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者无咎》若川居士

3、出山 师徒四人结

　　"哈哈哈，终于可以出来玩啦，岁安山太无聊了。"易菡兴奋地说道。
　　"师妹，有三个大帅哥天天陪你还无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易安打趣说道。
　　"切，本姑娘才不稀罕你们呢，忘了师尊怎么教我们的了吗，我们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所以呀，我要看也是要去看全天下的帅哥。"易菡得意洋洋地扭捏向前走。
　　"师姐，我们老家陆云郡帅哥最多了，回头我带你去瞧瞧去。"无咎也哄易菡道。
　　"哈哈，那一言为定哈。"
　　"好了，你们几个，这一出岁安山都开始不着调了，当我这大师兄是摆设呢。"易柏故作矜持地说。
　　师兄妹四人仿佛是海阔从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心境，一路上谈笑风生无比。
　　几个人很享受漫步天涯的感觉，感觉路上的一花一草都是可爱可亲的。
　　"菡菡，我给你摘了桃子，来吃啊。"易安兴高采烈抱着一掊桃子给易菡。
　　"哇，我正又饥又饿呢，谢谢易安师兄。"
　　"嘿嘿，应该的，以后都摘给你吃。"易安很自豪地回复道，似乎做了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无咎，来，给你桃子，可甜了。"易菡拿起桃子就朝无咎那跑去了。易安看到后心凉了半截，他心里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小师妹心里永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无咎。
　　"看这地图上说，前面就是井陶了，这里是个区域经济中心。"易柏指着地图说。
　　"那太好了，那我们不就可以买买买了吗？"易菡兴奋不已。
　　无咎："师姐，人家不把你卖了就算好了。"
　　"臭小子，想挨揍啊。"
　　每当二人"打情骂俏"，二师兄易安有些闷闷不乐。
　　四人随后进入了市集。
　　"征收廛布了，挨家挨户上交。"这时，一伙离州士卒吵嚷着进入市集，士卒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蛮横？"易柏好奇地对一个商贩问道。
　　"唉，别提了，这还不是上头的来收刮我们草民的吗，唉，本来生意就难做。"
　　"快快快，都加快速度。"一个士兵火急火燎地催着。
　　"前几天不是刚收过吗？"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询问道。
　　"少废话，让你交你就交！"说罢，士卒踹开了老汉。
　　"住手！"无咎见士卒恶行后迅速出手制止，"谁允许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哪来的小毛头，不想活了吧，弟兄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随后师兄妹四人与士卒们进行了一场肉搏战，十几个士兵随后被打得落荒而逃。
　　可市集的商贩们却纷纷指责无咎四人道:"你们疯了吗？干什么也不能打他们啊。这下好了，后果还是我们承担。"
　　"哎呀，下次他们来肯定都饶不了我们的，你们闯了大祸了，年轻人啊，哎，我还是搬走吧。"
　　"无咎，都说了让你别多管闲事。"易安迅速怪罪无咎道。
　　"二师兄，无咎他有什么错啊，师尊教过我们要行侠仗义的，你怎么还怪他啊。"
　　"师妹，没事，二师兄也是为我们好。"
　　"你…你就只知道向着无咎。"易安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多年的这句话。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易柏这时显露出作为大师兄的果决。
　　随后四人也离开此地继续赶路。
　　这天傍晚，易菡坐在月下草谷，若有所思地遥望着月亮。
　　"想什么呢，师姐。"无咎从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嘿嘿，没什么，无咎，你看这月色多美啊。"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夏天热，我母亲就带我在外面睡着乘凉，那时候能望着月亮看几个时辰。"
　　"无咎，对不起啊，又让你想起你母亲了。"
　　"没事，我一定会让我母亲复活的，师尊说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嘛。"
　　易菡貌似有些想逃避关于无咎母亲的话题，"虽然你叫我师姐，可我实际没你大的，我比你小啊，你可别忘了哦，你觉得我对你像哪种人？"
　　"哈哈，我觉得呢，师姐你吧，在我面前大部分时候是师姐，可偶尔像个母亲，偶尔呢像个妹妹，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快说。"易菡似乎在急切期待着无咎说出什么。
　　"像只猪，美丽的，可爱的猪。"无咎迅速大笑着逃窜。
　　"臭小子，哼，又捉弄我，不跟你玩了。"
　　柔和的月光下，映照着二人追逐的身影，就像是少时在岁安山那样。
　　第二天，四人又继续赶路了。
　　走了半晌，他们在不远处又看到一群离州士卒在驱打着一伙艮州奴隶搬运石块。
　　"一群废物，快点儿！不然活剥了你们！"恶狠狠的声音时刻督促着他们不停歇。
　　"无咎，这次你可千万别多管闲事了，我们这次只是祝寿，不是什么行侠仗义。"易安怕无咎又冒失去救人。
　　可一个艮州老人因为实在是太累，直接累垮了，可几个离州士卒丝毫不予同情，上去就用鞭子使劲抽打。
　　"住手，不能打老人！"无咎着实压抑不住眼前的愤怒，"我一直以为我们离州人都是善良的人，可你们的所做作为真让我失望！"
　　"你这个疯子是想找死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来人，拿下他们。"几个离州士兵朝着他们杀去。
　　士卒们自然都不是岁安山弟子们的对手，纷纷被打倒在地。
　　这时，一个身着明亮铠甲的离州将军走了出来:"好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身为离州人，居然同情艮州奴隶！"。四人又开始和此人搏斗，本来打斗是难分伯仲，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离州士卒赶过来助阵，四人逐渐不敌，纷纷被擒。
　　四人和艮州奴隶被一道被押解走了，夜晚也被关押在奴隶房里。"无咎，这下好了，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我是不是强调千万别动手，为了救一群濒死的奴隶，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了。”
　　无咎："对不起，师兄。"
　　易菡："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在岁安山我们什么凶猛野兽都不怕，难道会怕几个人吗？二师兄，你别慌。"
　　"好好好，不慌，等着师尊给咱们收尸吧。"说罢，易安躺在了地上。
　　"谢谢你们白天救我们，我叫刀琛。"这时，一个面目全非的艮州奴隶走来告诉无咎。
　　无咎："不是救你们，我们是在救我们的良心，我们的师尊教过我们，不能恃强凌弱，要救苦救难，我尤其不能容忍欺凌老弱病残。其实，我也很仇视你们艮州人，你们过去长期侵犯我们离州，甚至掘开陆云泽大坝，让无数圣灵惨死，我的母亲就死于那场灾难，你们现在处于这个境地也算自作自受吧。"
　　"就是，谁让你们艮州人乱侵略其他州群，现在都沦为奴隶了不就自作自受吗？"易菡也有些生气地说道。
　　刀琛："不，很多情况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无咎继续追问道。
　　"陆云泽的决堤并非艮皇所为，也恰恰是陆云泽的决堤帮助了离州。"
　　"你说什么？"无咎有些不解。
　　"这位前辈，您能不疯言疯语吗？我说无咎，易菡，你俩跟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他脑子有病吧。"易安又埋怨道。
　　"如果六年前不是陆云泽的决堤，艮皇肯定就成功占领离州了，因为当时离皇已经向艮皇投降了，而恰恰是陆云泽的决堤招来了离州军民激烈的抵抗，以及由此才成功促使坎州与震州出兵救助离州，艮皇又有什么理由要掘开陆云泽而自掘坟墓呢？"
　　易柏："就算大坝不是他艮皇掘开的，可他亲率大军入侵离州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又该如何解释呢？"
　　"六年前，艮州的艮皇确实是有预谋地侵略你们离州，可你知道此前你们离州是怎么侵略艮州的吗？我们艮州人一直被外界视为山里的野蛮人，认为我们生来就只会偷盗，离皇三番五次派兵清剿我们，掳掠我们的同胞，我们只能不断割地求和，我们的老艮皇甚至因为去你们离州谋求和平而被你们离皇杀害，抛尸街头。我们一直在努力谋求与其他州群和平共处，可事实证明那只是个泡影，我们不反抗就只会被屠杀殆尽，因此艮皇在艮州极其隐秘的魔骨岭中三丈地下城里厉兵秣马十几年，我们忍受了无尽的屈辱。"
　　"你胡说，我们离州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善良的州群，我们为什么会故意欺负你们呢？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无咎有些激动地反对说。
　　"不，不用我说服你们信，你们来的路上的所见所闻自然会让你们信，你们离州人的所作所为真就善良吗？你们离州疯狂掠夺艮州的资源和人口，大兴土木，甚至也残酷欺压自己的州民。"
　　无咎和易菡沉默了。
　　"你们大可以不信我说的，不过有时候明白世界的本质对你们来说总是好的。世界的本质就是伪善的游戏和假象，根本没有什么热爱和平的州民，有的只是胃口得到维持的暂时和平，。"
　　易安很不耐烦："老头儿，你真疯了吧，警告你啊，别再胡言乱语了，我们别信他的。"
　　无咎心里波涛汹涌不已，他难以置信自己心里无比憎恶着的艮州居然并非他从前认为的侵略者，甚至是受害者，他似乎也明白了师尊让他保护的天下苍生不仅仅限于离州人，更是全天下的弱者，也包括自己痛恨的艮州人。他心里突然默默念到：为什么世上的人就不能和平共处呢？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我究竟该怎样做才能让大家实现永久太平呢？
　　"刀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让我们州民还你们自由的！"无咎坚决地说。
　　"你也疯了吧，你先想想怎么让自己自由吧。"易安摇着头挖苦道。
　　就在刀琛想继续说下去之时，一伙士兵进来打断了他们，带走了无咎四人去见了离州的南中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