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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酒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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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屋外雨势渐起,绵密的雨幕自天际垂落,将这座边境小城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潺潺雨声掩去了室内的暧昧,唯有玻璃窗上倒映着两道交叠摇曳的朦胧身影,隐约透出此刻的缠绵。
许久,室内的动静才伴随着淅沥雨声的停歇,渐归于静。
雨后初晴的早晨,天空像是有人在天际拉起了幕布,阳光瞬间泼洒下来。
文俊辉一边刷牙一边听外面时安和车爸打电话斗嘴,缘由其实还是让时安去DU集团工作的事,时安自己拿爸爸没办法,但她会跟外公外婆告状呀。
于是乎,50多岁的车爸,这么大年纪还被快80岁依旧中气十足的老岳父老岳母训得跟孙子一样。
至于时佑哥,那是真的孙子了。
父子俩一起哭唧唧。
后面文俊辉没再听,因着本身今天的戏被取消,明天又没他的戏,所以他有2天的时间陪时安,至于后天有没有戏剧组也没给通知。下楼和小孟他们商量了一下,等时安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这两天的行程也大概被定了下来。
不过,他们在听到时安说想逛丙午街集市时,还是惊讶了一下,但还是把原有的行程做了些改变,把丙午路集市加了进去。
然后大家就动了起来:小孟和李哥忙租车以及下午去腾冲的准备工作,剩下的4人开车去了丙午村。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棕榈树舒展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阔叶,水珠从叶尖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彩虹。空气清冽得能看见远处山峦的每道褶皱。
丙午街集市在城郊,车刚靠近,喧嚣声浪便扑了上来。与清晨的静谧截然不同,这里是沸腾的、活色生香的滇西。
因为堵车,大家远远地就下了车,文俊辉和车时安并肩走在前面,徐然和李哥错开一步紧跟在身后。
满大街都是穿着筒裙、裹着鲜艳头巾的本地嬢嬢背着大竹篓,走路带风,色彩斑斓得像一条条移动的彩虹。
集市的摊位挤挤挨挨,棚顶连成五颜六色的海浪。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菠萝蜜和芒果,右边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茅野菜。活鸡活鸭在笼子里叫,竹编篮子挂满墙,还有卖成匹的艳丽织锦、闪亮银饰的....
时安眼睛看不过来,全程“哇塞”脸的样子,让文俊辉忍不住偷笑了下,然后手虚护在时安身后。
在水果摊前停下,摊主是位皮肤黝黑、笑容能看见后槽牙的大姐,不由分说戳起几块金黄的菠萝蜜递过来:“尝尝!可甜喽!”
车时安犹豫地接过,小心咬了一口,浓烈纯粹的甜香瞬间在口中炸开,眼睛微微睁大,文俊辉看她表情,笑了,问了徐然和李哥要不要,见他俩摇头,从口袋里掏钱递过去:“买一盒。”
水果新奇的太多,时安和文俊辉两人边尝边买,没走两步就又买了释迦、莲雾、牛奶果、鸡蛋果、红果参,最后直接买了2个藤编水果篮装满了,李哥只好先送水果回车上。
空气中糅杂着几十种气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三轮车铃铛,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嗡嗡地震着耳膜。
人流推着他们向前,时安让徐然也放手买,只要别离她和文俊辉太远就行后,就被一个卖民族特色布包的摊位吸引,五颜六色的让她挑花了眼,最后还是文俊辉帮着选了一个带有色彩鲜艳、图案繁复华丽的拉祜族手工斜跨包,坠着好多个绒球。
时安刚准备走,就被文俊辉拉住,顺着他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深蓝土布铺地,上面摆着的不是鲜艳工艺品,而是用各种豆荚、豆子、草籽串成的手工品。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坐在小马扎上,手指枯瘦却灵活,正用麻线串着一枚穿孔的相思豆。
车时安蹲下,拿起一根画着笑脸的大豆荚,一共5颗豆子,十分饱满,也超级可爱。
“喜欢?”文俊辉也蹲下身,“这是豆荚。”
“嗯呐~”时安的表情带着新鲜感,指尖点了点豆荚的图案,“没想到豆荚都还能做成这样,好可爱。”然后又拿起绳编的果壳摇铃,“小老鼠?”
文俊辉噗嗤一笑,指着摇铃上的长耳朵问,“确定不是小狗吗?”又拿起耳朵是小圆球的果壳摇铃笑着说,“这才是小老鼠吧?”
全程看着他们俩互动的阿婆抬起头,皱纹里嵌着平和的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自己捡的豆子,自己串的。”
文俊辉付钱买下时安看好的豆荚和小老鼠小狗摇铃,又挑了几个果实娃娃挂件。
阿婆用布袋仔细装好,递给时安时又说:“姑娘,你们好好的。”
时安耳根微热,腼腆的笑笑,“谢谢~”
起身时,和文俊辉相视一笑,牵着手继续往前逛....
中午吃完饭,又玩了芒市的2个地标性景点,期间还偶遇到了文俊辉同剧组的演员同事,才回到别墅,简单收拾了下衣物,又在林哥的提醒下拿着证件下楼。
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车时安和文俊辉、徐然、林哥同乘一车,小孟和李哥在前车,车队驶出芒市,沿杭瑞高速向东北方向行驶。
雨后天晴,山峦青翠欲滴,云雾缠绕山腰。
文俊辉指着窗外掠过的一片芭蕉林和时安聊着天,但毕竟走了一天,疲惫慢慢上来,时安躺下,头枕在文俊辉的腿上,很快就睡着了,文俊辉玩了一会儿手机,也很快睡着。
车里只剩徐然和林哥偶尔在前面聊着天,起初气氛还算轻松,但越往前,林哥的神情越凝重,车速也略微放缓。
“前面就是芒颜。”林哥简短地说,然后徐然了然地把文俊辉和时安喊醒。
时安揉了揉眼望向窗外,并未看见明显关卡,但前方车辆已开始减速,排成两队。不远处,简易岗亭、防撞墩、闪烁着红蓝光的警车逐渐清晰。身穿黑色特警制服、手持安检设备的工作人员站在车道两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辆经过的车。
轮到他们时,一名年轻特警上前敬礼:“您好,边防检查,请出示所有人员身份证件。”
车窗全降。林哥将一叠证件递出。特警接过,低头核对证件,目光在车时安的五星卡和旅行证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抬起眼,视线扫过车内4人。
目光在林哥、徐然身上顿住,察觉出同类身上特有的仪态、眼神。
“两位是军人?”特警问,语气平静,“你们和前车是一起的吗?”
“退役了。”林哥回答,“是一起的。”
特警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友善的松动,但随即恢复专业性的肃然。他再次看向车时安的证件,转向她:“韩国籍?”
“是。”车时安用清晰的中文回答。
特警点点头,对肩头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退后一步:“请靠边停车,所有人带齐行李物品下车,接受进一步检查。”
检查区设在岗亭后一片用防水布临时围出的空地。地面是碎石,几张折叠桌,几位同样装束的特警站在旁边,肩头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红色光点。
在询问过车时安是否会中文,得到肯定回答后,特警们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轻松。
“请将随身所有物品放在桌上。”一名女特警上前,声音平稳但不容置疑,“手机、手表、钱包、背包、口袋里的所有东西。”
他们照做。
文俊辉连迟疑都没有,迅速摘下满天星腕表,车时安也同样无比配合地把同款腕表解下,然后把上午买的那个拉祜族手工斜跨包放了上去。
“现在请按顺序坐在这里。”女特警指向地上摆放的一排塑料凳。
六个人——文俊辉、车时安、小孟、李哥、林哥、徐然——在执法记录仪的注视下坐成一排。阳光直射下来,有些晃眼。不远处高速上的车流声变得模糊,只剩风声和特警偶尔简短的指令。
一位年纪稍长的检查人员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及边境管理相关规定,现对各位进行依法检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问题。检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他的语气没有刻意严厉,却透着法律赋予的绝对权威。现场安静得能听见记录仪细微的电流声。
“现在,请第一位随我来。”
搜身在后方用深绿色围帐临时搭起的小空间进行。时安是第三个被叫到的。女特警带她走进围帐,里面已有另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等候。帐外,一名男性特警手持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帐内。
“请理解,这是必要程序。”帐内的女工作人员说,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皮肤被边境阳光晒成小麦色,眼神明亮而专注,“请转身,双手抬起。”
车时安照做。她能感觉对方的手从她肩膀开始,沿着手臂外侧向下,动作专业、迅速、毫无冗余。到手腕时,对方示意她放下手,然后从腋下、躯干两侧、腰际、臀部、腿外侧、腿内侧、脚踝——每一寸可能藏匿物品的部位都被系统地检查。对方的手隔着衣料,力道适中,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停顿或触碰,却也没有遗漏任何区域。
车时安望着围帐粗糙的绿色帆布,忽然想起以前上学时看过的中国纪录片,那些在高原、雪岭、荒漠中巡逻的边防军人。
那时她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此刻,她站在这个闷热的临时围帐里,身后是一位也许比她年纪还小的女性边境工作人员,正在执行她职责内平凡而重要的一环。
“转身。”
她转过来。对方开始检查正面,同样从肩颈开始,向下。检查到腹部时,工作人员轻声问:“有没有携带任何违禁品或需要申报的物品?”
“没有。”车时安回答。
对方点头,继续向下。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检查完毕,谢谢配合。”工作人员退后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可以出去了。”
回到座位时,文俊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询问。
车时安微微摇头,表示没事。
接下来是行李检查。每件行李被打开,物品被一件件取出,放在桌上仔细查看。检查人员会拿起每样东西观察,甚至连小孟放在车上的急救药箱都被打开,仔细地查看药片,拧开唇膏管确认内容。同时,另一名工作人员开始逐一问话。
“从哪里来?”
“芒市。”
“到哪里去?”
“腾冲。”
“去做什么?”
“旅游。”
“计划待几天?”
“两天。”
“为什么选择去腾冲?”
“听说风景很好,温泉不错。”
问题简单直接,循环往复。每个人都回答了类似的一套。
问到车时安时,工作人员已经从系统里,看到了车时安的个人信息,以及她通过五星卡的原因是国家突出贡献类人才以及高端人才,神情变得柔和,但还是按照程序问了一句:“在中国常住吗?”
“每年大概有几个月的时间,时长不定。”
工作人员点头,查看她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其他信息,然后在记录板上标注了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放回行李,拉链拉上,那位年长的检查人员再次走过来,“检查完毕,未发现违禁物品。感谢各位配合。”他敬了个礼,“旅途愉快,请注意安全。”
重新上路后,怕车时安和文俊辉介意这件事,林哥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芒颜是滇西禁毒最后一道关卡之一,日均查车七千辆。这里的检查向来严格,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习惯就好。”
徐然也语气尽量轻松,试图化解刚才的紧张气氛,“回来说不定还要再被查一遍呢,一回生两回熟。”
听到这话,文俊辉和时安同时笑了起来。
文俊辉靠在座椅上,看向身边淡然的时安:“会怕吗?”
“怕?还有比中国军人和警察更让人有安全感的存在吗?”
车时安笑着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困意早在检查中消散得一干二净,从后面把上午买的水果拿出来,给徐然分了点,又把投喂林哥的工作交给她,就和文俊辉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着,顺便聊聊天。
抵达腾冲预订的度假酒店时已近黄昏。
酒店依山而建,大堂是挑高的玻璃结构,将远处山景和天空框成一幅巨画。
此刻,西边天空正上演一场盛大晚霞,橘红、金粉、绛紫层层晕染,泼洒在连绵山脊和整个腾冲城上空。行
文俊辉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整面玻璃墙外的景象:天空、山峦、城市,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阳台极大,木质地板,边缘处是一个以天然岩石垒砌的私汤温泉池,水汽袅袅升起,与晚霞交融。
酒店管家解释了汤池白天才做过消毒清洁,水也是刚换的后,又将一些注意事项交待清楚才离开。
林哥、李哥随后小心的进入房间,在仔细的探查安全性以及没有摄像头后,对着他们点点头,而后退出房间。
时安从外面进来关上门,世界忽然安静。
远处霞光正在消退,蓝调时刻降临,山影变成黛青色,城市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连成蜿蜒的光带。
文俊辉走到阳台边,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被暮色温柔包裹的城市轮廓,轻声问道:“像不像站在世界边缘?”
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和隐约的硫磺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时安走到他身边,并肩凭栏,脚下是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远处是静默的山峦剪影,头顶是深邃夜空的序曲,她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开阔与宁静,仿佛尘世的喧嚣都被这方天地温柔隔绝。
晚餐是酒店送来的,橄榄仁炝拌沙松尖、牛肝菌焖饭、土锅子、云南七彩小辣椒过水禾花鱼还有一些其他简单精致的当地菜肴,搭配鲜榨果汁。
边陲小镇的3月,是旅游淡季,整个酒店的顾客寥寥,所以吃完饭,时安和文俊辉大着胆子下楼,在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消食散步,手机铃声打断了对话,“坏蛋哥哥”四个字在屏幕上跳跃着。
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文俊辉露出一个“又来了”的表情,伸手按了免提。
“喂,哥?”
“安安啊,在做什么?”
电话里传出哥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文件翻页和键盘敲击声,显然还在办公室。
时安瘪了瘪嘴,有点心疼哥哥了,“和俊辉吃饭呢,哥哥怎么还没下班?”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其不满、甚至带点孩子气的“哼唧”声,语气立刻变得酸溜溜:“谁让我们集团的审计监察部长跑了呢~~~”
时安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不该心疼他,“没话说我就挂了”。
“哎哎哎!别挂别挂!”车时佑在电话另一端挣扎着。
文俊辉见状笑着靠近手机,“哥,晚上好呀。”
“咳,小辉啊,”车时佑的语气稍微缓和,“你行程那么紧,还是有辆私人飞机比较好,我让人把最新的私人飞机选型图册发到安安手机上了,湾流、庞巴迪的几个新款都不错,安全性也好。你们俩一起看看,喜欢哪款,或者有什么特别需求跟我说,一步到位,以后你飞来飞去什么的也方便。”
文俊辉没接话,看时安打开手机弹窗,果然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新邮件提示,标题正是《尊贵客户专属:顶级私人飞机配置方案》。
“哼,哥你这效率有点低啊!”时安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嘴上还是习惯性吐槽。
车时佑被她这句话怼地一口气差点没过来,昨天答应发生的事,今天就把方案给她了,她还来这么一句,想到今天还被外婆和妈妈训了,心里更难受了,嘤嘤嘤。
文俊辉嘴巴笑的合不上,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
最后还是车时佑先妥协:“航线申请你们不用操心,集团有专门团队处理。有2款被重点标出来了,是我觉得不错的,庞巴迪环球7500以及湾流 G700,这两种都能执行洲际飞行任务,对你们俩人来说都很实用,还能定制皮肤。”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忍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和催促,“看完早点定,定了就早点给我回韩国!这边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呢!”
“知道啦知道啦,用我当牛马换飞机嘛,记得清清楚楚。”时安对着手机皱皱鼻子,语气半是撒娇半是抱怨,“血汗钱,哦不,血汗机。”
“少贫嘴,好好吃你的饭吧。”车时佑语气明显软了些,然后挂断了电话。
时安把手机屏幕凑近文俊辉,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看。”
她一边滑动图片,一边开始盘算:“虽然申请航线是挺麻烦,但哥哥说得对,让专业团队去头痛吧。毕竟坐的时候是真香啊!尤其是你这种空中飞人频率,省了多少候机时间,也不用担心被围观了。” 她越说越兴奋,但随即肩膀一垮,把脸埋进文俊辉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呜.....可是代价是我宝贵的自由和青春!想到要在DU集团当牛做马....真的心疼我自己三秒钟。”
文俊辉被她生动的表情逗乐,伸手把她揽进怀中,促狭着开口:“那我们可得好好选,才对得起我们时安辛苦换来的福利。”
车时安假意瞪他一眼,却顺势贴他更近了些,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选什么。
回到套房时,天色彻底暗下,星空浮现——不是城市里稀疏的几颗,而是泼洒开的、密匝匝的银砂,低垂得仿佛伸手可摘。
时安坐在沙发上,托着腮仰望着外面的夜空,身体有些疲乏也不妨碍她被这片星空吸引。
而文俊辉看着氤氲的温泉池,想到她下午在药店买的防水贴,提议道:“泡一会?”
时安身体一顿,抬起眼睛,目光却落在文俊辉的脸上,他的眸子此刻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瞳孔显得越发幽深。嗓子突然有些干涸,无意识地舔了下唇,回应道:“好...我去换衣服。”
文俊辉看着她逃脱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下,走到墙边打开音响连接手机蓝牙,低沉的、带着颗粒感的蓝调流淌出来。回到卧室发现时安在洗手间,文俊辉换上泳裤和浴袍,就回到客厅。
等时安出来时,温泉边上已经摆上了水果拼盘,以及酒水饮料。
文俊辉向后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睁开眼,目光定在脱下浴袍的时安身上,红色泳衣衬出雪白的肌肤像在夜里发光,低胸聚拢分体的比基尼款式让姣好的身材暴露无疑,光滑的小腿上贴着防水贴的伤口依然不减美丽。
饶是对她身体了解很多,看到了这样的她,文俊辉还是会被惊艳到。
起身走过去,伸出手,微微用力就将她拉进怀里,一起沉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疲惫仿佛被一点点抚平。
时安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目光落在文俊辉裸着的上半身,怎么也移不开,手一点点的滑上去....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不断升高的体温和变得急促地呼吸....
文俊辉目光掠过她低垂煽动的睫毛、微红的脸颊、肩胛上淡褐色的痣、起伏的山峰、纤细的腰肢上,最后又回落在她干涸的唇瓣上,拿起旁边晶莹橙黄的酒杯抿一口,倾身吻上去。
左手掐着她的腰,右手托着她的脖颈,撬开唇齿急速浸润着。
带着柑橘味的甜美酒味在口中瞬间弥漫,舌尖探进来吻得凶猛,时安被迫仰头吞咽着,双手紧紧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嗯......唔。”
时安仰头,眯着眼看着屋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发红的眼尾因为身体的愉悦流下生理泪水。
理智也一步步的被瓦解在氤氲地温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