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罗生门 芥川龙之介 ...
-
源间苍介理直气壮的态度把佐用夏希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厉声道:“千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源间苍介，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佐用夏希皱起眉，“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不去管自家孩子，反而来纠缠别人的女儿？”
听到这话，源间苍介猛地攥住佐用夏希的手腕，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就要挣扎，不知何种原因，男人的力气如同他日渐消瘦的身体一般变得极度微弱，佐用夏希轻松就挣开了对方的束缚。
但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悸，胸腔内传来剧烈的跳动声。
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让源间苍介失了半条命，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有几个瞬间佐用夏希甚至觉得对方会喘不上气，就这样猝死过去。
源间苍介粗涩喑哑的声音响起，他缓慢道:“千早和贵史都是我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男人喉间溢出颤音，“如果不是你违背我们的约定，偷偷生下千早，一切会变成这样吗！”
最后一句他近乎是嘶吼了出来。
佐用夏希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形销骨立充满怨恨地指责着她的男人，这一切都与她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青年大相径庭。她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嘴角止不住颤抖。
“你竟然怪我…”
佐用夏希神情剧烈变幻，她用一种堪称狠毒的目光俯视缩起身体喘着气的男人。
她的言语充满了讽刺：“源间苍介，你不会忘了，当时的你可是算婚内出轨吧。”
源间苍介浑身颤栗，女人像是找到了反击点，滔滔不绝起来。
“背着自己的妻子和刚两岁的儿子出门勾搭单身女孩，”她睁大双眼，弯下腰凑近了男人，“最终呢，刚刚大学毕业的我，成为了你的目标。”
她仿佛沉醉于回忆之中，那本是一段充满温馨与甜蜜的时光，但这种感情是虚无的，泡沫般脆弱的虚幻梦境轻而易举地被眼前这个人渣击碎。
“可怜我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当了小三。”佐用夏希忍不住哈哈大笑，眼角渗出了泪水，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哭的。
女人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她说:“你知道，当时你跟我说要打下我肚子里的孩子时，我有多么绝望吗。”
如同整副身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汹涌的液体灌入她支离破碎的心脏。
当时年仅二十五岁的佐用夏希得知自己怀有源间苍介的骨肉时，第一反应是欣喜。
她既兴奋又紧张地向对方分享这个喜讯，换来的确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那时的源间苍介西装革履，每天穿梭于高楼之间，他自称是一家上市企业的管理人员。
佐用夏希特意挑在男人下班时间站在了对方公司楼下，期待和他见面。
然而，等了很久，男人并未如她所愿出现在楼下。
焦急万分的她，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与佐用夏希激动的声音截然相反，源间苍介几乎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索措辞。
许久，他终于淡淡开口，声音不再有往日倾诉甜言蜜语时的柔情。
“夏希，这个孩子，你打掉吧。”
佐用夏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苍介，你……”
“没有为什么，”源间苍介打断她的话，“打胎钱我出，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徒留电话这头的佐用夏希独自面对突如其来的孤寂。
那一天，成了佐用夏希短暂人生最灰暗的一天，她的世界仿佛被一片黑暗笼罩，失去了所有了光彩。她的心情沉重如铅，内心的痛苦和失望让她难以呼吸。
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打下自己的孩子，年轻的女人坚定地决定将她生下来。
她开始独自一人承担起母女俩的生活。不断地努力着，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从临时工到兼职教师，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和挑战。
在那段孤独而艰难的日子里，佐用夏希和她的女儿一起度过了许多平静的时光。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他们母女俩相互依靠，相互支持，日子里充满了小小的幸福和满足。佐用夏希深知，她要给女儿一个幸福的人生。
带着女儿的她经常遭受闲言碎语，由于源间苍介的原因，她一度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但内心的担忧始终如影随形，她害怕女儿在缺失父爱的环境中成长，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在这样的背景下，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在一家小咖啡馆相遇。她被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所吸引，相识的第一天，她便鼓起勇气，向对方坦白了自己的过去，包括那段痛苦的回忆和女儿的身世。
佐用一郎听完后，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给予了她理解。他主动提出要成为女儿的爸爸，给予她应有的父爱。
这一切像童话一样不真实，佐用夏希第一次看见名为未来的微弱光芒。
她总是不断地告诉自己，面对自己乖巧又懂事的女儿，她必须要给女儿一个顺遂幸福的人生。
但故事总是几经波折，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她将所有的关爱都倾泻至佐用千早身上，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小摩擦，自己的女儿就遭受了同学的霸凌。
爱与时间可以治愈伤痛吗。
佐用夏希闭上眼，有泪水自眼角划过下颌。
“滚吧，源间苍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会报警。”
佐用夏希声音如同淬了冰霜，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源间苍介不知何时已经瘫坐在墙边，他的手不断挠着墙壁，动作状若癫狂。
刚刚随着佐用夏希的话语，他脑海中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回忆如洪水般涌出。他的过去就是一幅幅恐怖的画卷。
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他想起那个他无法挽回的错误。
血泊蔓延在地板上，瘫倒在地的女人，沾满血迹的双手，散落在地的菜刀，残肢，老旧的行李箱。
男人抱住了头颅。
“……”
听到一切对话的达达利亚站在男人对面，靠墙而立，往日招牌般的开朗笑容不见踪影。
对青年来说，锋利的刀刃与庞然的怪兽都不会让他丧失冷静，唯有关于家人的事是他唯一的软肋。
家庭分明是最温暖的地方，却总有人将它搞得支离破碎。
他厌恶破坏家庭，伤害无辜女性的人，刚刚有一瞬间，他的心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宿主，冷静。”系统的声音响起，古井无波的声线像是一股清冷的泉水压抑住他内心的冲动。
达达利亚忍无可忍，青年迈开步伐，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强烈不愉的地方，他的声音冰冷。
“我一开始以为，最有可能成为诅咒者的人是桂田崇之。”
这个人是个蠢货，对小事斤斤计较，心性顽劣不堪，被几个同样浅薄的狐朋狗友拥趸就自认为高高在上。诅咒者的身份非他莫属。
但是刚刚的对话几乎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了真正的答案。
“真正的诅咒者是源间贵史吧。”他皱起眉，在脑海中整理这些信息，“源间苍介出轨，令源间贵史心生憎恨，是这样吗。”
他脑海中的线索似乎缺少了一块拼图，那个缺口让他感到不安。
“等等，”他突然停下脚步，“佐用千早的故事里，源间贵史的妈妈似乎从未出现过。”
他向系统提出了疑问:“系统，关于源间贵史的妈妈，你有什么信息吗。”
这个人应该才是真正关键的线索。
系统道:“的确有信息，源间贵史的母亲，朝日纪香，来自一个还算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庭，然而七年前，她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所有人都说她是被自甘堕落的源间苍介气得离家出走。”
达达利亚闻言，冷笑一声，“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系统默然片刻，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达达利亚语气淡然，“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阻止源间贵史和地狱少女的契约，那个孩子一定把契约用的稻草人藏在了某个地方。”
青年沉思道：“看来他还是有些犹豫”
然而，系统却开口反驳了他，“宿主，应该不是这样。”
它继续说道：“资料显示，朝日纪香失踪的日子就是明天。”
达达利亚沉默下来，陷入沉思的他眉眼间带着股认真劲。
明天，正好也是源间苍介计划逃跑那天。自己的父亲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忌日，甚至在这样的日子选择逃离，对于源间贵史来说，无疑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极端的愤怒驱使这名少年与地狱少女缔结契约，为了给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他一定会选在这样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明天吗，看来这次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的视线移到左上角的进度条，进度条相比两日前已经涨了许多，绿色的线条现在停滞在70%。
达达利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除了透明状态，他走出医院，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正好跳转到九点半。
他今天还要去跟着太宰治处理一些小事，所幸目标地点离这座医院不远。
突然，危机感使他瞳孔骤缩。
达达利亚侧过身，细长的黑色肢体在他原本所处的位置砸了个深坑，不敢想象落在人体上会造成多大杀伤力。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转瞬之间，青年凝结起水刃。
幸好他随身把神之眼带在了身上。
到了异世界之后，可能是由于空间紊乱的缘故，一开始的时候，这枚水系神之眼失灵般透出无机质的灰暗，达达利亚那段时间无法和神之眼共鸣，使用不了丝毫元素力，就连邪眼也无法驱使。
他早已习惯随身携带神之眼，因而当系统通知第一次任务开始时，他第一时间重新感受到了水元素的共鸣。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是可以随意使用元素力进行战斗的。
巨大的震鸣惊退了四处逃窜的人，四周响起了不间断的剧烈枪声。
发生了什么事？
不远处有汽车失灵般冲向了墙面，扬起一片灰尘，模糊的硝烟之中，他看见一个纤长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张稚嫩的面孔，少年缓缓从弥漫着的硝烟中走出，他的面前有一个人摸爬滚打地逃窜着。
那个人举起手枪胡乱射向少年，少年面前的黑色条状物有意识地为少年遮起一片屏障，将子弹隔离在了与少年近在咫尺的地方。
子弹脱力般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男人满脸惊惧，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眼看着少年就要走到他面前，黑色的条状物蠕动着身躯，尖锐的头部直直地刺向男人的面目。
他闭上了眼，认命地迎接死亡。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到来，男人缓缓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锋利的水刃闪过刺眼的寒光，身形修长的青年轻轻松松砍断了肆虐的黑色凶兽，他的身形似一柄锐利的手术刀跃动在不断进攻的黑色条状物之间，精准地击破敌人的弱点。
他听见青年狂妄肆意的大笑。
达达利亚暗蓝的双眸惊喜地张大，刚刚的不愉一扫而空，手里的水刃翻飞，他轻轻松松地又抵挡住一轮攻击。
这个人值得一战！
他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然而，与达达利亚莫名其妙的狂喜截然不同，黑发少年身边隐隐冒出了黑气。
达达利亚畅快的尾音从空中传到他的耳中，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芥川龙之介额头冒出了青筋，眼中布满血丝，愤怒燃烧他的理智，他怒不可遏——这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罗生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