掐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再看那小奶猫，正歪着小脑袋乖乖看她，又软乎乎喵了一声，碎碎的奶音再响，多了点小小的歉意：“吵到……对不起……饿……”

　　苏糯糯咽了口唾沫，理科生的理性逼着她冷静验证。她起身走到餐边柜，故意拿起普通幼猫猫粮，倒了一点在小瓷碗里递过去。小奶猫凑过来轻轻闻了闻，小鼻子皱了皱，没有蹦跳吵闹，也没有扭头就走，只是乖乖蹲在碗边，小爪子轻轻扒了扒碗沿，脑子里的奶音碎碎的，带着点委屈，却半点不闹：“硬……咬不动……不要……” 自始至终，它都安安静静的，天生的温顺性子，没半分幼猫的急躁。

　　苏糯糯心“咯噔”一下，指尖微抖，赶紧打开餐边柜第二层的玻璃冻干罐——林晚藏的专属零食，提过几次是给这只四个月大、名叫奶糖的小奶猫买的进口软脆小鱼干。刚捏出一根递到半空，奶糖的眼睛瞬间亮成两颗琥珀珠，却依旧慢慢凑过来，轻轻叼住，没有争抢，脑子里的奶音一下子雀跃起来，依旧是碎碎的单字，却满是欢喜：“要！这个！好吃！”

　　它叼着小鱼干，轻轻走到铺着软绒垫的地板上蹲好，吃得格外斯文，小嘴巴“咔嚓咔嚓”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半点碎屑都没掉在垫子上。吃两口就停下，小舌头舔舔嘴巴，又舔舔爪子，连爪缝的一点碎渣都舔得干干净净。脑子里的奶音也跟着慢悠悠的，碎碎的满足：“香……脆……好吃……” 吃了半根，它抬头看了看苏糯糯，见她盯着自己，又轻轻喵了一声，往垫子旁挪了挪，奶音软乎乎的：“姐姐……一起？” 虽不懂人类不吃这个，却透着天生的单纯和亲近。

　　苏糯糯蹲在旁边看着，心里的震惊、怀疑、茫然缠成一团，又被这小团子的模样揉得软软的。她伸手想轻轻摸一摸它的小脑袋，手刚伸过去，奶糖就微微缩了一下，眼里带着点天生的胆怯，却没有跑开，只是乖乖蹲在原地，小耳朵轻轻耷拉着，脑子里的奶音碎碎的，带着点紧张：“摸？轻点……软点……” 苏糯糯放轻动作，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软软的绒毛像棉花，奶糖瞬间放松下来，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脑子里的奶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暖……软……舒服……”

　　这一夜，苏糯糯几乎没合眼，却再无焦虑。她靠在床头，看着飘窗上蜷在软绒垫里的奶糖，一遍遍轻轻互动：递温凉白开，它凑过来舔两口，奶音碎碎的：“温的……好喝……”；把软垫挪到更暖的地方，它跟着挪过去，小爪子踩踩垫，奶音：“软……暖……好……”；不小心碰掉了它的小梳子，它轻轻走过去用鼻子拱了拱，没有扒拉，只是抬头看她，奶音：“掉了……捡……” 全程都是碎碎的单字、简单的叠词，却把天生的温顺、爱干净刻得明明白白，软懦又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疼。

　　苏糯糯慢慢接受了这个离奇的事实：她能听懂猫语了。而这只四个月大的金渐层奶糖，就是上天在她走投无路时，送她的一只软乎乎的小温暖。

　　天刚蒙蒙亮，奶糖蜷在苏糯糯手边睡得正香，苏糯糯却被一阵轻轻的、带着点委屈的喵呜声吵醒，那声音贴着门缝传来，细细软软的，还混着一点小爪子扒门的“沙沙”声，不像奶糖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子急切。

　　她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奶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心瞬间软了——门外的台阶上，蜷着那只总在小区里晃悠的圆滚滚橘猫，正是张奶奶养的大橘，它肚子高高隆起，明显怀了孕，此刻正用脑袋轻轻蹭着苏糯糯的家门，小尾巴耷拉着，一副无措又可怜的样子，旁边还蹲着那只挂着铃铛的三花猫，急得直转圈，小铃铛叮铃铃轻响，却不敢大声喵叫。

　　苏糯糯赶紧开了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大橘就顺着缝溜了进来，径直往客厅的软地毯钻，蜷在地毯上就不肯动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三花猫也跟着窜进来，绕着苏糯糯的腿直蹭，脑子里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着急又庆幸：“姐姐！大橘姐好像要生了！它从家里跑出来，一路跟着我到这，就扒你家门！”

　　苏糯糯这才反应过来，大橘是临盆了，不知怎的从家里溜出来，竟跑到了自己家门口——想来是前几天苏糯糯总喂它小零食，它记着这份温柔，走投无路时，竟找来了这里。

　　她赶紧轻手轻脚把奶糖抱到卧室的小床上，又跑回客厅，蹲在大橘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大橘蹭了蹭她的手心，脑子里传来娇憨又带着点疼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撒娇：“暖……这里软……疼……宝宝要出来了……奶奶找不到我……” 它平时调皮捣蛋，此刻却乖得不像话，连爪子都收得紧紧的，生怕挠到苏糯糯。

　　三花猫蹲在一旁，小脑袋歪着，一脸认真地守着，脑子里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大橘姐，不怕，我守着你，姐姐也守着你！” 小铃铛被它压着，只偶尔发出一点轻响，竟格外乖巧。

　　苏糯糯赶紧翻出家里的厚毛巾，铺在大橘旁边，又倒了一碗温凉的水放在旁边，一边轻轻顺着大橘的背安抚，一边掏出手机，想起保安大叔说过大橘是3号楼张奶奶的猫，赶紧翻出小区物业的便民电话，打给保安亭请大叔帮忙叫张奶奶过来。

　　电话刚挂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张奶奶清亮又带着点着急的声音：“大橘！我的乖宝！你跑哪去了！” 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钥匙串的叮当声，苏糯糯赶紧开了门。

　　张奶奶站在门口，头发略有些乱，穿着晨练服，手里拎着印着小花的搪瓷碗，胳膊上挎着装满小猫用品的帆布包，一看就是出来找了好久，见苏糯糯家门口开着，又听见客厅里的动静，立马窜了进来，一眼看见蜷在地毯上的大橘，又气又心疼，走过去蹲在旁边，点了点大橘的脑袋，嘴上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很，轻轻顺着它的背：“你这傻丫头！临盆了还乱跑！是不是记着这姑娘喂你零食，就跑人家里来生了？胆儿也太大了！”

　　嘴上说着狠话，张奶奶却麻利地从帆布包里掏出小猫窝、消毒棉、干毛巾，还有给大橘准备的营养膏，动作娴熟得很——显然早早就做好了大橘生产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调皮的家伙竟跑出来了。

　　大橘蹭着张奶奶的手心，脑子里传来认错又委屈的声音，还带着点小得意：“奶奶……这里软……姐姐好……宝宝在这生，暖……” 那副娇憨的样子，半点没有临盆的痛苦，倒像是找对了地方，邀功似的。

　　张奶奶又气又笑，点了点它的鼻子：“你呀，就是个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转头又对着苏糯糯连连道谢，“姑娘，真是谢谢你了，这丫头调皮，给你添麻烦了，还好它跑来了你这，要是跑去别的地方，我可真要急死了。”

　　苏糯糯笑着摇头：“奶奶别客气，大橘这么乖，一点都不麻烦。” 说着就蹲在旁边，帮着张奶奶递东西，奶糖也醒了，从卧室里迈着小短腿走出来，蹲在离大橘不远的地方，圆溜溜的琥珀眼盯着大橘，脑子里的奶音碎碎的，带着点好奇又小心翼翼：“软软……小小猫……不吵……” 它天生胆小，却也想守着，只敢远远蹲着，小尾巴轻轻晃着。

　　三花猫见张奶奶来了，立马把“守卫位”让给她，蹲在奶糖旁边，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盯着大橘，一个脆生生一个软乎乎，脑子里的声音凑在一起，竟都是轻轻的祈祷：“宝宝快出来……平平安安的……”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蜷着的大橘身上，落在忙前忙后的张奶奶和苏糯糯身上，还有两只乖乖守着的小猫身上，暖融融的一片。大橘的哼唧声渐渐轻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小小的、软糯的喵呜声，第一只小橘猫探出头来，粉粉嫩嫩的，缩在大橘怀里，可爱得不像话。

　　张奶奶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帮大橘打理着，嘴里轻声念叨着：“乖宝，辛苦了，咱们的小宝贝出来了。” 大橘蹭着小奶猫，脑子里传来满足又温柔的声音，没了平时的调皮，只剩母性的柔软：“软软……我的宝宝……暖……”

　　苏糯糯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奶糖慢慢挪过来，轻轻碰了碰小奶猫的小爪子，又赶紧缩回去，脑子里的奶音软乎乎的：“小小……软……” 三花猫也凑过来，小尾巴轻轻扫着小奶猫，一脸新奇。

　　不一会儿，五只小奶猫都出生了，粉粉嫩嫩的挤在大橘怀里，大橘蜷着身子护着它们，张奶奶坐在旁边，一边给大橘喂营养膏，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苏糯糯蹲在旁边，看着两只小猫凑在一起看小奶猫，阳光暖洋洋的，空气里都是温柔的味道。

　　窝裡的五只小奶猫挤成一团软乎乎的绒球，毛色竟驳杂得可爱。老大是浅橘铺着奶白纹路，脊背上三道淡橘细纹，爪子和肚皮雪白雪白，像裹了层奶霜；老二是深橘虎斑，纹路浅浅贴在细绒上，脑瓜顶鼓着个小圆包，虎头虎脑的；老三最讨喜，浑身通白，只有尾巴尖坠着一小撮橘，像蘸了点蜜渍橘瓣，粉嘟嘟的小爪子蹬来蹬去，总拱着大橘的肚皮找奶；老四老五是橘白拼色，一个白脸蛋橘脑袋，一个橘脸蛋白脑袋，凑在一起像一对小福娃。每一只都闭着眼，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细弱的喵呜声从嗓子眼挤出来，连扒拉的动作都慢腾腾的，憨得让人心里发软。

　　大橘把它们拢在怀里，舌头轻轻舔舐着小崽们的绒毛，把歪了的身子挨个拨正，往日里上蹿下跳的大姐大气势全消，只剩母猫的温柔，呼噜声放得极轻，怕惊着怀里的小不点。张奶奶坐在一旁捻着软布，擦去大橘嘴角的奶渍，笑着叹：“这丫头倒会生，一窝凑了好几种模样，等断了奶养壮实些，再寻人家。”

　　说着，张奶奶看了看苏糯糯，眼里带着笑意：“糯糯，看你这么喜欢，等这几只小的断了奶，你要是不嫌弃，就抱一只养着吧。大橘一胎生了五只，我这老婆子也照拂不过来，你心细，对猫又温柔，跟着你，小崽子也享福。”

　　苏糯糯愣了一下，眼里瞬间漫上惊喜，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真的吗奶奶？我真的可以抱一只养着吗？” 她低头看向窝裡，那只白身橘尾的老三正拱着大橘的肚皮，小小的身子一颠一颠的，瞧着格外讨喜，心里瞬间就定了，“我想要那只白的，尾巴尖带橘的，太可爱了。”

　　张奶奶笑着应下：“行，就给你留着这只！回头我记着日子，等它断了奶，能自己吃粮、用猫砂了，就给你送过来。这一个多月，就让它在大橘身边好好长，养得壮壮的，再到你身边。

　　苏糯糯蹲在地毯上，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目光黏在那只白身橘尾的老三身上，心里软成一片，嘴上忙应着：“谢谢奶奶，我好好照顾它。”奶糖蹲在她脚边，圆溜溜的眼盯着小奶猫，软乎乎的猫语怯生生的，似是认下了这个未来的小伙伴。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小奶猫细弱的哼唧和大橘的呼噜，苏糯糯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听着它们藏在喉咙里的小心思，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了些——她懂这些小生灵的话，知道它们哪里痒、哪里怕、哪里不喜欢，这是旁人没有的本事，是不是能靠着这点本事，先赚点钱？

　　她刚失业，手里没多少积蓄，开实体店想都不敢想，可线上总该试试吧？比如闲鱼，不用房租不用囤货，门槛低得很。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小区里养猫的人家多，总有人抱怨猫咪洗澡费劲、寄养不放心，还有人出差没人喂猫铲屎，她是不是可以在闲鱼挂个同城宠物照料的单子？上门喂猫、铲屎、简单梳毛，凭着能听懂猫语的优势，总能把这些小家伙哄得服服帖帖，比旁人更细致些。

　　还有那些宠物小问题，比如猫突然不吃饭、狗乱挠痒，好多主人慌了神又不想立马跑医院，她是不是也能挂个低价的在线咨询？不用懂多专业的兽医知识，只是把猫咪的心思翻译给主人听，再查点基础的养护知识，总能帮上忙，还能攒点精准的客户。

　　甚至不用一开始就做复杂的，先从最简单的上门喂猫开始，一单收个十几二十块，积少成多，先攒点原始资金，再慢慢琢磨考宠物护理师证，把本事磨得更专业些。等攒够了钱，再开个小网店，接同城的宠物洗护、寄养，一步步来，总能把这个小小的念头撑起来。

　　这些想法在心里绕来绕去，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怯生生却又带着点韧劲，她不敢说出来，只是攥了攥指尖，眼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眼下不用想太远，先把闲鱼的单子挂起来，先赚第一笔小钱，先把养小奶猫的钱攒出来，再把开宠物店的心愿，一点点掰碎了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