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满笙箫互依偎》秋日晚晴

60、是君心事不平时

　　郑森被二号跑道的人走过了终点，在等级完成绩后就要倒，膝盖还在流血，看着很严重，班里的同学飞快地跑过去，被搀扶到看台上的郑森为了不让大家伙担心，挠了挠头，露出微笑，当他露出笑容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可爱的虎牙，他毫不在意地说：“我没事儿，这是小伤，没事儿，等我敷完药就能接着跑接下来的一千五。”

　　“你还逞什么强啊，装什么英雄，我这就去找六班的人理论，什么人啊，跑步都不会跑，不把这股劲用到学习上，用到耍小聪明上，真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们！”说罢，齐杨瑞转身就跃下看台，想要找他们理论去。

　　“齐杨瑞，我跟你一起。”乔雨霁说。

　　乔雨霁是典型的护犊子，郑森作为和她一个组的，怎么着都得替她出这口恶气，顺便也帮十五班的人讨个公道。

　　二人气势汹汹的往前走，找到六班刚才跑步的那个人。

　　“刚才男子组400米四号跑道是谁！”齐杨瑞喊了一嗓子，本来嘻嘻哈哈的六班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男的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咋了，有事儿？”

　　“有事？”乔雨霁往前抱胸，向前走了半步，嗓门一下子亮起来，“你刚才撞郑森那下，是眼睛长歪了还是故意使坏啊？”

　　“我撞他？”男生嗤笑一声，往地上瞥了瞥，“自己脚底下拌蒜摔了，还想赖别人？学校的跑道就这么宽，蹭一下不是常有的事？”那男生又说，“你跑操的时候不蹭到你旁边的人？”

　　“蹭一下？”齐杨瑞往前凑了凑，俩人脸离得不远，“你那叫蹭？胳膊肘子都快甩到他背上了！这叫蹭？他摔了不算，还把二号跑道的也带倒了，俩名额全让你给搅黄了，你当没人看见？”

　　“关我啥事儿？”男生摊开双手，环视周围，“你有证据吗？你看到我推他了？”

　　男生身边立马围上来几个同学，有人帮腔：“就是，跑不过就别找借口！”
　　“菜就多练！”
　　男生嬉皮笑脸。

　　“谁找借口了？”乔雨霁手往 腰上一叉，“郑森膝盖磕得血都透裤子了，现在还缠着纱布呢！你一句‘关我啥事儿’就想打发了？”

　　“那又咋地？”那个男生梗着脖子，“他自己不躲，怪得着谁？”

　　“你再说一遍？”齐杨瑞捏了捏拳头，指节响了一声，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要不现在就去看监控，看看你那动作是无心还是有意？”

　　男生眼神闪了闪，嘴上还硬：“看就看，谁怕……”

　　“别在这儿充硬气！”乔雨霁直接打断他，“今天必须给我们班郑森道歉，这事就算完。要不然咱就去找裁判，找你们班任，好好说说你这‘蹭了一下’是怎么把俩人都撞得没法比赛的！”

　　旁边有人想打圆场，被齐杨瑞一个眼神扫过去，把话又咽了回去。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男生脸上有点挂不住，脖子还梗着，但那股嚣张劲儿明显下去了不少。

　　“道歉？凭什么啊？”男生还在嘴硬，脚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齐杨瑞冷笑一声，往旁边扫了眼围观的人：“大家刚才都看着呢，刚进拐弯的时候你就传道，还压制我们班的速度，过了拐弯我们班的人就倒地上了，谁不是盯着终点？就你胳膊肘往外拐那下，当大伙眼瞎？”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
　　“好像是有点故意……”
　　“是啊，当时就看见郑森突然往前扑了……”

　　男生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吼：“你们懂个屁！那是战术！”

　　“战术？”乔雨霁差点气笑了，“战术就是故意撞人让俩跑道的人都没法比？你这叫耍阴的！”她往前逼近一步，“今天不道歉，我们就耗在这儿，让全校都看看六班是怎么赢比赛的！”

　　齐杨瑞没说话，就那么盯着男生，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却在里面暗暗较劲。这眼神比骂街还让人发怵，男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旁边的跟班也开始打退堂鼓，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算了算了，道个歉得了……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要是让灭绝师太知道了……”

　　“我……”男生还想嘴硬，瞥见齐杨瑞往前微倾的身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还有人举着手机好像在拍，他脖子一梗，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对不住了行吧。”

　　“你说啥？风太大没听见！”乔雨霁扬着下巴。

　　“我说对不住！”男生吼得脸红脖子粗，“对郑森，还有那谁……二号跑道的，对不住！”

　　乔雨霁这才满意，拽了把齐杨瑞：“走了。”
　　俩人转身就走，留下男生在原地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脸跟猪肝似的。

　　另一边，石春风看到郑森倒在地上，第一时间就是去校医那里拿了消毒的用品。二号跑道的班主任看到了六班这种行为，不藏着掖着，作为刚上任的三年的班主任，这是她第一批带的学生，直接告到了校长那里，校长又找了高三年级主任，年级主任又找了裁判员，说：“那里拐弯，没有看清楚。”
　　最后还是调查了主席台的监控才看出来的，并且取消了六班的成绩。

　　回到自己班位置的时候，郑森正被一群人围着。
　　“你真没事吧？”
　　“没事。”

　　“看在你是因为有个瞎子撞到你的份儿上，之前的赌约就算你赢了。”
　　“不用不用，我还可以跑一千五。”

　　“你别逞能了，老师让你好好休息。”
　　“嗯。”

　　……

　　同学们很热心，季笙歌觉得，这是她转学以来，班级最团结的一次，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不用上演宫斗剧。

　　阳光晒在看台上，郑森咬着巧克力，膝盖还隐隐作痛，但听着操场上传来的加油声，还有身边同学叽叽喳喳的笑闹，突然觉得那点疼也不算啥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乔雨霁和齐杨瑞，俩人正凑在一起跟其他同学说刚才六班人道歉时的糗样，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虎牙在阳光下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