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诛伏赐死》凛冬已至丶

1、第 1 章

　　日车宽见前三十六年的人生中，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身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泡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放空了思绪。

　　记忆中几乎将他身体各处撕裂的疼痛依旧在作祟，依稀记得意识的最终他将剑交给了虎杖悠仁，作为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作为走马灯，这里也太过诡异了。

　　他几乎是漫无目的的想着，从幼时的理想到青年时期的迷茫，再到那次审判的暴怒，然后是杀了人之后，背弃了自己理想之后的绝望，最终是看见光了的解脱。

　　随着时间的流逝，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寒冷的感觉回到身体上，和幻痛一起开始折磨着他，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猛的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湿漉漉的衣服的沉重感让日车宽见荒谬的有一种活着的错觉，他四处望了望，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的是他年轻时的面貌，只是上面挂着的疲惫的，几乎已经成为自己面具的僵硬表情，让他看上去显得更老了几岁。

　　他踉踉跄跄的从浴缸里起身走出来，外面是怀念的，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居住过的出租屋，是他曾经在外求学时住的地方。书本和笔散落在榻榻米上，上面的课业只写了大半就停笔了，桌上的茶水还有几分温热，就像是这里的主人只是短暂的出去了一下，现在又回到了这里一样。

　　翻动着已经毫无印象了的题目，里面的回答是熟悉的，属于自己的笔迹。湿哒哒的西装袖子垂下来，染湿了本子，他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对于自己来说有点宽大。

　　身体年龄约摸应该是在十六岁之前，日车宽见回忆着自己在十六岁的时候突然长高，然后就定型了一样再也没有变过。他翻了翻一旁的钱夹，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学生证和一沓万元钞票，一串钥匙放在钱包旁边，上面还挂着母亲为他缝制的玩偶。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室内一片静寂。

　　“做的太粗劣了，是根据我的记忆拼凑的吗。”

　　日车宽见坐在榻榻米的一侧，粗鲁的把上面的作业本推开，然后毫不在意的仰面躺在上面，望着天花板上的细小花纹。

　　那花纹抖动了几下，周围的景象像是被触及的平静湖面一样起了波澜。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空气中机械般的女性声音响起，带着奇怪的嗡嗡震动声:“我应该有调试过这里的场景。”

　　“你是指的把我变成十六岁，房间里还有十多年后才会投产的冰箱吗？”日车宽见的语调毫无起伏:“人的记忆是会被时间紊乱的，我不可能清楚的记得二十年前我屋子里的全部东西，所以你只能提取到我未来所使用的冰箱样子，忒弥斯。”

　　随着他的呼唤，从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张可怖的脸来，惨白的肤色和被线缝住的双眼像是从什么鬼片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但是日车宽见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

　　“人类的大脑很有趣。”

　　“是啊，但是如果你会被我的记忆欺骗，我就要开始怀疑你的能力了。”

　　“不必担心，在我运行的时候得到的证据都是绝对的，不会被欺瞒和篡改。”

　　室内又诡异的沉默了起来，日车宽见和那张脸对视了几分钟，终于移开视线，翻了个身。

　　“说吧，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你以年轻时候的躯体复活了。”

　　日车宽见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不应该偏袒某个人，但是我的天平确实向你倾斜了，所以你活了下来。”

　　“真恶心。”他喃喃自语。

　　如果在那场战斗中死去了，他只会笑着前往地狱，他终于可以赎罪，可以不在闭眼的时候看到那些亡灵。而现在唯一不可耻的，他内心中诞生出的代表正义的女神也开始不公，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老路。

　　“真恶心。”他重复了一遍，或许是年轻的身体有些难以控制泪腺，几滴眼泪落下来打湿了榻榻米，他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一下，抹了自己满脸的水。

　　天花板上的人脸飞了下来，黑色的雾气形成了实体，柔软的身体拥抱住了他，于是他放声大哭。

　　被数次斩断的肢体的部位依旧在幻痛，无数日夜不能寐的疲惫堆积，苟且偷生的罪恶感让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这场发泄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他终于在忒弥斯的怀中安静下来。

　　“虎杖他们赢了么。”他低声询问。

　　“在你死亡的瞬间，我就把你带离了战场，最终的结果我无法得知。”

　　“是情报管制的一部分吗。”

　　“不。”忒弥斯回答着:“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胜负未定，我无法得知未来的结果。”

　　“未来？”日车宽见皱了皱眉:“战斗还没有结束吗？我们现在在哪里。”他撑起身体，想要站起身出去支援。

　　“现在是2017年1月7日，我无法得知两年后事件的结果。”

　　已经迈出了大门的日车宽见呆滞的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公寓大楼，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