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审查（二） 难民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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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方征被悬空吊起，乱发披面，隐约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孔，脓血从嘴角处缓缓滴落，周身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昏睡过去，迷糊中被冷水泼醒。
方征“呸”了一身，清了情嘶哑的嗓音，摇头甩开脸上的水，使自己保持清醒。
抬起头，对上一张女人的脸，女人的脸就淡淡看着他。他如同骆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诧异中带点兴奋：“宋小姐，是大人让你来救我的吗？”
“办事不利。”女人冷冷的说，拿出一颗药丸抵在方征唇边，方征张开嘴焦急地吸吮进嘴里，“有些事能做，有些话不能说。”
“放心吧，宋小姐，我什么都没说，您和大人要信任得过我。”方征赶忙讨好。
“是吗？”女人轻笑着，“那…以后不要叫我宋小姐了。”
“那小人该怎么称呼您？”方征似乎怕女人不开心反悔而不救他这条贱命，陪笑着。
“叫我池小姐好了。”
“是，是，池…小姐？！”方征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你……”
“算了，你怕是没有以后了。”
在方征的视线之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一种无人能解的神秘，让她显得更加迷人。
女人叹息着，像是在惋惜逝去的玩物，她身姿曼妙，如同一朵夜玫瑰在暗夜中绽放，隐没在黑暗里，留守着身后人口吐白沫。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光，映衬着远方的山峦，一切显得那么宁静与祥和。
迟怀瑾撑着桌子，看着眼前接连端上来的早膳，低头喝起粥来，他满意迟不限的一点就是进食从来不去父母那，自己也不用找理由拒绝，少了麻烦和尴尬。
碗里的粥还没见底，池茗火急火燎的赶来赶来。
昨夜迟怀瑾回到府邸，池茗和池浣正在打闹，其实只有池浣在单方面嬉戏。
池浣看见少主，脸上才有点表情，“少主。”
迟怀瑾朝他点头，“有什么收获？”
“谢府很空荡，我撞见了他们的书房，外面有把锁，我戳洞看了一眼，很奇怪，里面几乎没有书，地上有密密麻麻堆着一些废纸。”池浣感到诡异，又说不上来，屋内漆黑，他没看清纸上画的是什么。
迟怀瑾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下，便摆摆扇子让他们去休息，自己进屋内躺着。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也没什么好想的，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贯穿不起来，没头没尾的。
他抬头，“什么事？”
池茗开口：“谢公子传话说方征死了。”
？！什么。
怎么可能，谢华年那牢底除了他本人知道外，还会有谁知道……
他父亲？
想到这，他一股气把粥咽下去，起身就往外走，池茗跟在身后，池浣则待在院内。
“少主，谢公子让我们去万隆楼等他。”池茗在身后急匆匆赶上迟怀瑾身侧。
迟怀瑾就感到奇怪了，按道理来说，方征一死，谢华年理应摆脱他的威胁才是，怎么会主动找他。
万隆楼是家出了名的酒铺子，当太阳悄然露出云端，一缕金色的光芒洒在古色古香的酒楼之上，原本静谧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
酒铺门口有家小摊子卖甜食，男子吆喝着，目光却直直落在迟怀瑾身上。
迟怀瑾眼神正好瞥到甜食摊子，用扇子拍了拍池茗的肩，洒脱地走向摊子：“走，买甜食去。”
迟怀瑾让池茗挑，池茗挑了一些池浣爱吃的，迟怀瑾不动声色笑了笑。
古时酒楼第三层是私人场所，迟怀瑾拿出三文钱递给贩夫，男子找他一文，迟怀瑾点头了然。
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而热闹的大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人们欢声笑语，大堂中央是一张长长的木质酒桌，几个身男子正在举杯畅饮。掌柜身后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
迟怀瑾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掌柜柜台上，带着池茗走上三楼天字一号，迟怀瑾有印象，迟不限来过这里。
谢华年正往杯里斟酒，门被打开，他招呼迟怀瑾落座。
迟怀瑾看了眼谢华年手中的酒，问：“万隆楼又出新品了？”
“桃花酿。”谢华年推了一杯酒到迟怀瑾面前，“尝尝。”
迟怀瑾低头小酌一口，挑眉，继而，那酒液似乎在口中释放出万种风情，甘醇而略带微醺，“不错。”
一饮而下。
“言归正传，方征那事。”迟怀瑾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华年抬眸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你，不可能，我更不可能了。”迟怀瑾问他：“你家除了你和你爸，还有谁伺候？”
谢华年不傻，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想都没想立即否定：“没了，但不可能是你想的那个。”
谢霍健，他父亲的为人自己最为清楚，闲事不管，难事不做，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但其实他打开地牢看到的那一幕，脑子里面的第一想法也是同迟怀瑾一样，但很快便被自己否定了。
“那你说说，你觉得还有谁？”迟怀瑾反问他，想让他直面现实。这种情况他能理解，能感受得到，但是比赛紧急，他得尽快结束。
“内奸。”谢华年停顿，继而又说，“还是与我亲近之人。”
池茗在旁边听着，提出疑虑：“会不会是谢大人跟同僚说过？”
谢华年摇头，立马否定：“不可能，我父亲向来与人生疏。”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听到窗外有动静，“？”三层楼，迟怀瑾示意池茗，池茗推窗，一只信鸽煽动着翅膀，爪子绑着信条，池茗抓过信鸽解绑着线，信条拿在手里，把鸽子放飞，关窗。
池茗把信交给迟怀瑾，迟怀瑾展开，看着看着脸色不自觉冷了下来。
谢华年抽过信条看，池茗问：“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城郊出现上次的难民和其他案件失踪的人，一部分找到了，死了。”
“那少主，走吗？”池茗迟疑道。
“废话。”迟怀瑾起身。
谢华年也跟着一起。
忽然迟怀瑾转头，问谢华年：“大理寺你了解吗？”
迟怀瑾点头。
三人坐马车到城门口，谢华年向马夫租了三只马，迟怀瑾立马阻止：“浪费钱了啊，浪费钱了啊，两只够了。”
他揽过池茗的肩，“我和他一起。”
谢华年一副“我看你是不会骑”的表情看着迟怀瑾，然后转头付两匹马的钱。
他们埋伏在草丛里，不远处大理寺正在查案。
迟怀瑾给池茗一个眼神，池茗立马领悟。
谢华年就看见池茗上前打晕掉一个正在放哨的大理寺司直，把人拖了过来。
迟怀瑾换上大理寺的官服，满意得拍了拍衣摆的灰尘，对池茗说：“你在这放风。”
池茗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谢华年：“你这脸，不用伪装了吧。”
谢华年没理他，从他身侧走过。
其中一名寺正抬头看见谢华年，疑惑道：“锦衣卫怎么跑这里了？”
“陛下派人查案，让我转告你们越快越好，不可闹得满京城知晓，命我来助你们。”谢华年说得面不改色。
那寺正犹豫了一下，转头询问另一名寺正得意见，因为案情的确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应下，毕竟谢华年查案杀人的功夫在业内可所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华年带上手套，递给迟怀瑾一个。
尸体是今早被发现举报的，谢华年撕开其中一名尸体上的衣服，低喃，“正面没问题。”
他把身体翻身，腰椎下侧有红色的一角印记，迟怀瑾蹲下身子，谢华年扒拉开裤子，尸体臀部上边有烙印标记。
“符文？”迟怀瑾惊异道。
迟怀瑾把烙印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烙印正中间有细微小孔。
“去看看其他尸体有没有。”迟怀瑾看了谢华年一眼，谢华年也正有这个想法。
一圈下来，每个尸体上的烙印标记都在不同位置，谢华年推测：“看来在尝试阶段，还没成功。”
迟怀瑾不可置否，看着这些尸体，有点反胃，不知道是饿的胃酸过多的原因还是。
“你饿了吗？”迟怀瑾摘下手套，拿出扇子在鼻子边轻摇。
谢华年看了他一眼，点头，把手套摘了。
万隆楼。
“掌柜的，五壶桃花酿。”迟怀瑾走到柜台。谢华年则在身后跟小二吩咐吃食。
天字一号被富商占了，三人只好去二号。
“那符文你看得懂吗？”迟怀瑾开了一壶酒，直接对嘴喝了一口，刚才那些腐尸味才被清香冲淡。
谢华年摇头。
池茗俯身在迟怀瑾耳边低语：“我们内部有人精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审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