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雨》顾逢star

5、酒吧再见 夜晚，

　　夜晚，静悄悄的，秦觉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静。
　　这不是梦吧？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痛的。虽然今天求证了无数次，可她还是怕突然一瞬间，发现是梦，然后梦醒过来，空欢喜一场。
　　如果是梦，就一直在梦里好了。秦觉心想。
　　她看着李牧然的朋友圈，空空如也，和他消失的七年一样，秦觉都一无所知。
　　她突然想找人说说话，“周周，你睡了吗？”
　　“没呢，就知道你会睡不着。”
　　“那我去找你!”秦觉动作迅速的来到了隔壁，然后就看到周愿躺在床上像是侍寝的妃嫔，就等秦皇的宠幸了。
　　“说说吧，怎么想的。”周愿一脸“让姐听听”的表情看着秦觉，挑了挑眉。
　　秦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波涛汹涌，她只是说：“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李牧然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你能懂吗周周？李牧然还活着。虽然他现在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啊，人活着就好。”
　　周愿怎么会不懂，她看着秦觉在谈起李牧然的时候眼睛在闪光，笑意直达眼底，和之前的笑很不一样，感觉是一种从心底里生出的冲动，不像刚见她的时候，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空有一副躯壳。
　　“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们俩认识？”周愿看不懂了。
　　“周周，我和他都没有在一起过。”秦觉说的话明显更慢更低了。“你让我和他说什么呢？我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去让他为我负责什么，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们还能有机会重新认识，如果幸运的话，我们也许会相爱，至于那些过去，也许对李牧然来说也没什么值得怀念的，而关于我们的那一部分……那一部分有我记得就好了。”
　　秦觉接着说：“他能恢复记忆更好，不能也没关系，因为比起他的过去，我更在意他的未来。”
　　“那这样不是很卑微吗？”周愿忍不住问。
　　“可是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是别人了。”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吧，会自卑，会害怕。但是只要见到他，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不合理全都合理了，所有的不安也都消散了。
　　周愿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喜欢过别人，不太能懂这种感觉。直到后来看到张爱玲的一段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周愿也是在后来才明白，爱果然能让人卑微，无论你是谁。
　　但此时此刻，周愿显然不能感同身受。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我都支持你。”周愿打了个哈欠，“但他要是让你受委屈，我可不答应。”
　　“嗯，好。”秦觉笑，“不早了，睡觉吧。”
　　周愿确实困得不行了,和秦觉说了晚安，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立马就睡着了。
　　“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照在周愿酣睡的面庞，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这个晚上，秦觉做了个美梦，具体梦到什么记不清了，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嘴角是笑得，身心舒畅。
　　李牧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中午那会儿从医院接了江昂出来，还没给人送到家就接到了领导的一通电话，说是对接一下临城这边的工作，然后就一直忙到了现在。
　　李牧然从冰箱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转，水瓶就打开了，他微微扬了扬头，冰凉透彻的水就缓缓流入薄唇，然后消失不见，咕咚咕咚，只见喉咙滑动，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突然静了下来，李牧然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现在才有时间去想今天发生的事。
　　“秦 觉”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
　　李牧然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指捏了捏眉头，有些头疼。
　　不能细想，就好像记忆深处有个盒子在隐隐透光，你走到它面前想打开，但却怎么也打不开。
　　当晚，李牧然久违的失眠了。
　　自那天两人在医院见面，接下来的一周李牧然都忙的不行。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休息，李牧然想着怎么联系她才显得不冒昧。
　　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打乱。“然然~你干啥呢？出来玩啊。”
　　江昂那边热闹的有些聒噪。
　　“今天有事，不去了。”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欸欸欸，别啊然然，我看这边有个姑娘还挺眼熟的，好像是上次医院那个。”
　　李牧然停止了下一步动作，将手机放回耳边。
　　“在哪儿？”
　　“好地方酒吧。”
　　李牧然是在走进酒吧的下一秒看见秦觉的，像是有心灵感应。
　　她一个人在那儿喝酒，小小的一只，就这么在吧台趴着，一点儿防备也没有。李牧然眼尖的发现秦觉旁边有一个来回打量的男人，他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搭讪”。
　　李牧然轻哼一声，提步走到秦觉身边，宣告主权般地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视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秦觉察觉到身边有人，想分辨是谁，但脑袋晕晕的，只能用手托着脑袋看向他。
　　看到是李牧然，先是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放松，刚才因为周边有人产生得警惕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来了，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来啦！”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提前约好的。
　　李牧然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因为喝酒而红润的脸蛋为她平添了一丝稚气，比上周在医院见到的时候有生气多了。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但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李牧然能感觉到，但说不出来为什么。
　　“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喝酒？不高兴吗？”语气下意识放的很轻，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担心和在意。
　　秦觉又重新趴在那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
　　就在李牧然以为她不会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很轻很轻的抽泣声，然后越来越控制不住。
　　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了，李牧然想，明明也就见了两面，为什么听到她哭自己会这么难受。
　　李牧然已经在脑子里想了一万种方法来安慰她，可在看到她因为哭泣而抖动的肩膀是，还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像少不更事的小伙子。
　　然后他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原来是把他当成了别人，李牧然苦笑的扯了一下嘴脸，心里有些酸涩。
　　是啊，他怎么才来。
　　他压住自己心底的冲动，出声哄她，“不哭了好不好？”
　　结果小姑娘一点儿不吃这一套，还一直小声的啜泣说着一些让他吃味的话。
　　“那个人就这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嘛。”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在问她，还是为了提醒自己。
　　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秦觉终于意识混沌到睡过去，渐渐的不再发出声音。
　　看着她小小的一只趴在那儿，一想到她是为了别的男人哭成这样，李牧然心里就很不好受。
　　他也真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竟然人家还有个白月光，具体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李牧然第一次感到了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