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山（修）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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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蹊跷，观星象异动，恐有危险。阿忆，今日之后，万万不可轻易动用那一灵识。”
上沧神君一如既往淡漠的神情难得有了改变，眉心微皱，有些严肃。
“阿忆记住了。” 白瑾忆点头，学着师尊对自己的称呼，回答道。
上沧神君缓缓从灵囊里取出一只黑漆丝锦匣子，似乎很显金贵，还设了法诀。
打开后，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色泽非凡的玉镯。
玉色透亮，泛着烈火焰色，又有七颗连星点缀其间，恰似北斗七星。银辉并火色，月与日，仿佛兼藏于此。
其上正中刻着一朵莲印，怒放的花，生于烈火之中，星光之下。便知这并非灭世绝焰，而是生息之火。
玉镯在晨曦微光中闪着亮，沉甸甸地挂在少女腕中。
“吾会将那股新灵力封存大部分于此，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使用。谨记。”
白瑾忆忍不住抬眸看了看师尊。
眼前这个神君，模样心性，皆是冷静淡漠的，原来也会有啰嗦的时候。
“这只法器可真好看。” 白瑾忆寻了个话头。
上沧神君苍葭色的瞳光暗了暗，失了会神。却也没有隐瞒。
“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吾想着，既已炼气，也是时候，将此物交付于你。”
闻言，白瑾忆笑容一顿。
母亲这个词，在忆和她的印象中，都是模糊的。少女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镯子，心底不知在想什么。
上沧看着少女垂眸，不做言语。
罢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总会知道的。
待季若云入座，师尊也为他斟好了茶。师徒三人无言而坐。
山涧活水流淌，从窗外传来细细的欢唱。春花欲放，叶抽枝头。开春了。
“阿忆，若云。你二人皆已炼气，也是时候到外边进修了。”
上沧神君望着氤氲的茶气，语气温平。
季若云和白瑾忆抬头目光相撞，细碎的讶然
“过些日子吾会安排好，送你们下山，到乐清山去。” 语毕，师尊果然瞥见两个徒弟闪动的眼光。
乐清山，是玄同天境极有名的地界。其主人——乐清太仙，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上沧的修为之高，自然可以亲力亲为教授徒弟。只是他闲云野鹤一生惯了，应是不愿麻烦的。
不咸不淡地嘱咐了几句，就让两人回去了。
季若云步伐都变得欢快多了，高马尾一颠一颠。
从进门以来，他最期待的事莫过于下山。师尊向来喜静，山门常闭。
白瑾忆却是无声的跟在季若云身旁，表情平静，全然没有寻常仙娥的活泼欢脱。但季若云喜极了，没有发现师姐的不对劲。
要备的东西不多，无非是师尊炼的丹药和大大小小的咒术符条。
上沧神君和一众仙侍在寒栖山下送别季、白二人。
送别徒弟之后，上沧神君可能就会闭门不出了。本寂静的寒栖山，愈发冷清。
“前途坦荡，一路保重。”
上沧神君分别将二人的魂丹归回体内，嘱咐道。尤其看了一眼白瑾忆。
她的灵识，实在特殊。一不小心，必然招致祸难。
白瑾忆一身明色，衣裙繁复精致，乌发披散，随着清风翻飞。日光洒落山门，映在少女同样明亮的琥珀色瞳仁之中，闪着点点金光。
季若云褪下了纯白的弟子服，一身鹅黄多了几分少年郎的色彩，金色的抹额像翻飞的轻蝶。
上沧注视着两个徒弟，忽而目光一动。
阿忆的瞳仁是何时显出的金色？他从前并未见过。
两人对着衣诀飘飘的师尊行了大礼。
“那么，启程罢！”
季若云提起白玉剑，直指前路，马尾一甩。
乐清山在仙界的中心地带，从位于东部的寒栖山出发，需往西前行。
御剑飞行了大段路程，日便落了。
两人落地，只见四周亭台楼阁，灯火阑珊。
地上仙雾缭绕，一众仙神来来往往。说笑饮酒，舞蹈歌唱，丝竹管弦，尽似人间。
白瑾忆的瞳孔映射出明灭烛光。其实对比人间，仙界有几分类似。正似这市井烟火气。
“师姐，在这里歇脚吧？”
季家高门世家，给足了花销用的灵石，从前在山上，季若云即使有钱没地方花。
如今下山了，比天都的贵公子，不相上下。
白瑾忆点了点头，无声地打量了一番，一条街的灯火仿佛望不见尽头。目光闪动，发自心底地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
季若云收了剑，在前面开路。目光流转，仿佛在寻找什么。
“找到了！”他终于停了脚步。
蓬笑阁，赫然三个大字。装潢精美，烛火通明，直入青云。
首层气氛火热，丝竹觥筹，此起彼伏。
“两位仙友是要歇脚吗？”
掌柜的一看进店的两人风尘仆仆，猜测来意。
“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场内情绪激动的客人，白瑾忆问道。
掌柜瞥了一眼这个少女，一身明色衣裙，张扬的色彩穿在却不显妖冶，丝丝灵气纯洁甘爽。
是个难得的净根。
当即便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寻常的仙子。
掌柜的脸上连忙堆满了谄媚笑容。给她解释这场面。原来是在竞拍，有魂器、丹药之类。
季若云也不知从哪知道的，很是熟悉，也时不时补充几句。
订下一两间房后，两人也在热闹场上寻了个位子坐了。
周遭的人都注意到了这对陌生的少男少女。
都是修仙者，自然能看出，这样纯净的灵场，实是稀罕。越是陌生的面孔。
不少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相比于底层，越高的楼层接待的客人越少，身份也就越高。
第九层的装潢更加雅致辉煌，真真切切地将“天上此景”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偌大的雅室，只坐着两人。其中一人穿玉白烁金滚边衣袍，桃眼含笑，下点一粒泪痣，无限温情。
正是御惊离。
另外一人则身着玄墨暗纹长袍，玉面冷色。
眸光寒凉，独独眼尾微上挑，平添邪气。似无垠墨空中划过的冰霜，神秘而惑人。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小小的拍卖也值得你亲自到场？”
身穿白金衣袍的男子微微挑眉，给对面的人斟了杯清酒。
守门的仙侍闻言一噎，四海八荒遍地开花、赫赫有名的蓬笑阁，怎么在自家阁主口中说出来，倒像是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地。
对面的人不答，饮了一口酒，才道：“有事。”
御惊离不禁嘴角抽抽，这什么废话。
但对着这个玉面阎罗，他也不好再问什么，也慢慢地喝着清酒。
竞拍很快开始了，场面迅速更热了起来。
季若云也趁此讲了一些有关蓬笑阁的事迹。
蓬笑阁，以交易为主，拍卖商品黑白仙魔皆有，背后主人身份神秘，极少以真面目示人。
白瑾忆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美眸流转，偶尔分神观察拍卖的商品。
“千年紫砂妖丹，五十灵石……”
坐在竞拍区中央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穿着贵气，却不见仙人风骨，更像是不知打哪来的的暴发户。
前几件竞卖的魂器都被他叫下了。
“加二十！” 他的侍从高声道。
这一次也不例外。
注意到师姐的目光，季若云以为她想要，准备叫价。却被白瑾忆按下了。
“千年的妖丹，你还稀罕？”白瑾忆朝师弟摇摇头。
季若云似乎才知道竞买的是妖丹，也笑了。
在寒栖山，最不缺的就是妖怪鬼魔，草木药丹之类的。别说千年，就是万年的妖丹也不算稀罕。
师尊就从小用这些把他们两个养得灵根不凡。
两人又聊了一会，白瑾忆得知，那竞拍的人叫陆罕。陆家是世代大门，根基深厚，以炼器闻名，且陆罕又是在三长门下管器库的。三长门在仙界，那可是权力之巅。
自然是不缺钱的。
“陆总管今夜该不会又要包场了吧……”有人窃窃私语。
人尽皆知，陆罕每次到蓬笑阁，不管赚的亏的，都会全收。
不为别的，无非是钱多的慌。偶尔遇到好的，也会买来巴结某些大能……
在这一点上，白瑾忆觉得和凡间的名利场倒是相似。
“陆总管大气！”
妩媚漂亮的竞拍主持带着半边面具笑着道。
“但是接下来，才是今夜的重头戏哟……”
说着从天而降一只精美的金丝笼，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娇媚身躯。
这样香艳露骨的画面，使得全场哗然。不少“正人君子”已然侧目。
白瑾忆目光长久地停留，眉头却是一皱。而陆罕脸上横肉堆成一团，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与此同时，魔气丝丝缕缕飘出，充斥着全场。
“上品魅魔，价高者得！”一声令下，价格飞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山（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