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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最佳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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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车基哲走出卧室,停住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静悄悄的二楼,心里泛着疼,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半晌才转身去餐厅。
餐厅里车时佑正帮儿子谦宝擦去嘴角的酱汁,金知弦将热气腾腾的鱼汤面吹凉。见爸爸下楼,车时佑抬眼笑了笑:“爸,早。”
“爷爷早!”谦宝奶声奶气地喊。
车基哲勉强扯出笑容,揉了揉孙子的头发,目光看向儿媳:“知弦,安安你有去看吗?状态怎么样?”
金知弦将勺子轻轻搁下,温声接话:“俊辉回来了我就没去安安的房间。”
“小辉回来了?”车基哲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讶异,“什么时候的事?昨晚我们通话时,他不是还在云南?”
车时佑放下餐巾,面上带着笑意:“早上阿姨说玄关柜上放着俊辉的护照和钥匙,鞋也在,猜是他回来了我还不信,去看了监控才确认,他将近5点到的。”
金知弦看到警长陡然一下竖起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估计是连夜赶回来的。”
车时佑给爸爸倒了杯温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从云南回来可没有直飞航班,就算紧急包机,航线审批、机组调度,哪一样都不是立刻能办妥的。俊辉昨天估计从看到新闻,他那边恐怕就一刻没停地在处理这些事。”
金知弦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回来也好。昨晚安安嘴上说着没事,可那脸色...到底还是受了惊吓。有俊辉在身边陪着,总能安心些。”
车基哲在主位坐下,握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再次飘向二楼。良久,他极轻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动了几分:“今天就别去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随即,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冷肃,视线转向儿子:“车基勋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时佑,上午你去公司,把最近半年所有海外项目的资金流水彻查一遍——特别是和车基勋有过来往的几个负责人,一个都不能漏。”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通知管家,今天起别墅安保全面升级。在事情彻底了结之前,所有人外出,最低配置四个保镖。小辉那边也一样安排。”
车时佑脸上的轻松褪去,神情凝重地点头:“明白,爸。不过安安昨晚已经交代过,这件事她要亲自收尾。她手下的团队,应该已经在做最后的梳理了。”
“嗯,那就随你妹妹,你配合她就行”,车基哲低低应了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他相信安安的能力。那孩子从小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眼光准,手段稳,更像她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可相信归相信,担心却一分不少,那是他的女儿,刚刚在阴谋里擦着边走过一遭的女儿。
父子俩吃完饭来到集团,在电梯里遇到了车基勋,三人皆是神色如常的寒暄,对于车基勋的试探,也是不动声色的打了回去。
既然时安说了要亲自收尾,车基哲、车时佑自然会相信她,等她的结果。
集团内部,人心浮动。车时安虽然不在,但她的团队在平稳运行着,时不时地有人被叫去谈话。
紧张的氛围如无形薄雾,弥漫在DU集团总部的每一个角落。
同一时间,李成洙走出SM娱乐会议室时,额角冷汗涟涟,刚刚CEO兼代表理事金俊勉还有崔始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对昨晚车祸司机朴厚名,SM娱乐以公司名义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不仅追究其泄露机密、危害他人安全的刑事责任,同时追讨其在职期间所有贪污款项。SM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绝不姑息。所在部门的科长、次长、部长、理事,依管理条例罚没上一年的年终奖金。”
“李成洙理事,免去理事职务,降为三中心副部长。两年内不得参与任何奖金、晋升评选,2024年,带领NCT组合的各项指标、收益必须提高50%,如果做不到,李成洙副部长不仅会被开除,公司还会向全行业通报其失职行为。”
朴厚名的所在部门的科长、次长、部长从李成洙身边走过,眼中全是嫌恶。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与他这个“落魄”的前理事沾上半点关系。李成洙扶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屈辱与不甘。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鄙夷。曾经在SM娱乐呼风唤雨,手握重权,如今却一朝沦为副部长,还要背负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NCT组合的现状他心知肚明,市场竞争白热化,成员状态参差不齐,想要在短短一年内将各项指标和收益全部提高50%,无异于天方夜谭。
金俊勉和崔始源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要么创造奇迹,要么彻底身败名裂,被行业永久封杀。
他缓缓直起身,牙齿咬出咯吱声,既然没有退路,就把眼前的路走好,走出极致!
崔始源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阳光正好,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屏幕亮起,是车时安昨晚回复他的消息:【始源欧巴,别自责。该道歉的是做错事的人,不是你。】
他闭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就差一点...如果昨天他没有邀请她来公司开会.....
“始源哥。”金俊勉递给他一杯温水,“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崔始源接过水杯,声音沙哑,“但我还是会想,如果.....”
“没有如果。”金俊勉按住他的肩膀,“事已至此,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公司管理好把业绩做上去,不要再过度依赖时安,总是让她做坏的那一个来吸引火力。”
当时结束与之前周边制作工厂的合作,是他们几人的决定,选择FAMI的工厂也是因为他们的成本还有口碑好,这方面时安纯属于无妄之灾。
崔始源重重点头,然后和金俊勉说起要去看望时安的事。
另一边的时安醒来时已近中午。她动了动,额头传来隐约的刺痛,随即感觉到腰间环着一只温暖的手臂。
文俊辉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文俊辉下意识收紧手臂,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几点了?”
时安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99+的未读消息,几十通未接来电,揉了揉太阳穴,庆幸自己设了静音:“11点14分。”
“这么多信息?要回吗?”文俊辉看到了她手机页面。
“晚点吧。”车时安放下手机,“现在只想当个与世隔绝的小废物。”
文俊辉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继续躺着,我去弄点吃的。”
时安拉住文俊辉的手,“有做饭阿姨还有张妈她们俩在哪用你,我们收拾收拾下去吧,有点饿了。”
文俊辉起身却又回头弯腰,一个用力就把时安抱了起来,时安一个惊呼,就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开口:“满足你想当小废物的梦想。”
“不用,我自己能走!”
“医生说了,尽量减少走动。”
“我伤的是头,不是腿——”
“我不管。”文俊辉抱着她往浴室走,“今天你就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于是接下来,时安刷牙、洗脸、穿衣服全都是文俊辉帮忙的,就连去厕所都是他抱过去的,要不是时安强烈抗议,差点连裤子文俊辉都要给时安脱了。
所以文俊辉抱着时安下楼时,在客厅的于壹壹、于司司、楚越全都用戏谑的目光,发出“哦~”调侃他们,让本就红脸的时安,几乎头都不敢抬的埋进文俊辉的怀里。
张妈看见他们俩下来,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和车家的做饭阿姨开始给菜装盘,然后喊他们吃饭。
时安刚在餐厅坐下,警长就轻盈地跳上她的腿,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掌心,时安习惯性的掏它的小□□,警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于司司见状又加上怀里的谦宝一直要下去,无语地吐槽,“我说谦宝怎么喜欢掏咪小□□,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时安刚想笑,谦宝就扑到了她的腿上,轻轻地喊了声姑姑,看着她额头还有手上的伤口眼泪汪汪的。
育儿嫂刚要拦,时安对她摆了摆手,“没事”,借着文俊辉的手把谦宝抱进了怀里,把警长夹在中间,小声的哄着他。
昨晚怕伤口把谦宝吓着,回来的时候就避开了他。
“谦宝心疼姑姑了。”于壹壹笑道。
楚越给时安号了脉又仔细看了下她的伤口,“吃完饭我给你身上的淤青抹点药,手上的划伤等结痂掉落后再抹祛疤的药。肚子还痛吗?”
时安摇了摇头,“不痛了。”
楚越意味深长地瞥了文俊辉一眼,“俊辉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来的路上,净汉还说要和胜澈、dino、珉奎他们说要来看时安呢。”
文俊辉夹菜的动作一顿,于壹壹和于司司闻言噗噗的笑了起来,明显看好戏的状态。
时安摆手,“不见,他们一来我们连休息都没有,耳朵都吵得疼,志龙哥、始源哥他们也被我拒绝了。”
“行叭”,楚越见没好戏看,遗憾地回了一句,惹来时安一个白眼。
三人知道时安和文俊辉都需要休息,所以吃完饭楚越给时安抹完药,就离开了。
时安和文俊辉也度过了一个十分舒心的下午。
晚上车基哲和车时佑金知弦回来时,身后跟着金知弦的父母。
文俊辉见到金泰和的第一眼,几乎怔住。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这位曾为有私生子得意洋洋、气势凌人的老人,竟苍老了十岁不止。鬓角白发丛生,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原本笔挺的背脊微微佝偻,连握着手杖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虽然仍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努力维持体面,但眼神里的疲惫,却掩藏不住。
相比之下,金夫人依旧优雅得体,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只是眉眼间覆着一层薄霜。她与金泰和连坐下都刻意隔了一个座位。
对金知弦的态度倒是如常。或者说,金泰和对女儿比以往更加慈爱温和,嘘寒问暖,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仿佛之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丑闻从未发生。
“安安好些了吗?”金夫人拉着车时安的手,关切地问。
“好多了,伯母别担心。”
金泰和也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但明显心事重重,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带着金夫人离开了。
送走客人后,文俊辉扶着车时安慢慢上楼,终于忍不住问:“金伯父他...变化太大了。”
车时安嘲讽地笑笑,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故事从金老夫人跟随私生子和小三赴美开始。老太太本想着一边享福一边带孙子,却不料年纪太大又加上语言不通、生活不惯,不到2个月就想回韩国。
但小三不答应了:金老夫人在眼前时,出手阔绰,动辄给钱买礼物,是她维持奢侈生活的金主。更关键的是,老太太一走,随行的保姆、保镖、管家也得撤,她的生活质量将一落千丈。
于是小三使尽浑身解数哄老太太开心,给她找了一堆“朋友”,天天带着逛街跳舞、参加韩裔社区活动,把老太太哄得乐不思蜀。
就连私生子珍浩感冒也是育儿嫂发现的,感觉不对劲后提议去医院,可老太太却坚持用韩国土方子治疗。发烧后也不让用药,直到孩子持续高烧一周、出现抽搐症状,才紧急送医。
诊断结果让所有人震惊:川崎病合并新冠感染,已引发多器官衰竭。病危通知书下达时,金泰和正在飞机上,满心欢喜要和儿子团聚过年。
“珍浩...”文俊辉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在韩国寓意“珍贵宝藏”,可见金泰和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和高期待。
“抢救回来了,但留下了永久性损伤。”车时安声音很轻,“冠状动脉扩张,需要终身随访;变异性哮喘,随时可能发作;还有神经系统后遗症,现在仍在治疗中。”
文俊辉沉默。他能想象这对一个将私生子视为“继承人”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更讽刺的在后面。”车时安靠在他肩上,“金伯父发现自己.....生育能力出了问题。试了很多方法,换了好几个女人,连药物都不起作用。他现在唯一的儿子是个病秧子,自己又不能再生育。而金伯母那边.....”她顿了顿:“原本想离婚,但财产分割不占优势。现在她改了主意——既然离不成,那就把障碍清扫干净。她的女儿,她来保护。”
文俊辉听完,表情复杂,金泰和把这样一个善良温柔的人逼成这样,虽然金夫人的做法不是很好,但对金泰和他也实在同情不起来。
车时安轻叹,“所以金伯父现在对嫂子百般讨好,因为他只剩这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文俊辉耸了耸肩,岔开话题,“好了,我们去洗澡。”
被抱住的时安挣扎着:“.....我要自己洗!”
“想都别想,你身上的伤口不能碰水。”
“......我真的可以!”
“乖,听话。”
“......”
等出来的时候,时安一整个红温了,对文俊辉来说,此刻的时安就跟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样,把她压到床上亲了又亲,直到自己反应太大才放开她,急匆匆抓起睡衣就跑进浴室。
热水冲去一身疲惫,文俊辉披上睡袍走出浴室,然后愣住了。
床边,时安的行李箱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他的衣物还有几包他爱吃的零食。而她正背对他站着,手里拿着楚越带来的那些药膏和膏药,小心翼翼地往行李箱侧袋里塞。
他回来没带行李箱,看样子时安把她行李箱给他了。
文俊辉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将两人包围:“看到了?”
时安没回头,只是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指尖轻触他睡袍下隐约的伤痕轮廓:“肩上、腰侧....还有哪儿?”
文俊辉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肩头:“没了,拍打戏难免的,都是小伤。”
时安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心疼,有生气。
“怎么办”,文俊辉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低哑,“不想走了。”
时安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别拿我当借口,我都听到小孟说你的戏排到了后天中午,不回去小心导演追杀你。明晚的飞机已经给你定好了,记得在飞机上睡一觉,少玩手机。”
文俊辉撇撇嘴:“那你还不是明天就要去公司?我这还没走呢,你就不陪我了。”
“明天早上九点要和审计监察组开会,确认车基勋案的证据链,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去集团。”车时安捧住他的脸,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下午两点,要和韩国观光部长、束草市长讨论Seventeen十周年企划,胜澈哥还有净汉哥都在。”
“啊?”文俊辉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不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澈汉小分队明天不是有打歌舞台吗?他们有时间?”
时安挑眉,“反正我接到的通知是这个,崔副社长既然这么安排,那肯定没问题。”
“那我明天去探班吧,不然回头又要被他们审判了。”
两人收拾好,行李箱,互相给对方淤青的地方抹了药膏做了按摩,就上了床。
车时安靠在床头翻阅明天开会的资料,文俊辉则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回着回着就笑了起来,“导演估计没时间追杀我。”
“嗯?”时安从文件里抬头看着他。
“有个女演员还没进组就已经鸽了导演3次了,一直在他雷点上蹦跶”,文俊辉说着说着嘶了一声,“她演的角色跟我还有一些对手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拍完。”
时安笑了笑,“那导演可要抓紧了,你后面可没什么时间回剧组补拍”,这种明目张胆地要么是投资方塞得,要么是有背景的,懒得评价,把目光再度转移到手中文件上。
文俊辉伸了下懒腰,这不是他能主导的,顺手将时安连人带文件一起拥进怀里:“明天要早起开会,该睡了。”
“我再看一会儿——”
“不行。”文俊辉抽走她手中的文件,关了壁灯,“医生说了,你需要充分休息,时佑哥都把轮椅给你拿来了,好好休息!没什么比你身体更重要!”
黑暗中,他熟练地调整姿势,避开她受伤的地方。时安见状也没做挣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宝宝。”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回来。”
文俊辉手臂紧了紧,低头吻她发顶:“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没事。”
时安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很快和文俊辉一起沉入安稳的睡眠。
说起来,文俊辉还是对崔胜澈和尹净汉太过了解,就算他去打歌现场探班,他们在短暂的惊喜过后,依然熟练地开启了“家长模式”的絮叨。尤其是尹净汉,温柔的杀手最为致命,好脾气的文俊辉被两人左右夹击,磨得毫无招架之力,最终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老老实实交代:“我晚上就得飞回中国了,走前聚餐怎么样?我在群里跟大家说一声。”
话音一落,两位哥哥的控诉才戛然而止。然而下一秒,话题又无缝切换为对他行程太满、要注意身体的叮咛。
这转变逗得一旁的保镖忍俊不禁,连见惯次人相处的经纪人也只能摇头失笑。
回到FAMI娱乐,崔胜澈和尹净汉迅速换上笔挺的正装,与千社长、韩秘书等人汇合,一同接待韩国观光部长、束草市长及其随行人员。
文俊辉在,千社长、韩秘书不可能忽视他,再三解释他只是来旁观的,她们才放弃让他坐会议室前排的想法。
文俊辉默默地松了口气,他过来不止是昨晚时安的提议,对组合十周年具体策划内容他也想了解多一些,还有对崔胜澈和尹净汉成为公司管理者后工作的好奇。
时安是卡着点出现在会议室的。
她被徐然推着轮椅进入,脸上带着略带歉意的微笑。“抱歉,各位,我来迟了。”
韩国观光部长与束草市长等人立刻起身,态度恭敬:“您太客气了,车会长。身体不适还亲自出席,是我们的荣幸。”
时安在主位落座,韩秘书随即呈上会议文件,正式开启议程。双方寒暄几句后便直入主题——围绕Seventeen十周年纪念企划与束草市旅游推广的合作展开商讨,PLEDIS对于束草市的前期踩点调查已经结束,所以崔胜澈主讲的《SEVENTEEN十周年束草特别企划方案》也十分的顺利。
观光部长率先发言,对Seventeen在全球的影响力不吝赞美之词,希望借助十周年这个盛大契机,吸引全球粉丝前往束草,显著拉动当地旅游经济。
束草市长紧随其后,表达了政府全力支持的决心,承诺在交通协调、场地保障、安全维护及宣传资源上给予最大限度倾斜。
时安始终认真聆听,不时与身旁的千社长、以及崔胜澈交低语商量,在千社长崔胜澈发言过后,时安才缓缓开口就两方合作提出多个问题,关于束草市城市旅游代言、基建提升、文化联名活动、完善海滨观光带的基础设施、预算分配、本地服务与后勤承接能力与质量监管、活动流程细节以及双方权责划分等等...
把政企合作中惯常容易被模糊处理或后期扯皮的灰色地带指了出来。让原本打算大谈宏观效益的政府官员们不得不收起小心思。
政府那边的人一度黑了脸,不过相对于千社长、崔胜澈的那一丝忐忑,时安倒是面色如常。
对一个管理者而言,把十周年主场放在束草,绝非商业上的最优解。
束草无论是硬件设施、交通通达度还是服务承载能力,都远不及首尔、釜山、济州岛等城市。选择这里,意味着公司需要投入数倍于寻常的资金、精力和资源去弥补短板,协调各方,以确保活动顺利进行。
可崔胜澈还有成员们既然提出在束草举办,她还是愿意满足他们这些要求的。
束草市长的眉头全程就没从松开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合作对于束草市意味着什么。崔副社长在方案中预估的一周最少二十万人流量及其带来的消费与关注,足以让束草的城市面貌和发展轨迹发生质变,让他的官路再上一层。
可同样带来的还有各方面的压力。
想要做出一番实绩的欲望更强烈,面对唯一的一次“破圈”机遇,他想要抓住,一旦错过束草或许将永远沉寂下去,依旧是那个在韩国版图上籍籍无名的滨海小城。
所以对车会长他们提出的问题,他不仅没有回避,反而更加积极地罗列出市政府能够提供的具体配合措施与资源清单,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些超出常规的便利方案,展现出了极大的合作诚意。
观光部长同样也是,积极的参与讨论,许多需要他们沟通解决的问题给予证明的回答。
文俊辉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始终聚焦在时安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她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模样:冷静、敏锐,主导着整个合作谈判的走向,与私下在他面前展现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时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偏过头,略带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文俊辉立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乖乖收敛了目光。
注意到这一幕的尹净汉低下头,闷闷地笑。
会议终于在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后结束。
文俊辉自然地走上前,从徐然手中接过轮椅,推着时安,与崔胜澈、尹净汉等人一同将政府人员送至公司大门外。
送走客人,早就等待在一楼大厅的Seventeen其他成员们立刻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前几天时安遭遇车祸却不许大家去探视,说着没事,今天竟然坐着轮椅出现,这让队里几个感性的成员瞬间红了眼眶。
时安只得无奈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向大家展示:“真的没事,除了腿伤,其他的就是一点软组织挫伤,坐轮椅是怕衣服摩擦伤口的。”
亲眼看到她确实能站立行走,夫胜宽、李硕珉他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情绪一消散,活泼的氛围立刻回归。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那架轮椅竟成了他们眼中的玩具。不再管站立的时安,一个接一个,笑嘻嘻地轮番坐上去体验,玩得不亦乐乎,公司门口顿时充满变得叽叽喳喳。
时安也任由他们玩,等他们玩结束,才坐回轮椅。
金珉奎、崔胜澈、李硕珉和洪知秀四人眼神一对,突然同时伸手,稳稳地抓住了轮椅的四角,猛地将轮椅连同上面的时安一起抬离了地面!
“呀——!”
身体瞬间悬空,时安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一旁的文俊辉还有几个保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赶忙上前扶住晃动的轮椅框架。
几个保镖确定他们只是在玩,又在时安的示意下后退。
但这还没完。旁边没参与“抬轿”的成员们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是拍手、又是起哄、又是拍视频的,完全把受伤的时安当玩具了。
时安就这样哭笑不得地被他们抬进了车里,一行人分做几辆车热热闹闹出发去餐厅。
他们在FAMI大楼门口也没遮掩,玩闹的这一幕被蹲守的各家粉丝用镜头完整捕捉。
照片和视频迅速传遍网络,瞬间冲上热搜。
更搞笑的是徐明浩晚上发的WVS照片,当年时安跟哥哥还有权志龙在酒吧的笑话再度上演:一群喝酒的人中间坐着一个喝牛奶的时安。
#车时安 SEVENTEEN、#最佳损友、#SEVENTEEN搞笑男团、#Kpop笑料+1
粉丝们纷纷评论:
“不愧是次人,总能整出意想不到的活!”
“关系是真的好啊!”
“会长nim看上去又无奈又幸福的样子!”
“车时安:没把我当受伤的人也没把我当人....”
“已经能预见到未来几十年这群人变成老爷爷还是会这么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