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沦陷》花满旧时楼

7、第 7 章

　　两人对视片刻，顾京墨一双明眸暗了下去，恢复初见时疏离。
　　杉木目光不知何时早已躲闪到了一旁，他急切地问，“我奶奶的照片你有看到吗？”
　　“哦！”顾京墨原地想了下，“我收起来了，那相框进了水，里面照片也湿掉了。”
　　说完他绕过杉木大步向卧室走去。
　　杉木紧跟上，急切追问，“湿掉了？快给我看看！”
　　只见顾京墨来到书桌旁，抽出一本《脊柱外科手术图谱》随意的翻着。
　　“喂，我问你照片呢？”杉木有些焦急。
　　而顾京墨并未搭理，放下手上的书继续拿了一本《脊柱外科手术技术》依旧随意地翻看。
　　这下杉木忍不住想发火了，那张奶奶的遗照对他很重要，在奶奶离开这些年里，只要看着照片就好像奶奶就在身边。
　　正当杉木生气想质问时，
　　顾京墨一只手落到了他的头上，指尖穿过蓬松厚密的发丝然后指腹揉搓了几下；顾京墨低头用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继续翻看书本，声音温柔又从容：“杉木，不要急，我正在找。”
　　杉木酝酿的一时的火气一下就灭个彻底，整个人好像都定在了原地；指腹上的温度若有若无地通过头皮慢慢渗透。
　　“找到了。”顾京墨说着便将照片从书中取出，“照片湿掉了，我把它放在书里然后用......”
　　顾京墨正说着一抬头便对上少年炙热懵懂又清澈的目光，剩下的话卡住了。
　　不懂任何隐藏的少年，所有的情感都通过一双眼睛暴露无遗。
　　这双会说实话的眼睛让顾京墨再次愣住，舌尖不自觉地顶了下自己腮帮，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立马将视线从杉木身上交错开来。
　　可很快，那一抹炙热的目光又将顾京墨的视线拉了回来。
　　那种炙热，执着，热烈，清澈，让顾京墨很难忽视掉，又好像被深深地吸引了。
　　杉木怔怔地望着顾京墨，看着奶奶的照片被眼前的人如此珍视，他好感动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他心跳就这么突然乱了阵脚，七上八下的。
　　两人视线交汇，又慌乱地都错开，错开后又总有一个人回眸，两人如此反复几次，都有点不知所措。
　　最终这场炙热又赤裸的眼神交际在顾京墨突然冰冷话语中结束。
　　“杉木，在男人之间不要露出这种眼神，会让人觉得恶心。
　　说这话的同时顾京墨眸光暗淡，深不见底，直视着杉木双眼，看不出任何感情。
　　杉木低下头，默默地从顾京墨手中拿过照片，心中空空的，一时也说不出有何感受。
　　照片看上去很新，不知道顾京墨是怎么做到的。
　　伸手轻抚着照片，看着奶奶，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句：“哥哥，原来的相框呢？”
　　顾京墨身形微颤，浅浅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从书桌上的一堆书里最下边拿出了被拆开的相框。
　　杉木接过相框说了声“谢谢。”
　　顾京墨并没有回应，手握成拳抵着桌角，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定格在之前杉木站过的地方。
　　照片被杉木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相框，然后环视了房间一圈，这个房间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最终将相框悄悄地放在了自己睡的枕头下。
　　杉木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顾京墨，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里。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被顾京墨带来的，想到这心中一股异样升起；这种感觉他说不清道不明。
　　只想将目光停留在顾京墨身上，只有这样内心才会莫名地得到一种满足。
　　杉木静静地望着这道背影。
　　在他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里，还未懂何为深情，何为痴迷时，却自然而然地望着一人流露这些情绪。
　　背影的主人一转身，杉木随意又自然地将视线与之错开，看向一旁的阳台。
　　顾京墨未作停留，直接去了卫生间。
　　水流声哗哗地从卫生间传来，听着流水量，杉木估摸着应该是在洗澡。
　　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好奇，他来到书桌前翻看着那本《脊柱外科手术图谱》，每翻一页内心按压不住地在悸动。
　　一想到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顾京墨触摸过的，甚至这本书有可能放在过他床头，他的腹部，他的脸颊下他的......
　　这些画面在杉木的脑中挥之不去，身体的血液也莫名的在随之叫嚣，毛细血管的膨胀让他的双眼不知不觉变得猩红一片。
　　杉木觉得自己是疯了，懊恼自己胡思乱想，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盖上书。
　　退回到床边，紧紧闭上双眼，漆黑的视线中顾京墨的影子最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