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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殉道之一 404孤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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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地下室回响着空洞的声音。
“你因何而殉道？”
404直直站着，面前是两个身披白袍的人，光照从头顶打下来，给袍下的人脸覆上一层阴影。
既然是来做“卧底”，就得挑个靠谱的理由…
不过好在这里的关键词是“殉道”，对404这种人来说，不难想一个好理由。
“因痛苦而殉道。经历更深的疼痛，来认识到原本的生活之美。”
一个白袍者拿纸笔写着字，另一个接着问：
“你怎么证明你的痛苦？”
404微微掀起上衣角，白色灯光打在里面，对面两人往那一看，不禁微微蹩眉。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
只听一人道“跟我来”，那两人同时转身向前走去，前面的铁皮开始向内凹陷，404紧跟上去。
凹陷的铁皮像一种流体，前脚刚走过，再往后看，已经重新封上了。
404感觉自己仿佛深陷在一汪冷铁水中，移动的空间像铁水中的气泡，带着自己在灰色的金属海洋中漂移。
有时会掉下来一滴铁球，若有若无得想向404腰侧的血洞里填充。
他躲不过，干脆放任他们填进去，铁球带来的压力却让他有种异样感。
似乎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
身前两人突然停下。
周围空间开始变化，由暗灰色变得洁白，前后出现两扇门。
两人做了一个手势，前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404想跟在他们后面进去，门却在他面前关上了。
他一个人在几平米的白色走廊上，看着锁上的两扇门，很深的空洞感侵袭进他的心。
他回想夺砾尔的交代：
找到一个铁屋，十分之大而空旷，其内有高而宽的铁制斜坡，斜坡上面躺着一个比人高出几倍的铁球。
只要把铁球推下去，这里就能瓦解。
被困在这里的“同胞”也就能获得自由。
夺砾尔说，他是一名革命者，殉道者党派是反动派。
既然你404不在意生命了，不如帮他一个可以丢掉命的忙。
…
这里似乎没有时间，久久之后，404身后的门打开了。
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白色大褂的人，戴圆眼睛，棕色头发微卷，衣兜里插满手术刀，他站稳，认认真真看着404道：“到你了，选一个吧。”
说着递过去一张纸，很像菜单的一张清单。
那外科医生模样的人用一种推荐菜谱的语调说道：“初试者一般都选择E区，经典又好接受，与你们的日常生活接轨…”
404的目光移到E的那一栏——“肉鳞片（刀削）”“山羊角（穿刺）”“刺猬皮（缝合针）”“培养皿（微生物）”…
许多人看到这里就已经汗流浃背了，说什么都要退出殉道者派。
他面不改色得将“菜单”递给“外科医生”，微微笑道：“你给我挑一个吧，你经验丰富，挑个适合我的。”
“外科医生”不常见到对疼痛这样随便的人，看着他清秀的脸，心里隐隐起疑。
不过依旧随便道：“好，给你缝几个人体钱包。”
说着拿出手术刀。
404呆了一下：“就在这里？”
“外科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太随便吗…在这个走廊？
不过既然他没问题，404也不说什么了。
他以为至少会有个束缚台。
“外科医生”顿了一下，似乎领会了他的想法：“殉道这件事，不能过于认真，这是一种原始而野性的行为，如果你要准备好一切再开始，那有些过于精致了，也无法达到激发恐怖的效果。”
这段话，这些事，这个地方，这些观念…404实际觉得有些矛盾，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好像把一些不相关的东西拼接起来，“殉道”不过是个幌子。
但他顺着持刀者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全程无麻醉。
当“外科医生”在404手臂上划开第一道裂缝时，404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感觉一股清凉液体顺着手臂流下。
那人答：“亿客。”
“亿客…”404念着，感受亿客削除皮肤下肉质的疼痛，“你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
“这不是我的工作，我也是殉道者，只是比你的级别高一些。”
404扭头看着地上被剔下来的皮肉。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殉道？”
亿客似乎是很少见这样能说的殉道者，也很感兴趣：“被通缉，无处可躲，来了这里。”
一股液体被灌入皮下的□□里，404感觉先前的疼痛缓和了不少。
“这是让你的肉质不会生在一起的药物，这样一来，你的身体会有一个凹陷的□□，里面不会自己愈合，你可以往里面藏些东西。”
说罢，亿客开始拿缝合针。
“亿客，”404依旧没有理会身体上的变化，“你来这么久，听说过这里的党派之争吗？”
亿客听罢，身体变得紧绷，他把404拉起来。
“404，你可能还不清楚，这里确实有党派之争，但只有参与者知道，”亿客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初来乍到，我想应该不是殉道者派；但你又确实知道这件事，那么…”
404心说不妙…他恐怕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可为什么看他的神情里，却有些异常，不像是殉道者派发现敌人正常的反应…？
亿客眨眨眼睛，接着说：“你是来接应我的吗？”
…？
404摸了摸身上新开的洞，一脸莫名其妙。
“好像不是。”
但…殉道者派里到底混了多少“异教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