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沦陷》花满旧时楼

2、第 2 章 回家

　　岸边的人群中开始小声嘀咕，“这怎么办？刘家那孙女没打捞上来，这还又得搭上一条命吧！”
　　“刘家的孙女也是可怜，从小被逼着学习，都不怎么玩过，我估计呀就是被逼狠了，高考才交白卷的，这才走上这条路的。”
　　“谁说不是呢，街上流浪的狗都比她过得轻松。”
　　“诶，这次下去打捞的男的听说是永四中学习成绩最好，听说有希望冲市里面前五十！”
　　“那要是死在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
　　一旁的刘家的老人没忍住，接过话来，“诶！你们这些长舌妇，这人是自愿的，我们家承诺给他钱了的好吧！就算是死了，正好给我孙女配上一对。”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甘，便又补充道：“我孙女活着的时候哪能看得上他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老人身旁的男子一脸哀色看着河面，声音极其隐忍道：“妈，你不要再说话了，听到你的声音够窒息了！”
　　老人似乎想反驳训斥些什么，可见一群警察拿着手电靠近便闭了嘴。
　　一位民警高声问道：“你们这又是在干嘛？杉木在哪？”
　　众人一脸忐忑看着河面，太阳早已完全落下，河面随风泛起波漪，肉眼看不到一处破碎的浪花。
　　突然有人抬起手臂，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惊喜地大喊，
　　“快看！”
　　在不远处的下游，一个少年光着上身，肩上扛着重物在幽暗中慢慢走来。
　　待人走近时，才看清这是刚从水中出来不久的杉木，一副人畜无害单纯俊俏的模样，可这般模样偏偏脸上挂着几分似有似无地痞气。
　　一上身紧实的肌肉，肩部因为受重导致整个臂膀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有型。碎发间正滴着水珠，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脸上带着几分痞笑看着众人。
　　将肩上的女尸卸下，平抱着递给人群中的男人。
　　在场的警察在见尸体那刻，脸色大变，不动声色地开始了摇人。
　　前后不到十分钟，大量的警力将现场控制了起来。
　　尸体转交给到达现场的法医。
　　一趟正常流程交接下来，所有人将被带往警局。
　　上车时，杉木对着另一辆警车里的人大喊，“喂！打捞尸体的钱记得给。”
　　没有人回应，杉木也不上车，凝视着那辆警车里的人想得到一答案。
　　最后还是在一名警察的警告下才不情愿地坐进了车内。
　　从警车下来时，没走几步便注意到警院内一辆看上去十分高档黑色商务车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西装笔挺，面容英俊，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很醒目，一看就是那种受过贵族教育来俯视于社会底层的精英人士。从男人身旁走过很难让杉木忽视掉这人的存在。
　　这种人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莫名地距离感，让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杉有些看不惯。
　　对着男人轻蔑笑了下，下意识觉得这男的有点斯文败类。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男人一双冰冷的眼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杉木，随即在杉木身上没有任何的停留。
　　就这短暂的一眼，杉木能感觉到男人的眼神中有一种藐视和不屑。
　　再加上身旁的民警突然停了下来，去到男人身边，态度热情聊着什么。
　　期间这位民警还时不时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杉木。
　　显然这两人的对话中提到杉木，而那男人从刚才看了一眼他后，整个对话过程中再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嘶”杉木感到不爽，这人真够拽的。
　　他故意咳嗽清了清嗓子，往男人的方向吐了口痰。
　　没有人在意他的行为，杉木在这一刻就如同小丑一样的可笑，没爹没妈，没人教，也没有教养。
　　周围的人不在意对杉木来说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他好像在片刻间有过低落，随后又立马恢复了那种懒散带着痞气的少年模样。
　　......
　　审讯室内。
　　民警快速审问了他。
　　在一切合情合理后，民警起身走到一旁关掉了录像设备。
　　接着语气极为平淡地说了一句：“你的亲生母亲来让人来找你了。”
　　这话在杉木的脑子里好像不是那么的真实，甚至有丝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他坐在审讯的椅子上，脸上有着年少的稚气，神色平淡和面前的民警对视着，沉默着。
　　以为他没有听清，民警便在说了一遍。
　　久久之后杉木好似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
　　从他记事开始便是和奶奶相依为命，靠着捡垃圾生活。
　　奶奶告诉过他，他是奶奶在去收废品的路上捡来的，最希望有一天能够帮他找到自己的家人。
　　如果这是真的，他的家人真的来找他了，可是奶奶已经看不到了。
　　奶奶已经在他十二岁那年得了胃癌，离世了。
　　这些年他一边捡着废品，一边上着学，老头那有活就去干。
　　一个人的日子虽然孤单，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的亲人来找他，杉木一时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内心不痛不痒，好像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在民警的陪同下，杉木再一次见到警院内的那个男人。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顾京墨，你母亲是我的博士生导师，今年28岁比你大10岁，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哥。”
　　看着伸向自己的这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杉木的脑子一时间有些短路，不明这斯文败类是要干啥呢？
　　疑惑着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顾京墨，杉木试探性地将自己左手交了出去，放在了对方的掌心中。
　　一旁的民警噗嗤一声笑了。
　　顾京墨也笑了，拍了拍杉木的肩膀，“上车吧，先去医院采血，做DNA。”
　　坐进车内后，杉木不明他们笑什么，想发火反问这两人笑个屁，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在警察面前这样很吃亏。
　　但脑海浮现出他和顾京墨两只手叠放在一起，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MD这斯文败类向他伸手是干嘛的！
　　坐在身旁的民警见杉木发着愣，便为他系好安全带。
　　当安全带的锁扣清脆发出了一声“咔”之后，杉木脑子好像立马被点通了般。
　　这才反应过来，TM的顾京墨那是跟他握手。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正儿八经地做自我介绍还带握手的，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想着当时的画面，杉木越来越得自己TM的跟个娘们一样将手放在顾京墨的掌中。
　　杉木脸上一股燥热，真觉得自己是个丢人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