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之外》金令令

6、第六章 亲我一下

　　她突然开口，“亲我一下。”
　　“嗯？”我懵了。
　　她用手指点一下脸，示意我亲。
　　我望着她出神好几秒，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碰即分。
　　然后我看到她以肉眼的速度脸红了，她立刻捂住我的眼，“不准看。”
　　从前都没有发现她这么害羞，今天却觉得她比以往都要害羞迷人。
　　这命令又娇嗔的口吻令人觉得很cute。
　　她捂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只有几秒，她把手放下。
　　她缓了过来，但肉肉的脸颊还是余留淡淡的红晕，我感到可爱极了。
　　看着她羞红的脸，我忍不住着迷，痴痴地看着。
　　她却羞哒哒地说：“干嘛，一脸花痴的模样。”
　　我情不自禁地说“因为你好看。”
　　说完，她更害羞了，用双手掩着面，用眼睛偷偷看我。我学着她的样子做出她的动作，她忍不住笑出声，用拳头轻锤我肩膀。
　　我对此很受用，被她的行为取悦到了。
　　忍不住拥住她，摇晃几下，然后松开。
　　她气鼓鼓地说，“同桌，你刚刚把我摇疼了。”
　　“好啦，哪痛？”我问出口。
　　“腰上。”她指指腰。
　　“我揉揉。”我伸手过去。
　　看到她若隐若现的马甲线，我有点窃喜，在揉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
　　咳，就一下。
　　她享受着我的服务。
　　看到她的得意样，我看不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她疼得叫了出来，“哎哟！”
　　下一秒，她警告道，“高予辞！好好为人民服务！”
　　我装听不懂，“什么？”
　　“我说好好为人民服务啊。”她再一次强调。
　　“什么？”
　　“好啊，你就会装！”
　　我向她做鬼脸，她用手指弹我额头。
　　她似是想到什么，立时说，“你说《暧昧》怎么唱？”
　　我呵呵笑，“那你说《爱你》怎么唱？”
　　“你还挺会接梗。”她有点佩服。
　　“当然。”我当之无悔。
　　“梗王？”她进一步问。
　　“不至于这么厉害。”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唱《暧昧》给我听。”她央求道。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
　　“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
　　…
　　仿佛我们之间是暧昧的氛围，又不能相爱，所以受尽委屈。唱得感情很到位，整得好像我们俩有这么回事，暧昧在我们之间溢了出来。
　　温柔缱绻的声音响起，路奕沉浸其中，好像等待沦陷。
　　我们又对视了，整整几分钟。这首歌唱了多久，就对视了多久。
　　她很动人，而此刻，却表现得很感人。
　　感动与我的歌声，感动于只能暧昧的遗憾。
　　一曲终了，她还在余韵里逗留着，久久没出来。
　　“唱得好像有暧昧那种感觉。”她感慨道。
　　“是吗？”我疑问。
　　“唱出了想靠近又小心翼翼的感觉。”她又一次说出她的感受。
　　“真的有这么感人？”
　　“嗯。”她肯定。
　　“想不想哭？”我故意说。
　　“不想。”她打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用逞强，想哭可以抱着我哭。”我激她。
　　“哭个鬼啊。”她一副怨怨的表情。
　　“哈哈哈～”我笑她。
　　“傻傻的。”她说道
　　“你才傻呢。”
　　*
　　简仵贼兮兮地凑到我的耳边说，“你最近和路奕走得很近啊。”
　　我有点奇怪，“那又怎样？”
　　“以我的第六感表示，你们肯定有猫腻！”她怀疑。
　　“两个女生是好朋友，一起手牵手走都不奇怪。”我辩驳。
　　“你是弯的？”简仵试探。
　　“你怎么知道？”我很讶异，随后我又觉得自己暴露了，立即捂嘴。
　　“嘻嘻。被我猜到了吧。”
　　“说吧，怎样知道？”我让简仵交代。
　　“很简单啊。”简仵故弄玄虚道。
　　“你觉得路奕是美女吧？”她逐渐递进。
　　“嗯。”我肯定。
　　“你整天盯着她看，都不看男生。”
　　“有吗？”
　　“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简仵讶异。
　　“上课的时候你会侧头看看她，考试的时候会时不时看她，在宿舍里你的眼睛依旧粘在她身上。”她缓缓道来。
　　“是吗？”我自己也讶异
　　“对啊。”
　　“我自己都没发现呢。”
　　“我替你发现。”
　　“哦？你在观察我？”我问出口。
　　“没有啦，每次都刚好看到的。”简仵解释。
　　“嗯嗯。”我表示知道了。
　　简仵又说，“你那个朋友是你吗？”
　　“啊？”
　　“我那天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个朋友是你。”
　　“真的不是。我朋友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于是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就来问你看看咯。”我拼命解释。
　　“真的是这样吗？”简仵还是不相信。
　　“嗯。”我肯定。
　　见我这么坚持又肯定，她只好说，“好吧。”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喜欢路奕啊？”简仵又表现得贼兮兮了。
　　“没有啊。”我的心似乎在慌张。
　　“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
　　我沉默，心思开始乱起来了。
　　思绪混乱。
　　“懒得跟你说。”我不想回答太多。
　　“哦哦哦，不肯承认咯。”简仵已经从我的反应知晓。
　　回到座位上，简仵没再来打扰。
　　我开始写日记：
　　2014.09.25 晴
　　我愿意这样形容我的爱情，彩虹和纯爱。我们拥有许多，却很难拥有彩虹。至少我的爱是五彩斑斓的，只有少数人能理解五光十色的爱。她们也想站在阳光大道上，可世俗的偏见永远在阻碍着她们的遇见。
　　于是你死死抓住来之不易的她，但她却轻易地从你手中溜走，不，其实是离开。显而易见的是，往往是她若无其事地离去最痛。
　　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着她，不敢靠近，不敢说出那藏在深处的爱。你没勇气，你怕拒绝，你怕被恶心，你怕失去。所有的所有，都是你无法宣之于口的侩子手。
　　你在心底里折磨得自己像个自欺欺人的疯子。她爱喝咖啡，你便抓住她的咖啡杯；她如果厌恶你，你便抓住失落。每每至此，你总要自我否认，然后揣着一颗平常心与她相处。
　　今天简仵发现了我的性取向，我很惊讶。问了缘由之后，她说每次都刚好看到我望着路奕。我真的这么明显吗？连简仵都能发现呢。好像在只有路奕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情感才会暴露。我才发觉，在路奕面前，我才会把那些深藏起来。
　　简仵还问我是否喜欢路奕，我含糊过去。呵！是又怎样。
　　*
　　到学校，我们在教室碰面了，我送了一根悠哈给她。
　　她打趣我，“送我的？小屁孩。”
　　明明也没大我多少，却在这里调侃我是小屁孩，真的是。
　　我挠挠头说，“对。”
　　下一秒，我反驳她，“你才是小屁孩呢。”
　　她笑起来了，热烈而向阳，“小屁孩才喜欢吃糖。”
　　“那你别吃。”我匆匆收回手中的糖。
　　“哎，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她从我手中抢回了糖。
　　“切～”我打趣。
　　“这糖好吃吗？”她好奇。
　　“看你每次都买悠哈，就这么喜欢？”话又转回来。
　　“嗯。”我拼命点头，连喜欢都溢了出来。
　　她晃晃手中的糖问，“我能问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吗？”
　　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因为我喜欢吃悠哈，希望这份快乐能带给你。”
　　“你觉得我不快乐？”她发觉后问出口。
　　“那天看你下课后闷闷的，不讲话的，觉得你不开心。所以啊，希望你能快乐。”
　　“说说吧，怎么让我开心？嗯？”她开玩笑地说。
　　“听说吃糖能让人快乐。”我自若地说。
　　“你又知道了？”她大为讶异地问。
　　我解释，“糖能刺激人体内的多巴胺分泌，能使人感到快乐和满足。”
　　她露出赞赏的神色，“原来如此，我们家阿辞是博学多才的。”
　　理由正式而温情，她无法不接受。
　　“这么会夸啊？”我调侃她。
　　“本小姐我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嘞。”她侃侃自夸。
　　“知道大小姐厉害了，久闻大名。”我顺着夸。
　　“下次辩论赛就能见识到了。”她提醒我。
　　“好哦。”我鼓鼓掌表示鼓励。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送悠哈就代表着自己暗恋这个人。其实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懂我的意思，她的反应看起来太过自然而顺口了，我猜不透。
　　听说，悠哈也叫“缘分糖”，可以在嘴里慢慢嚼化，象征着要珍惜缘分，希望与对方有更多的交流与接触。
　　不知道我与路奕会有缘分吗？
　　也是这一次的送糖，让悠哈的意义变质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牌子的糖，它是送给暗恋的人的一座桥梁，一条纽带，一个暗示机会。
　　我也不再是仅仅是吃糖了，我在守护着这份缘分，希望彼此长存。等待着她的救援。什么救援呢？爱的救援。
　　“奕奕，今天放学后，一起回家吧。”我提议。
　　“嗯？”她不解。
　　“我家，也是我们的家。”我朝她笑。
　　她听后也笑了，是柔柔的，暖暖的笑，“好呀。”
　　“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她嘴角上扬。
　　路奕笑起来有梨涡，看着很甜。我用食指戳戳她的梨涡，有点点陷进去，婴儿肥的脸蛋有了点潮红。
　　手指在梨涡里旋转，脸更红了。此刻的她像个可爱的宝宝。
　　我在心里暗暗发笑，面上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