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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烟花 监视器后面 ...

  •   监视器后面的齐明,从她起身的那一刻,眼泪就没停过
      西叶离开雷府,去了一套自己先前买下的小房子,第二天早晨她开始了面试,很快她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后就窝在家里抽烟喝酒,狂嗨到天亮,晚上一小时左右就去上班,犯困就喝咖啡,身体日渐消瘦。
      终于有一天,她不再疯狂,早早睡觉,第二天早早起床,坐在写字台前安安静静地写字
      监视器后面,李知以提醒雷哥:“她告别了,做好准备。”
      西叶写完字,对折折好,规规矩矩地放在抽屉左下角,站在窗户前,对着对面的窗户说了五个字,然后拉上窗帘,给门窗上了锁……
      雷哥被这一幕惊呆了,原来她知道他在暗中看着他,保护她,虽然他听不见声音,可是西叶那五个字震耳欲聋,她说:雷哥,再见了
      ……
      医院里,西叶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立着厚厚的纱布,即使离得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即使有钥匙,可他进屋的时候,西叶已经流血过多昏迷不醒了,手腕上的伤口很大很长很深,鲜红刺眼。
      雷哥坐在病床旁边,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手里的那张纸,那是西叶的遗书,遗书全篇没有任何痛苦的流露,全是祝福,祝福某一天帮她指路的年轻女人,祝福在饭馆递给她纸巾的服务员…祝福父母健康长寿,祝福雷哥万事顺意,祝福自己,再也不要投胎成人。
      即使心里装满绝望,仍然对别人充满祝福,她真心希望自己好,也真心希望自己离开,很久前雷哥的一个兄弟意外去世,西叶劝他:去世未必不是好事,人走了,和这辈子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在西叶心里,离开才是真正的解脱。
      过了两个星期,西叶从昏睡的状态转为清醒,她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哆啦A梦
      哆啦A梦笨拙地喂她喝水,喂她吃饭,从口袋里给她变出各种各样的玩具,监督她洗漱,运动,吃药,治疗,早睡
      这样,过去了一年。哆啦A梦拿东西已经很流畅了,明明西叶可以自己吃饭了,哆啦A梦坚持喂她,在她表现好的时候给她鼓励
      有时间的时候也会陪她去和心理医生聊天,哆啦A梦这一年的时间里,也听到了很多西叶的故事
      包括了她的父母,她的老师,她的朋友,她以前的同事。他听到过西叶最绝望的一段话就是:长大后,我与世界的冲突,源于我父母给我的教育,我无法承受任何的感情波折了,甚至遇到了我真的很爱很爱的人,因为胆怯,我选择离开。老师,我知道你会劝我世界美好值得停留,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我并非不想感受每一站的风景,是我感受不到,风景都在,只是我感受不到。我很清楚我生病了,可我不想治疗了,十多年的挣扎,我真的累了。
      西叶和心理医生这样形容自己的世界:黑白世界里有熊猫做可爱代表,灰色世界只有绝望。
      还有听完后让雷哥痛哭不止的话“每天哭到凌晨,我想放肆大哭可不敢哭出声,我怕我爱的人觉得我有病,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有病。”
      治疗期间西叶的父母过来看过她,她说不想见,雷哥便把他们拦在了门外。
      雷哥最怕她拒绝进食,那样就只能打营养针。好在自从西叶清醒,她即使吃得不多,也算是一顿不落。
      转眼他们在医院迎来了第二个春节。年三十这天,西叶对哆啦A梦说:小哆啦,你可以帮我把雷哥变出来了?以前每年三十,雷哥都会给我放烟花,但那时候我无法分辨烟花的颜色,我想找雷哥帮我放一次烟花,我想试试这次能不能看出来
      小哆啦犹豫了很久,摘下了玩偶的头,是的,小哆啦是雷哥扮演的,西叶从醒过来就知道了
      雷哥摘下头套那一刻,西叶扑上去死死地抱住雷哥“雷哥,原来你就是我的哆啦A梦阿”
      “对啊,谢谢你给我成为哆啦A梦的机会”
      雷哥又帮小小放了一次烟花,这次西叶真的看到了颜色“雷哥,你嫌弃我吗”
      “我可以向你求婚吗”这是雷哥听到西叶的问题后想到的第一个答案
      西叶几乎毫不犹豫“我的户口本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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