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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失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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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今年秋天大抵是很冷的,我窗前的叶子实在是掉的太快了,导致我平时唯一的乐趣——数落叶都让我有些劳累困倦,眼睛渐渐模糊直接在轮椅上睡了起来。新来的护工叫小安还是小平来着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很喜欢她,因为我的女儿要是出生了大概也和她一般大了。可是她有一点我有些不太喜欢,她居然偷偷和说院长我病得更严重了,这明明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她和我拉过勾的,不把我最近有些乏力告诉院长,但她失信了,导致我吃了许多难吃的药。她不知道,我只是老了,虽然按理说四十多岁还不算老,但是我的身体确实不能承载我的意识了,导致我有时甚至忘却了许多事情变得混乱起来。比如我时常忘记我为什么在养老院闹着要出去,破口大骂自己的子女不孝顺把自己送进养老院随后又想起来我是没有孩子的。家里边很久很久以前常常来看我,虽然距离上次来看我已经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但是可能是因为血脉里的亲缘关系,我仍记得很清楚。那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院长说那是我哥哥,其实记不太得他的面容了毕竟他上次来已经是很久的事了,不过我每次见到他都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可以推我出去玩一会落叶。虽然大多时候他都是低着头对我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我想他可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听院长说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我是我哥哥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也许并不能解决他的困难但可以倾听一会,也算是一种安慰吧。很奇怪我是很想离开养老院的因为我总归是没有到需要养老的岁数,这里对我来说还太压抑了,可这些话我对我哥哥说不出口,毕竟虽然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但他一定是结婚了的,倘若我要搬出去我只能去他家,可是我不太擅长处理妯娌关系,去了必定是要闹矛盾,索性就呆在养老院平时和小平说说话数数落叶除却难吃的药其他都是很好的。本来写到这里我应该结束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前面的日记被撕了好几页,我自己是不可能撕的,小平(小安)也不太可能,能进我房间的只有院长,小平 (小安)和打扫房间的清洁工,大抵是那个清洁工捣的鬼,下一次他再来打扫房间我一定要把日记藏起来,说不定他在偷偷笑我记不清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在他面前成为了一个透明的人,不行明天一定要和小平(小安)说这件事,要把他换掉。
二.
小平(小安)听说了我告诉她的话,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个不停,我再三向她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才憋住笑得答应我,令我很难不怀疑她是在敷衍我。不过如果她解决不了我是不怪她的,毕竟她只是一名护工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很令我惊讶的是下午居然就来了一个新的清洁工,想来小平(小安)还是相信我的。
不过新来的清洁工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他居然穿着校服!
我试探性的问他几岁了?果然得到了一个不出意料的回答,他果然是高中生,名字叫阿灿是来社会实践的。
阿灿是一位很俊秀的后生,蓝白色的校服洗的发白但很干净穿在他身上比小安(小平)喜欢的爱豆还好看,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男孩子,我见他仿佛见故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两只粽瞳总是亮晶晶的像一只可爱的大狗狗。如果我年轻二十岁应该会很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听说他只是来社会实践的我失望了好久,可能是看出了我的苦恼他说以后每周末他都会来,虽然清扫房间是每周四但是我想我自己平时注意一些,房间里的卫生应该是可以坚持到周日的。当即晚上我就和小平说以后之前那个清洁工不用来了我自己可以清扫。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小平(小安)阿灿的事是因为我答应了阿灿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毕竟他还是一名学生,养老院很有可能不会接受。虽然不知道为何阿灿会从最开始的社会实践变成我的专属清洁工的,不管怎样总归是很开心的。我说完后小平(小安)面色有些古怪,我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毕竟我很少撒谎,每次我撒谎吃药了小平都精准的找到我扔药的地方,但好在她只是问我还在介意我日记被撕的事吗。我当即就摇头,我告诉她我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虽然这个理由对我这个平时懒洋洋的人很扯,但是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被阿灿的美貌所惑了吧?但好在她还是相信了这个理由。
三.
我发现阿灿并不是一个和他表面一样乖的孩子,今天明明是周二可是他却出现在了养老院,逃学就逃学嘿校服到穿的挺板正,真是光明正大。
我毕竟询问他是哪个高中的,居然这么散漫,他嘿嘿一笑:爱琴高中。
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我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劝告他赶紧回去上课 ,他可能是和同学发生了矛盾,可是和老师起了争执,青春期的孩子的脾气是会干出这些事的,总归不会是专门来养老院看我这个半老徐娘的老太婆的。
但是不想阿灿出奇的倔强,后来我劝累了便坐在窗边数叶子,开始不说话休息起来。他也不恼坐在我的旁边也开始数落叶。缓过劲来,我问他:你真不回去啦?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我得陪你啊。
说实话虽然明知道他是哄我的,只是为了不去上课,但是还是可耻的心动了。很奇怪这种类似男女之间的情感居然让我在一个小辈的身上感受到了,我明白这是很可耻的,所以和阿灿在一起时我尽量不会去想这些事。
说来我应该是有丈夫的,因为我记得我是有过一个女儿的,但是他是什么样的呢,我总也想不起来,脑海中总是出现阿灿的脸,令我十分苦恼。
四.
今天是周天,阿灿推我出去了。我终于再次呼吸到房间外的新鲜空气。
阿灿捡起一片落叶拿给我看,红彤彤的叶子在他白皙的手掌里显得十分迷你,我接过摩挲着上边的纹路。
他说:我很喜欢落叶。
说这话时他直勾勾的望着我,令我没来由的心慌。心里不禁恼他,什么玩笑都对我开,真是一个顽劣的小辈。
他见我不理他继续说道:落叶之后便是春天相遇的开始。
他不再看我抬起头望着天空拍拍校服裤上的灰尘,忽的说他得走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快要落山的太阳,确实很晚了。小平马上就来给我送药腿部按摩。
阿灿把我被风吹乱的碎发挽在耳边,摸了摸我的脑袋。
很奇怪,明明是一个高中生却常常对我做出长辈的动作,而我和他在一起也常常变的稚气起来。
没等我和他道别,小平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她似乎对我出房间的事情十分的责怪,帮我拢好披肩,整好轮椅,不住的唠叨我,下一次不要自己出来了。
我见她没有发现阿灿,紧着的心便松下来了。急忙想给阿灿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嘿,早溜没影了。
小没良心。
五.
我怀疑阿灿是我的丈夫。
这真的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或许是由于我自身对阿灿的欲望而导致我自身的臆想,但这真真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缘由了。
今天又是周天,我去院长的办公室去求求情,下周的药可不可以给我少一些,实在是太苦了。可惜我来的不巧院长去其他房间看望其他人了,他真的是一位很负责任的院长,我一路从走廊走来,有好些和我一般大的妇女和男人应该是没有了亲人后也住在这里,甚至还有小孩子,院长真的很有善心让不同的年龄段的人都住进了养老院,忽的想到这世界上有综合大学,我们院长是开了一所“综合养老院”。推我来的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兴许是在养老院呆久了她也变得死气沉沉了,所以当她求我把我常用来梳头发的镜子借给她时我是很欣喜的,小女孩子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当然我也和她做了等价交换——让她带我来院长办公室。
那孩子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常年不见波澜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几分笑意,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再三叮嘱我回去后一定要把镜子给她。我笑着看她,难得见她高兴自然是连连答应。我白聊无赖的趴在院长办公桌上和她聊天,许是冬天来了总是有些困乏。那孩子比我好点还在兴奋的东瞧西望。
忽地她惊叫一声说到,原来姨姨你有过一个孩子啊!
我凑上前去一瞧,嘿,还真是我的档案,应该是养老院为了照顾老人特地写的档案。
但是院长很快推开门来,我们匆匆放回原处,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
刘琴,18岁时车祸流产,胎儿不保,胎儿父亲死亡,有些许记忆混乱现象,常有。。
后面的不记得了,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脑子。后来求情并没有成功,不过也算有些收获,我总是记得我有一个孩子但是不敢确定,可能因为我本身亲情缘比较淡泊,我有时会很想念我的孩子,有时却又对她厌恶至极,我可能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在那之后我们便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间。当然我信守承诺把镜子给了那孩子。
我又开始坐在窗前进行冥想,这次不是数叶子,而是真的在想问题,很久没有用过脑子了,它似乎承受不住我的思想一直震得我头疼,但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我好像忽略了一些事。
为什么阿灿可以常常在不是周末的日子出现?
为什么他一直穿着校服?
为什么有时他会突然出现又会突然消失?
当然最可疑的是他的行为举止真的不像是一个小辈,更像是一位同龄人。
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他是孩子的父亲呢,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18岁为了救我和孩子永远定格在18岁了。那我现在看到的阿灿是什么,是他的灵魂?还是我的幻觉?他真的是我的丈夫吗?或许不应该是丈夫,毕竟当时我们都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但最起码应该是男女朋友吧?虽然这看起来确实合乎逻辑但是新的疑惑又出现了。
依照我的性格应该是不会乱来的人,但是我们应该还在上高中吧?怎么会有孩子呢?阿灿也不是那种乱来的性子。。。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今日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想的太认真竟没有看到阿灿已经来了。
他从外边拿了一堆好看的叶子给我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细致的摆弄着。
鼓起勇气我还是问出了口:阿灿,你是我的什么人?
阿灿显然一愣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观察着我的神色笑了起来:你想起来啦?我是你的家人,朋友啊。
只是这样吗,我有些失望,看来我是推测错的,竟然把注意到这么小的小辈身上,一股羞耻之意涌上心头。
但听他话锋一转:当然啦,最重要的是爱你的人啊,小琴你能想起我我真的很高兴。
我惊讶的望向他,一时又喜又悲,喜的是喜欢的男孩子居然是我的爱人,悲的是他已经死了,面前的可能是他的灵魂也可能是我的幻觉。
我很郑重的和他说:真的很谢谢你,车祸的时候为我挡下,我也很爱你阿灿。我很庆幸我想起了你。
他略微疑惑的歪头:车祸?
我心里暗道不好书上说灵魂一旦知道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便会消散。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什么。
阿灿便在一旁闹我,扯扯头发,挠挠痒痒肉,给我气的不行,最后磨不过他,只好吞吐的告诉了他真相,我小心观察着他的身体,只见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消散的迹象,我呼出一口气。果然那些奇闻异录的书并不是个靠谱的。
我用指尖点点阿灿示意他回神:想什么呢?
他裂开嘴一笑:嘿嘿在想既然我救了你,要不要让你以身相许。
我面色微红心里暗骂阿灿不正经,又说:你不觉得可惜吗,你还没享受你的人生就结束了。
他又歪了歪头:没有啊,我说过了,我是为了爱你而存在的,以前是,现在变成你口中的灵魂也是。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真的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了。
六.
自从挑明关系后阿灿便天天来我房间,时常陪我聊天,这使我无趣的生活也变得特别了起来。
今天飘了冬雪,有很多落叶被盖在了冬雪之下,四顾茫茫一片干净。我和阿灿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好不惬意。
这时小平进来告诉我说我哥哥来看我了,但是我瞧着小平(是的在阿灿的提醒下我终于知道了小平是叫小平)的神色不像是什么探亲温馨的事倒是一种悲痛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我有些惶恐,幸而阿灿在身后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肩,令我安心下来。
小平推着我走进了院长的办公室,只见我哥哥不住的和院长道歉,院长也是在不住的叹气。
我明白我肯定是犯错了,但是我并不记得最近的有哪些差错。
门外有些嘈杂,忽地门被撞开,一位状似疯癫的妇女跑了进来不住的拉扯我的头发用力用着这么东西捅进我的嘴里,我感受到嘴巴里的舌头,口腔内壁一种被绞烂的疼痛,还有身上也被踹了好几把。院长和护工急忙把她拉开,我捂着嘴瞧去她拿的竟是我的小镜子。不过那镜子已然碎了一半。
尽管被拉着她仍旧不住的扑向我:你个精神病,怪不得住在精神病院,你个杀人犯,你害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明明她答应过我一定会战胜抑郁症活下来的,都怪你!你个死精神病。
世界好像没有了声音,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我是一名精神病人,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吃不完的药,
憋闷不许随意走动的规矩,
老老少少各个年龄段的人,
死气沉沉似乎永远都不会有阳光明媚的氛围。。。。。
我送给那孩子的镜子,成为结束她生命的利器。。。。
我,成为了一名杀人犯。
七.
我附近的病房的亲属联合起来让我离开精神病院,听说是那位癫狂的母亲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钱定要让我滚出精神病院。
其实我挺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行为的。
可是我不能如了她的愿。
我不能走。
阿灿还在这里。
八.
事情闹大了,我哥哥和院长最近在商量着我出院的可能性。但是我死活不走。
他们只好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谈话。
我应付他们烦了,只好扭头看向落叶,数着冬天为数不多的落叶。
最终我哥哥忍不住吼了一句:你到底想怎样啊,我对你也算仁义至尽了吧,你还要恨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他说的恨是什么但是许是被他的怒吼寒了心也冷硬的回了句:我不走,阿灿在这里。
谁知一听这话他似乎惊恐万分和院长拉到一边窃窃私语了起来,什么,又出现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办啊。
这些嘁嘁嚓嚓的声音很令人心烦,我不由得大吼一句:我都知道了,他死了。
最近的脾气兴许是受到了刺激,也有可能是因为受伤还没好的原因,变得越来越差。
院长和哥哥猛的停止讨论,他们都吃惊的望着我。
最后还是院长开的口:你是说他死了?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的,他死了,上次我在你办公室看到了我的档案,阿灿为了救我出车祸死了,我知道的,我也知道现在他是我的幻想,但是我想留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说完他们神色怪异的的匆忙走了,兴许他们也觉得我是一个怪人吧,为了幻想留在医院。
但是我的反抗并没有起效果,几天之后院长又为了我专门策划了一套居家治疗的方案。我被强行带走,我心如死灰。我也试图挣扎过,兴许是我挣扎得太频繁惹的我哥哥再次发怒:那只是个幻想,他已经。。。他已经死了!
嗯,他已经死了。
他死后再无爱我之人,全世界都在想让我认清这个道理
最爱我的阿灿啊,真正的死在了那个冬天。
九.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回到我哥哥家,但是我只要求一件事,我要一张阿灿的照片摆在床头。我怕我的脑子不清晰又忘记了他,我18岁时的小英雄。兴许是因为幻想真正被打破了我再也没见过阿灿,我怕,我怕忘了他。
临行那天院长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又想起他的?我们明明把关于流产、车祸这一类词都不在你面前提起,甚至还撕了几页你的日记。
原来日记是院长撕得啊,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我望了望远处的大树,淡笑道:因为可能真的很想他了吧。
十.
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受,小孩子真的很吵闹,那位嫂嫂也不像是好相处的。当然我最烦的是白天我哥哥和嫂嫂去上班的时候,我得给他们看孩子,明明是十几岁的孩子却顽劣得很,一起做游戏不是故意绊我就是扯我头发,这似乎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忆,但是一想便头疼得很,索性也不去琢磨了。
我的习惯依旧没变,喜欢发呆,喜欢看落叶,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事可干,生活似乎恢复了阿灿出现之前。
我几次催哥哥把阿灿的照片找来,可是他总是推三阻四,说他找不到阿灿的照片。我提议说可以去和阿灿的父母要一张吗。
哥哥似乎愣了一下良久试探的看向我:他,他是孤儿。
我也愣住了,原来阿灿是孤儿吗。
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儿,一个劲央着哥哥找一张阿灿的照片。最后他被我磨的没法,只得给我丢来一张照片。
哥哥他骗人,这不是我的阿灿。
一点也不像。
但是我没戳破他,还是方方正正的摆在床头,作为阿灿存在过的证明。
十一.
那天是难得的学生郊游日,我终于不用伺候我哥哥家里的那两位祖宗了,惬意的趴在窗边晒太阳。
老式的居民楼成直角状,高我一层的斜左上方正在做饭的妇女看见我被吓得大叫一声。
我想她应该是被我的脸吓到了,因为我的脸在医院被伤的太重了,留下了斑驳的疤痕,口齿也变得不是很清晰。
她试探的问我:你是刘琴?
我家一直没有换过地址,虽然我不太记得她了但我想应该是以前的老街坊,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以为会得到一个问候,结果那个妇女却愤怒的关上窗。真是莫名其妙。
不一会我听到了敲门声,我不太熟练的摆弄着我哥哥新给我买的电动轮椅从猫眼上一瞧,居然是那位妇女。
我疑惑道:有事?
那位妇女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什么也不说,就只是一个劲的敲门。
我自然是不会搭理她的,因为回来之前我哥哥就和我说过不要和街坊接触,我也是理解的,毕竟我是一个精神病,虽说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还是很令人害怕的,尤其是一个毁容的精神病。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阿灿”的照片看着。
突然门口一声巨响,那妇女居然找开锁的师傅把门打开了。
疯了,真是疯了。
她冲进我的房间四出乱摔,一个个巴掌甩到我的脸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液流入眼睛口鼻
我伸手想向四周看热闹的街坊求助,却隐隐约约听见:真是活该,害死了人家的孩子。
旁边的街坊连忙制止他:别那么说,要不是姜婶他儿子李强把人家小姑娘强要了人家也不会大半夜痴痴傻傻幻想出一个人跑到大街上散步出了车祸,听说当时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啦。
世界似乎在一点一点崩塌,灰败,苍白。
原来我从来没有拥有过阿灿,原来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爱我。
尾声.
十八岁的少女由于家境和重男轻女思想的缘由在学校并不好过。但幸运的是虽然没有人喜欢,但也没有人去欺负。
直到哥哥的一位朋友的出现。
少女不是很喜欢哥哥的那位朋友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是少女不是很舒服。
少女尽可能的躲着他,可学校总共那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呢?
冷漠的同学,懦弱的哥哥,一步一步把她推向深渊。
秋叶萧瑟,树下罪行斑斑。
她被送给了哥哥的朋友,家里换了一辆车。
母亲说,你过去啊,好好享福。
享福。
少女坚持了半年终是疯癫了,她开始幻想,看见了一位少年,他叫阿灿,一个完完全全爱着她的少年。
半夜她和阿灿出去散步,少女已经够小心了,可惜还是被哥哥的朋友找到了。争执间被一辆酒驾的轿车撞飞。
少女尽力爬向远处的少年,少年却示意她不要动眼里满是担心。
少女说:我们还会相遇吗?
少年点头。
她安心的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那天,枫树叶下,少女衣不蔽体,满是狼狈,模糊的泪水糊满眼眶,恍惚间一片叶子缓缓落下遮住她胸上坏人留下的痕迹。
远处一位少年缓缓靠近,捡起叶子,对她微笑:
落叶之后,便是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