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君恋爱物语》画骨无人

20、临近的战役 4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手拉住门的内侧！
　　“裕翔。。？”凉介有点没反应过来。
　　中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再有动作。门上那一脚之后又突然变安静了。
　　凉介点点头轻声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中岛眼眉一转，耳边响起一句熟悉的外文。
　　是法语么。看来是安全了。中岛松开手。
　　山田不解的看着他“他们走了？”
　　中岛也不说什么，只是退到一边。
　　凉介将信将疑的去推门。
　　等下！？怎么回事？凉介轻轻的去推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怎么办？”山田又退了几回“打不开！”
　　裕翔倒是一副冷静的样子“大概是刚才被踹的时候，门上的栓子掉下来了。”
　　“那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就打个了喷嚏，手轻轻的拂上自己的淡薄的衬衣“刚才倒是不觉得。。”
　　“越来越冷了？”裕翔亮了亮手里的牌子。“这里是太平间。”（刚才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东西，但是利用手机的微光应该是能看的到的。）
　　山田自嘲似地哼了一声“对不起了，刚才那样凶你。”
　　后者摇摇头，微微起身，脱下外套，披在山田的肩上，此时耳麦里却又响起磁场干扰的忙音。
　　“裕翔。。”
　　“嘘——”一把将其拉过紧抱在怀里。耳边的噪音更大了。
　　“额。。中岛君？”怀里的身体一僵。
　　“冷不冷？”
　　“啊？还可以。”
　　在这里吗？手指轻轻拂过后颈衣领的反面，一个小小的凸起。
　　嘴角犹豫左右，最后还是勾起一弧微笑。
　　此时怀中的人却开始挣脱起来“要不打电话告诉薮长官，让他——”
　　“想要出去很简单。”中岛松开山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硬卡来。从缝隙中伸出，轻轻一挑，外面的门拴发出清脆的“啦噶”一声，再一推，门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诶？好厉害！只在电视是看过用信用卡开门，没想到裕翔你也可以啊~”
　　“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小龙店里的会员卡罢了。”
　　山田笑着把衣服还给他“呵呵，果然是师兄比较厉害。”
　　中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放在别处“走吧。”
　　后者点点头。
　　刚走了几步裕翔突然又停住脚，凑到山田的颈间，凉介自然是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呢？”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恩？啊，你说的大概是香水吧。”
　　“香水？”
　　“恩，龙涎香。。吧，应该是。”说着不确定的嗅嗅自己的领带。
　　“法国香水？”嗤笑了声，又迈开了步子“你知道法国香水的来源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研究。”
　　“18世纪的巴黎，每寸土地下都埋藏着尸体，腐臭横溢。肮脏的城市，昏暗、狭窄。”停顿了下回头看见山田睁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当时的社会还以体臭为美，直到18世纪中叶以后，他们才开始意识到他们有多么肮脏，法国香水不过是他们拿来掩盖自己丑陋一面的工具而已。你身上这个龙涎香。。”
　　“它怎么样？”凉介绕有兴致的问道。
　　“没什么。。”裕翔回头定定的看着凉介“我只想说，有些味道是用香水掩盖不住的。”
　　后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待裕翔回头的瞬间，却难掩嘴角的笑意。
　　“不过你懂的真多啊~”凉介自说自话的跟上去。
　　“都是听龙说的。”以上所有话，一字不差。
　　“对了！说起来小龙算是半个法国人吧！”
　　“你这么说，他听到会哭的。”裕翔谈谈的说道。
　　“噗。。裕翔，你用冷漠的声音开玩笑好好玩~”
　　“。。。”中岛横了他一眼变不再说话，留他一个人嗤嗤的瞥笑。

　　两人终于有惊无险的走出医院。
　　“我们在这里分手吧。”裕翔在小巷前站住。
　　“恩？恩，好的。”山田立正给裕翔鞠了个躬“今天我真的是受到很多磨练~”
　　面无表情的点头，山田对他笑笑独自往另一边的巷口走去。见他离开中岛也转身离开。
　　此时一闪红光在眼角闪过。
　　！！！这边也有吗？！
　　“山田！快趴下！”裕翔立即对远处的凉介吼道。
　　“？”听不清楚裕翔在叫什么，凉介愣愣的站在了一会儿，又往他这边跑过来。
　　“啧！混蛋你找死吗？！”中岛低咒骂道。
　　突地！废玻璃瓶如雪花般在脚边炸开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凉介便被裕翔扑到在一边。
　　“嘶！！妈的！”中岛咬着下唇捏紧了拳头！
　　“裕翔！你受伤了？！”只见玻璃碎片深深的嵌入裕翔的手臂，殷红的鲜血把黑色外衣渐渐打湿。
　　“混蛋！！”毫不理会手臂上的伤口，当即抽走山田腰间的警枪，翻身站起来，伸直了手臂迎着那点红光，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窗口的玻璃立即也炸了开来，紧接着传来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裕翔你。。”凉介愣愣的看着中岛毫不在意的把枪放回自己枪套内。
　　“就算你和薮宏太说，我也无所谓。”裕翔横了眼山田，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山田摸了摸腰间的枪，拉住裕翔“去我家吧。”
　　“。。。”中岛负气似地推开山田。
　　“你的伤口很深，需要包扎！”拉住裕翔另一只手臂。
　　“医院就在这里我自己能——”
　　“你是还想再少条胳膊吗？”还没等裕翔说完，一个拳头不轻不重的落在他的脑门上，裕翔颇是吃惊的看着山田。
　　“跟我走。”不知为何忿忿起来的山田梗着脖子拉拉扯扯的拖走僵在原地的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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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
　　“废话，难道是你家吗？”推了一把堵在门口不动的裕翔，山田自顾自的走进里面的房间“你先坐一下，我准备一下东西。”
　　中岛没有回话，打量起山田的房间来。
　　房子不大，甚至比分配的小型公寓更小一些，房间里也没什么装饰，在门口可以一眼看到尽头的厨房。
　　前厅只摆了张小小的四方桌，一两把椅子，这房子连空调和电视都没有，东西摆放的倒是很整齐。
　　“你的房子很干净。”中岛慢慢往里走去，厨房再隔一个卫生间就是卧室，中岛靠在门口，看着山田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找东西。
　　“恩，还好啦，小的时候家里管得严，东西都是自己整理的。”
　　“太一丝不苟的话，这房子真不像是有人常住的。”
　　后者忙碌的身影微微定了下，然后又接过话“不过，这是个好习惯。”说完回头对着裕翔笑了笑。
　　“你弹钢琴？”中岛也不执著，转移了话题。
　　“小的时候有跟着哥哥学过一点，这琴也是哥哥留给我的。”山田淡淡的回答。
　　“现在不弹了？”
　　“人长大了，太忙了，没时间。”山田拿着药箱，努努嘴巴，示意他在坐下来。
　　中岛就势在床边坐下，凉介也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碎片连着布料，嵌入肉里。山田只能拿了剪刀，把伤口处的衣服剪开，玻璃碎片虽然不是很厚，却也锋利，凉介不敢轻易动手，这碎片入骨极深，要是不小心挑断了神筋，他又怎么对得起裕翔？
　　“是你说的要帮我包扎，现在又不敢动手了？”中岛挑眉。
　　“。。。”山田紧了紧眉，咬牙把碎片从肉里拔了出来。伤口的血顿时又开始涌出来。裕翔也颇为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凉介急忙去拿湿毛巾，快速的帮他擦干净周围的血，伤口一碰冰水，虽然是钻心万分，但接着麻麻的感觉倒也是能缓疼一时。
　　“你忍着点”转身去那药箱里的纱布，麻利的包扎好了伤口，最后用力抽紧了纱布打了个结，裕翔这才松开了拳头，发现手心里竟全是冷汗。
　　把染了血的毛巾放入脸盆，鲜红立即在水中化开，很快整盆的水都染成红色，小小的房间里竟也弥漫开点点血腥味道。
　　短短几分钟，两人背上已经是冷汗连连，山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去换水，给你洗把脸。”
　　长时间蹲着，一下子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裕翔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你脸色不好。”
　　“可、可能是有些贫血。”凉介虚弱的笑笑，端了脸盆走了出去，不久便听到屋子里便响起流水声。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裕翔跟了出去，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水龙头拧到最大后，飞快的跑到另一边，翻开马桶盖，开始干呕起来。一手吃力的扶着墙，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本来就不是很健壮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是薄。
　　裕翔不禁皱起眉头来。心底一边排斥着凉介，一边却想要靠近他。山田的随和迁就，似乎有太阳一般的能量，让他甘心飞蛾扑火，可是他周遭的各种细节又不能让裕翔说服自己，山田凉介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给脸盆换上干净的水，又在自己脸上扑了几把，顺手从头上橱窗内拿了几颗药，一仰头吞下去。
　　又吃治标不治本的止痛药了吗？！
　　中岛行动先于思想，快步走到山田面前，一把抓住凉介的手。后者一惊，手一松，脸盆掉在地上发出“呛”的一声，余音缭绕，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你又吃止痛药了？！”
　　“啊？什么？”山田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是不是又吃止痛药了？！在医院也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胃病这么严重，里面有一半是止痛药害的！”
　　没见过裕翔这么生气，凉介心头一紧，有些委屈“这不过是普通的护胃中药。。”但也自然不说之前在医院的事。
　　只是。。中药吗。。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凉介趁机抽出了手，退后了几步，也不敢去看裕翔的眼睛。“我去收拾一下”说着转身去那角落里拖把。
　　用力拽过凉介，受伤的那只手臂扣住对方的腰身，将对方禁锢在怀中，还没来得及应，那陌生的温度便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