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满笙箫互依偎》秋日晚晴

4、金风玉露一相逢 阔别已久的

　　当天夜晚，学生企鹅群里消息不断弹出——

　　徐志超：【@苏欣 @冼朔 你们俩有话说吗[斜眼笑][斜眼笑]】

　　杨尧：【同问】

　　孟甜甜：【有瓜？】

　　徐志超：【有瓜】

　　杨尧：【超大的瓜】

　　孟甜甜：【蹲一下[吃瓜][吃瓜]】

　　苏欣：【@徐志超我就知道】

　　孟甜甜：【欣欣，咋了，你和冼朔怎么了】

　　冼朔：【@所有人不许说出去！！！】

　　孟甜甜：【怎么了嘛！说啊！】

　　黄茗鑫：【@孟甜甜 别急，会说的】

　　苏欣和冼朔私聊——

　　苏欣：【怎么办啊，徐志超他捅出来了，我就知道！】

　　冼朔：【公开吗？】

　　苏欣：【不公开能怎么办！他们肯定以为我俩早就在一起了！哎呀！】

　　冼朔：【别慌，我来跟他们说】

　　苏欣：【嗯】

　　转回学生群——

　　冼朔：【正好，你们都在，就做个见证。我冼朔，要追苏欣！】

　　冼朔：【@苏欣搞不搞】

　　苏欣：【不搞】

　　冼朔：【搞不搞】

　　苏欣：【不】

　　苏欣：【搞】

　　冼朔：【好】

　　冼朔：【我同意】

　　冼朔：【都看见了啊，是苏欣先同意的】

　　徐志超：【看见了】

　　杨尧：【+1】

　　黄茗鑫：【+1】

　　孟甜甜：【+1】

　　苏欣：【你……你们，好，搞！】

　　季笙歌按灭手机屏幕，走到阳台前，拿起喷壶细细浇灌着萧齐送她的多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萧齐刚跟着阿姨学完菜，手机便响个不停。他翻着群里的消息，心里默默想着：这群人，不用备考的吗？

　　转回学生群——

　　黄茗鑫：【先不说这个了，我妈说咱们班又要转来一个人】

　　孟甜甜：【谁啊？】

　　武梓舒：【@黄茗鑫老师家的孩子，消息就是灵通啊】

　　黄茗鑫：【不知道，好像是个女生，原来在住宿班的】

　　孟甜甜：【哦】

　　武梓舒：【@黄茗鑫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武梓涵：【@武梓舒弟弟，妈妈让你交手机[可爱][可爱]】

　　武梓舒：【好姐姐，帮我说说，别没收】

　　武梓涵：【给钱】

　　武梓舒：【好好好，给你现金】

　　孟甜甜：【二位，你们俩就隔了一面墙！[微笑]】

　　武梓涵：【[尴尬][尴尬][尴尬]】

　　武梓舒：【@黄茗鑫回归正题，知道叫什么吗？】

　　黄茗鑫：【忘了，姓关还是姓郭来着】

　　武梓舒：【好好好，真是好记性】

　　黄茗鑫：【[尴尬]】

　　孟甜甜：【算了，睡了】

　　黄茗鑫：【晚安】

　　武梓涵：【晚安】

　　武梓舒：【晚安】

　　第二天一早，学校里。

　　“老班说了，值日生快去外面值日，不然别上课了！”卫生委员冯浩楠喊道。

　　孟甜甜、林和西、齐杨瑞、蒋苏合、张悦金几人不情不愿地拿起扫把，刚走出教室，历史老师韩旭便迎面走来，叮嘱道：“快去快回，第一节课历史。”

　　说完，他走上讲台：“你们数学老师有点事，先上历史，下午第三节再补数学。”

　　同学们异口同声：“知道啦！”

　　叮——上课铃响。

　　韩旭抱着课本与戒尺走上讲台，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握着戒尺敲了敲黑板：“把书拿起来，大声朗读，早读十分钟，给我好好利用！”

　　讲台下，黄茗鑫悄悄碰了碰萧齐：“嗯？不是说有新同学吗，人呢？”

　　萧齐淡淡道：“不知道，先读吧。”

　　黄茗鑫想着想着便出了神，连声音都忘了发。

　　韩旭一眼扫到，立刻皱眉：“黄茗鑫！干什么呢？出去站着！”

　　黄茗鑫耷拉着脑袋走出去，刚到走廊，便看见一道清新可爱的身影。

　　少女扎着高马尾，在晨光里格外动人。

　　靠窗的尹珩忻也瞥见了那道背影，心头猛地一紧。

　　太熟悉了，像极了那个他念了许久的人。

　　早读结束，韩旭才让黄茗鑫回到座位。

　　坐在他前面的尹珩忻立刻回头，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黄茗鑫一脸茫然：“谁？”

　　尹珩忻：“就是刚才站在走廊的那个。”

　　“我哪知道，估计是新来的转学生吧。”黄茗鑫随口答道。

　　尹珩忻收回目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课本，书页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韩旭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子：“这位大爷，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尹珩忻脱口而出。

　　“我让找昨天留的卷子，你连卷子都没翻出来，还没想什么？出去站着！”

　　尹珩忻灰溜溜地抱着课本、捏着笔，走到门口站定。

　　下课后——

　　尹珩忻刚回到座位，黄茗鑫就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哥们，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刚才那个姑娘吧！”

　　尹珩忻耳朵“唰”地一下红透，喉结轻轻滚了滚，慌忙解释：“没、没有，怎么可能。”

　　武梓涵也跟着打趣：“是吗，同桌？你的眼睛可是直勾勾盯着人家呢~”

　　“算了不说了，打水去，待会儿又上课了！”黄茗鑫摆摆手想溜。

　　萧齐刚好起身，淡淡开口：“你去，八成又要和隔壁班那俩吵起来，我去吧。”

　　说完，他拿起黄茗鑫的黑色保温杯就往外走。

　　身后的黄茗鑫连忙道谢：“同桌，谢了啊！你真是我的好同桌！”

　　短短十分钟，足够黄茗鑫把八卦翻来覆去嚼上几遍。

　　再次上课——

　　班主任石春风走进教室，身后跟着那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

　　此刻的尹珩忻还在走神，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早上那道背影。

　　黄茗鑫用中性笔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道：“哥们，抬头，你梦中情人来了。”

　　尹珩忻头也不回，咬牙低声：“滚！”

　　“你看啊，这不就是早上那个女生吗！”

　　尹珩忻下意识转头。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刻，清脆温和的声音在教室里轻轻响起：

　　“大家好，我叫关书瑶，‘松间白月照宝书，竹下香泉洒瑶席’的书瑶，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多多指教。”

　　尹珩忻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她。

　　是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年的青梅。

　　明明住在同一个小区，明明离得那么近，只因为他有房、她住宿，两人硬生生错过了一整年。

　　如果他也是住宿生，是不是早就见到她了。

　　石春风一听这句诗，职业病立刻上来了：“关书瑶同学这句诗说得好啊，月光穿过松林照在书卷上，竹林下清泉环绕，席位井然。取‘书’‘瑶’二字，可见父母望女成凤之心。”

　　“老师，咱们班来的三个新同学，你都这么说。”楚博忍不住插嘴。

　　“学好语文，你就懂了。加油把你的九十二分再往上提提，一百三就算了，难度太高，先冲一百吧！”

　　石春风笑了笑，看向关书瑶：“书瑶，你去路芷旁边坐吧。”

　　路芷连忙起身，她的位置就在萧齐后桌。

　　关书瑶抱着书本往前走，经过第三桌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骤然顿住。

　　是尹珩忻。

　　四目相对的一瞬，关书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怒意，尹珩忻却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关书瑶没再停留，径直走到座位坐下，可心底，那段被刻意压下去的回忆，还是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

　　——初三下学期回忆——

　　“妈！你怎么不叫我啊！”关书瑶冲到门口，急得跺脚。

　　“我怎么没叫？叫了你三遍，第一遍你翻身，第二遍你哼唧，第三遍你踢被子，你起来了吗？”郭蓉无奈道。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不吃了！”关书瑶胡乱套上鞋，冲出门去。

　　“这丫头……”郭蓉摇了摇头。

　　关书瑶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游乐场，一边看时间，一边给尹珩忻发微信。

　　聊天记录——

　　关书瑶：【你到哪里了】

　　尹珩忻：【我到了】

　　关书瑶：【你等等我】

　　尹珩忻：【等，必须等】

　　尹珩忻：【我在旋转木马这等你行不[捂脸][捂脸]】

　　关书瑶：【行[呲牙][呲牙][呲牙]】

　　游乐场里，关书瑶检票进去，一路奔向旋转木马。

　　远远地，她看见一个少女坐在木马上，朝尹珩忻挥手笑。

　　尹珩忻也笑着挥手，举着手机给她拍照，两人说说笑笑，亲密得刺眼。

　　关书瑶听见他温柔地叫了一声：“苒苒。”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身就往外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尹珩忻拍完照，低头看见关书瑶发来的消息：我去不了了，下次吧。

　　他回：行，下次再来，我去你家接你。

　　游乐场外的长椅上，关书瑶抱着膝盖，哭得肩膀发抖。

　　明明昨天才说好，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尹珩忻见她不来，也没了兴致，对身边的少女道：“苒苒，我把钱给你，你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表哥，你答应小姨要陪我的。游乐场也不好玩，走吧，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刘明苒挽住他的胳膊。

　　“走。”

　　两人刚走出游乐场大门，尹珩忻就看见路口正在打车的关书瑶。

　　他立刻跑上前：“瑶瑶，你不是说来不了吗？怎么不进去？”

　　关书瑶抬眼，看见他身后四处张望的少女，声音冷得像冰：“家里有事，回去了。”

　　“很急吗？我跟你一起去，你眼睛都哭红了。”尹珩忻心头一紧。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我给你介绍个人。”尹珩忻朝刘明苒招手，“这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关书瑶轻轻打断：“不用介绍了，我们又不是什么特殊关系，没必要。”

　　恰好，她叫的车到了。

　　关书瑶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刘明苒凑过来，眨眨眼：“表哥，这是谁呀？是嫂嫂吗？放心，我不告诉小姨。”

　　“你这死丫头，找打是不是。”尹珩忻抬手吓唬她。

　　回到家的关书瑶，什么都吃不下，扒了两口饭就回了房间。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得无声。

　　那一刻，她多希望尹珩忻能来抱抱她，跟她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没有。

　　第二天，关书瑶咬咬牙，做了决定——放下尹珩忻。

　　她把这几年两人的合照一张张收好，塞进一个小盒子，狠狠心，扔到了楼下。

　　——回忆结束——

　　关书瑶猛地回过神，讲台上的内容已经讲了一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委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课堂。

　　下课后——

　　关书瑶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脸色微微发白，起身想去厕所。

　　刚走没几步，季笙歌一眼就瞥见她身后的异样，立刻拿起自己的外套追了上去。

　　她快步赶上，将外套轻轻系在关书瑶腰间，低声问：“你有没有带那个？”

　　关书瑶脸颊一热，小声道：“我没有……我以为下周才来，没准备。”

　　“没事儿，你先去，我马上过来找你。”

　　季笙歌快步回到教室，翻遍书包也没找到，转头问苏欣：“欣欣，你有那个吗？”

　　苏欣立刻会意，从书包隔层里摸出两片递过去：“给，280和360。”

　　“谢谢欣欣，明天还你。”

　　“不用还啦！”苏欣笑着喊。

　　季笙歌攥着东西，一路跑到厕所。

　　隔间门一扇扇看过去，只有一扇是锁着的，她轻声问：“是书瑶吗？”

　　“是我。”

　　季笙歌把东西从底下递进去：“一个280，一个360，都给你。”

　　“谢谢。”关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等她收拾好走出来，看见还在等她的季笙歌，又认真说了一遍：“谢谢你。”

　　“不是已经谢过了吗，走吧，回班。”季笙歌笑了笑。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季笙歌，四季笙歌的笙歌。”

　　“季笙歌，真好听。”关书瑶轻声说。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书瑶，那句诗也特别美。”

　　“谢谢。”

　　“客气什么，对了，你住哪儿啊？”

　　“温宜小区。”关书瑶答道。

　　季笙歌眼睛一亮：“和尹珩忻一个小区啊，这么近。”

　　“尹珩忻”三个字一入耳，关书瑶的心猛地一沉，刚刚缓和的情绪又揪了起来。

　　季笙歌察觉到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没事，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关书瑶勉强扯出一个笑。

　　“真的吗！那也太巧了！你怎么住宿啊？”

　　“我是凭小考分数进去的，他是分数加学区房。”关书瑶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