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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怎么可以吃兔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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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清早,大家都很默契的按点起床,早饭用毕,研墨铺纸写春联,爬上爬下装点灯笼,比比划划张贴年画,最后又一同核对着堆积如山的年礼。
今年的礼物格外多,既有时安父母精心备下的,也有车时佑夫妇还有金母添置的,更有俊辉爸妈特地从深圳采买、千里迢迢带过来的。
至于时安和文俊辉,都是未婚,准备的礼品都和爸妈的放在了一起。
给警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后,11个人开了3辆去的餐厅,恰好在门口遇上了于壹壹姐妹几个,除了于杉杉的男朋友不在,其他三人都拖家带口的,两拨人汇成乌泱泱的一群,大堂经理和服务员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独立宴会厅里,时安的外公外婆、两个舅舅家已然先到,等所有人汇合,顷刻间,厅内便被此起彼伏的问候与寒暄填满,热闹非凡。
这顿年饭选在宫廷菜餐厅,装潢自是极尽奢华与古韵。
时安她们坐在的这个宴会厅,中央是足以容纳三十人的巨型旋转圆桌,四周立着四根描金画彩的龙井柱,图案是传统的海水江崖衬着转枝莲,仰头便见穹顶上气派辉煌的大金团龙藻井。
服务员皆身着清宫服饰,这般阵仗,看得两位韩国女婿一愣一愣,十分新奇。
宋家人对于金知弦妈妈并不陌生,对文俊辉一家也算熟悉,先前时安在北京休养时,俊辉妈妈也是来北京看她好几次的。加之宋家一半亲属经商,于人情往来上更是练达,不过片刻,气氛便已融洽自然。
唯一最生疏的大概就是闵玧其了,毕竟算起来这才是他第二次和宋家人见面。
于家四姐妹虽是时安妈妈认下的干女儿,却也是在宋家长辈眼底下看着长大的,与自家孩子无异。所以,闵玧其收到了来自宋家长辈的见面红包。他也依着礼数,随于司司一同给宋家的小辈们派发红包,连时安这位未婚的“小姨子”也得了一份。
手握红包,时安脸上满是新奇,这种多年好友最后成为姐夫的戏剧感,硬生生把闵玧其和于司司看红温了。
文俊辉也一样,不过他已经是N次拿了,转头就把红包给了时安,可谓是熟门熟路,还被3个小娃娃抱着腿围着叽叽喳喳地喊小姑父小姨父,可谓是孩子王。
时安悄悄坐到钟绾绾身边,对方却扶着肚子,佯装生气地背过身去,还故意“哼”了一声。
“哎哟,还生我气呢?”时安探头去瞧,原以为会见到一张不开心的脸,却不料撞见一只正努力咀嚼、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小松鼠”。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绷住,顿时笑作一团。
钟绾绾那点“气”,其实源于山口理绘在东京向权志龙求婚时自己没被通知到场。比起恼怒,更多的是未能参与好友人生重要时刻的遗憾。但那时她孕吐得厉害,莫说时安,便是山口理绘本人,也绝不肯让她冒险奔波。
笑过之后,那点小小的芥蒂便烟消云散。两人亲亲热热地凑在一处说体己话。钟绾绾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时安,示意她看向另一边,“瞧你二哥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你猜因为什么?”
时安循着目光望去,只见二哥正乐呵呵地给在场所有小辈发红包,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二哥怎么现在就发上红包了?”她有些疑惑。
钟绾绾扬眉,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傲娇:“这你就不懂了吧?要说年夜饭改到中午,最开心的准是他。喏,发完红包吃完饭,人家就要‘跑路’啦~”
话到此处,时安立刻明白了:“二哥要去南京陪二嫂跨年?”
“嗯哼~”钟绾绾丢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急着去未来老丈人面前献殷勤呗。”
时安忍俊不禁。想当年二哥秉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如今却因此成了女友家那边不甚满意的“黑历史”。即便有二舅舅、二舅妈这些老朋友,贺颂年的父亲也还没松口两个孩子的婚事。而且二嫂呆的不是别的地方,还是精英荟萃的部队,二哥可以说是半点安全感都无,一得空便往南京跑,愣是在二嫂的领导和同事刷了脸。
至于二舅和舅妈?时安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对儿子【跑路】乐见其成。往年他们工作忙,过年不在家也已经见怪不怪,对儿子多少有点愧疚,不过如今这“糟心”儿子总算有人接手,老两口怕是恨不得立刻打包送出。
席间言笑晏晏,一顿饭不知不觉竟吃到了近下午一点。饭后,于司司想带闵玧其逛逛,又担心被拍到,便想拉上时安作伴。长辈们见状,贴心地将三个娃娃带走,好让年轻人自在玩耍。
于杉杉在长辈走后就开车离去了,临走前还特地嘱咐文俊辉下午会抽时间去后台看他,晚上再带他去电视台食堂吃饭。于尔尔也带着老公和孩子离开,下午和晚上的活动他们不参加,要回自己家陪公婆过年。
随后,时安与文俊辉一起到停车场寻小孟,顺便取车。巧的是,林哥开的保姆车就停在她车旁。方弥菲眼尖,从车窗探出头,激动地朝他们挥手:“时安姐!俊哥!这边!”纷纷下车,齐声道:“新年好!”
“新年好!今天要辛苦大家了!”时安和文俊辉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各自从包里取出四个红包,一一派发。时安是以神荼娱乐老板的身份,文俊辉则是作为他们四人的老板,各给各的,心意十足。
文俊辉的经纪人田雨晨正在上海陪坐月子的老婆,所以没有过来。
林哥他们每人捧着两个厚厚的红包,心想大年三十加班算什么,还是厚重的红包来的香。
方弥菲嘴最甜,祝福的话像连珠炮似的:“谢谢两位老板!祝老板们财源广进!情比金坚!早日修成正果!白头偕老!”
她6月刚从大学毕业,如今已经正式加入神荼娱乐,负责文俊辉、徐明浩及神荼娱乐旗下其他在华活动艺人的妆造。
她这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时安面带娇嗔,作势将她往车里推:“可赶紧走吧你,什么话都往外蹦!”转身时却冷不防撞进文俊辉怀里,头顶传来他一声笑,随即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文俊辉搂着时安走到中午他们开来的车旁,利落地解锁、开门,护着她坐进驾驶室,才将钥匙放入她掌心。他垂眸看她,清亮的眼里漾着温柔,轻声哄道:“乖,下午好好玩,晚上一定要看我表演...”
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让时安无意识地轻启红唇,应了声:“好。”待反应过来,瞥见他脸上戏谑的笑容,时安的脸颊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启动车子,口中催促:“你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文俊辉见她连头都不敢抬,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你开车专心点!”直到收获她一个羞恼的瞪视,他才咧开四方嘴,心满意足地关上车门,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由于年三十北京许多景点都需要提前好几天预约,他们去不了。于司司一行人最终选择了就近的SKP商场。作为团宠的小妹妹,又加上大年初一是她的生日,时安可谓是收获颇丰,一路被大家照顾着,又是收生日礼物,又是选蛋糕。
女人们对于逛街的疯狂,除了李洙赫,其他几个男人并不懂。
所以宋尧、车时佑、闵玧其三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帮着拎购物袋,随意的聊着一些话题。闵玧其始终觉得有视线注视着自己,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窃窃私语还不断看过来的两个女生身上,见他看过去,其中一个女生原本疑惑的眼神瞬间被惊喜代替,抱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臂在原地蹬脚小声欢呼,依稀可闻:“天呐天呐!真的是我们闵猫猫呀!真的是他!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从她身上背着痛包里的7个防弹娃娃,闵玧其知道这是防弹的粉丝,但听到她这话还是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能被认出来,而且这不是韩国,是中国。虽然隔着口罩,他还是对着她点了下头。
“玧其?”
车时佑疑惑的看向落后他们两步的闵玧其,不懂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嗯?”闵玧其回了神,跟上两位哥哥的脚步,“没什么,走吧。”
看着闵玧其走远,刚刚那个还很开心和惊喜的女生慢慢的收了嘴角,红了眼眶,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软下身子蹲了下去,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见她在那抽泣,身边的女生也跟着蹲了下来,表情一脸的新奇:“怎么看到男神还哭了?你到底是兴奋还是开心啊...不过之前你为了去他们演唱会那么疯狂,好不容易遇到了我还以为你会上前要签名呢。”
她虽然不追星,但这几年也被好友强行安利她的爱豆,所以从好友兴奋的话语里知道刚刚遇到的是防弹少年团的闵玧其,可就因为这样,对好友刚刚的表现反而更加惊讶。
只见好友埋在膝上的头摇了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眼泪还在吧嗒吧嗒跟断线的珍珠一样流,抽泣着开口,“呜....猫猫入伍后,很少有他的消息,能在中国遇见他...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了,他那么轻松的样子,我怎么能打扰他,而且他也不喜欢这样....呜呜呜...”
闵玧其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两句话,心里顿时变得五味杂陈,这么多年的娱乐圈生活,很多时候隐私都不得不被曝光在网络上,也造成了自己愈加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在没有行程的时候也是尽量不出现大众面前。
可这种做法无疑是让粉丝感到痛苦了,这一点认知让闵玧其心里很难受,深吸了口气,继续上前。
因为哭泣的女生背对着,所以并没有看见他,而她身旁的好友恰好看过来也认了出来,在她想要说话前,闵玧其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然后也蹲了下来,戳了戳那个依然在哭泣的女生。
那个女生以为是自己好朋友在戳她,没有动,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她终于忍不住抗议:“干嘛....猫猫?”
谁懂一抬眼自己爱豆就在眼前的震撼!
那个女生眼泪就这样停在了眼眶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带着笑眼的闵玧其,递给她一包纸巾,对她温柔的开口:“是阿米吗?怎么哭了,见到我就这么伤心吗?”
女生闻言先是点头,又疯狂摇着头,双手凌乱的给自己擦眼泪,“是阿米,不是伤心,是开心,真的好久没见你了,太意外太开心了!”
见她没有接纸巾,闵玧其只好打开纸巾从里面抽出来纸温柔的给她轻轻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剩下的一包纸巾再次递给她,这次对面的阿米犹犹豫豫的接下了,紧紧的攥着纸巾,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感动。
“我也很开心见到阿米你呢”,闵玧其说着把手中刚刚于司司给他拿的红包给面前的两个女生一人发了一个,“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希望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见面机会,千万不要哭了哦~拜拜~”
说完就站起身离开,再次消失在两个女生的眼前。
哭泣女生的好友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红包,“我这是见者有份??哇!他人真的好好啊!不是说他是韩国人吗?刚刚居然说的是中文哎?虽然有点蹩脚,但完全听得懂....”
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对劲,再看好友,已经傻了,紧接着就见好友低头盯着黑黢黢的纸巾,发出一声爆鸣声,“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妆花了!我们猫猫该怎么想我?!为什么让我这么狼狈的见男神!!呜呜……”
.....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闵玧其他们,一行人本来就逛得差不多了,直接就打道回府了,时安还绕到别墅把警长接上。
饭后稍作收拾,众人便彻底放松下来。看春晚、嗑瓜子、打麻将、玩纸牌...
四合院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十点多时,电视里传出文俊辉登场的声响,谦宝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姑姑!是小姑父!!”
本来在沙发上抱着警长打盹的时安嗖的一下抬头,就看到随着升降台慢慢升起,文俊辉那张过分张扬帅气的脸,穿着一袭红纹刺绣的黑色新中式西装出现在舞台上,身材高挑动作儒雅,低哑的声音响起,抬手动作间仿佛带着流光。
表演的歌曲在文俊辉的舒适区,和时安一样,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目光聚焦于电视屏幕。忍不住被台上从容自如、光芒四射的文俊辉吸引视线。
一曲终了,满堂自发地响起赞赏的掌声。
夸赞声此起彼伏,唯有时安此刻十分安静,噙着笑容,看着屏幕上的文俊辉,想到2014年新年时对他说的希望他上央视春晚的祝福,口中无声地呢喃:恭喜你得偿所愿,我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时安爸爸看了看手机,“哟,都快11点了,小辉表演都结束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应该是,他的访谈安排在节目开始之前就录完了,不过也不一定,他有好几个朋友在呢。”
听到时安这么说,时安爸爸不知道跟俊辉爸爸说了什么,跟于杉杉要了车钥匙,两人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惹得时安妈妈和俊辉妈妈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不过两人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两个大老爷们反正也不会丢。
2024年央视春晚后台,灯火通明,人声交织成一片暖洋洋的喧嚣。
文俊辉从舞台上下来时整个人仍沉浸在演出时的兴奋里,小孟眼疾手快,一见他就迎了上去,利落地将厚实的羽绒服披到他肩上,“俊辉,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回休息室的路,一会儿是合作过的艺人朋友笑着打招呼,一会儿是前辈老师停下来拍拍他的肩说“表现不错”,一会儿又是粉丝属性的工作人员问能不能合影。走走停停,原本几分钟的路,硬是走了近半小时才到。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手机就响了,是爸爸:
“小辉,什么时候结束?我和你伯父已经在小林小李这边等着接你回家了。”
那一瞬间,温暖与惊喜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他挂了电话,转头低声和小孟确认没有后续安排后,迅速收拾东西带着化妆师方弥菲撤退,撤退之前还不忘跟同休息室的其他艺人以及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告别,笑容真诚:“新年快乐,辛苦大家了!拜拜!”
出口处,林哥和李哥早已等在那里。几人快步走向停车场,远远就看见两位爸爸站在车边低声交谈,身影在夜色中被路灯拉得长长。文俊辉心头一热,忍不住小跑过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爸爸,伯父!”
北京的冬夜寒气刺骨,一开口就呵出一团白雾。俊辉爸爸见他羽绒服没拉,伸手就替他拉上拉链,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这么冷的天还敞着衣服?冻感冒了怎么办?别以为年轻就能随便折腾.....”
时安爸爸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时安塞过来的针织帽,轻轻戴在他头上,又仔细理了理他被帽子压乱的发梢,“时安下午给你新买的帽子,北京不比广州,室外得多穿点。我猜你肯定没穿棉裤吧?回家得换上,保暖要紧....”
文俊辉微微歪头看向时安爸爸,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嗯?原来财阀也穿棉裤的吗?他没真的问出口,可那瞬间的表情却被两位爸爸看在眼里,引来一阵笑声。他乖乖站着任由他们“摆布”,乖巧应道:“好的,我会注意的。”
俊辉爸爸直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今晚的节目我们都看了,大家都夸你呢!”
文俊辉听了,腼腆的笑着,“其实上台前一直很紧张的....”
“完全看不出来,”时安爸爸真诚地接话,“唱得特别稳,不愧是专业歌手。”
两位爸爸从口袋里掏出四个红包,递给孟州、方弥菲、林嘉、李卓阳:“新年快乐!这一年辛苦你们照顾俊辉了!快回家吧,家人肯定都等着你们过年呢!”
小孟他们有些犹豫地看向文俊辉,文俊辉笑着点头:“长辈给的新年红包,可不能推辞,收下吧!”上了车把车载冰箱里的小蛋糕拿出来,对林哥嘱咐:“麻烦林哥送他们三个安全到家。”
林哥利落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随即发动保姆车,载着三人驶入夜色。
两位爸爸见到他手里的蛋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相视一笑,搂着共同的儿子上了车。
央视总台离四合院不过几公里,开车也就十来分钟,三人便回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穿过影壁,沿着青石小径往正厅走,夜色中的四合院静谧中透出暖意,檐下的灯笼在冬夜里晕开一团团橘红。
还没走到正厅,就见时安从餐厅那边探出半个身子,眉眼弯弯地朝他们招手:“爸爸、叔叔、俊辉,你们回来啦!火锅马上煮好,一起吃点?”
两位爸爸不自觉地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胃,同一时间连连摆手。年纪大了,消化不比年轻时,方才特意借着接俊辉的机会散步消食,这会儿实在不敢再吃,两人几乎逃似地回了屋。
时安盈盈的目光落在文俊辉身上,知道时安煮火锅是在等自己,文俊辉站在院子里眼底映着檐下的灯火,心里起了一丝丝眷念:“宝宝,我先去跟外公外婆妈妈他们打声招呼,等我!”说完便快步走向正堂,身影没入暖光里。
从家人的关爱中脱离再回到餐厅,铜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雾氤氲中,时安手边的碟子里已经垒了满满一碟涮好的肉,桌上也摆满了他爱吃的肉和菜。
几乎是洗完手刚落座,那碟肉和调好的蘸料就被推到他面前。
时安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公筷夹着生肉在锅里轻轻搅动,看向他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从眼底漫开,连眉梢都染着温柔:“饿了好久吧?尝尝我调的蘸料。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重新调。”
文俊辉黑润的眸子里漾开笑意,这一刻,在春晚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拿起筷子在蘸碟里轻轻一点,送进口中,随即满足地点头:“这样就很好。”说着夹起一片裹满酱料的肉,自然地送到时安嘴边。
“你自己吃呀,”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张口接住了那片肉,腮帮子鼓鼓的,“我今天吃了好多东西,真的好撑的。”
不知何时,俊辉妈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看着时安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小口啃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俊辉,专注地听他讲述下午见到粉丝和在央视的见闻,时不时地接一句话。而她的儿子说着话,还时不时给时安喂一口吃的...
这份温馨太过美好,让她舍不得进去打扰,只是悄悄转身离开时,眼角有些湿润。
临近零点,时安和俊辉携手回到正厅。
在央视春晚沸腾的倒计时声中,全家人一起高声数着:“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2024年,如期而至。
接下来就是拜年发红包、给时安送上生日祝福、分蛋糕。
临别时,每个人怀里都收获满满。闹闹、谦宝、小清衍已经在婴儿车里睡得不知今天为何物了,身边被一个又一个厚厚的红包包围。还有寿星时安,吃了外婆亲手煮的长寿面后,还收到了新年红包、生日红包,YSL大号托特包撑到差点炸裂,再有满满一车的生日礼物,笑的也是见牙不见眼。
文俊辉的小蛋糕因为下午车时佑也买了就没有带进四合院,而是放到时安的车后座了,回家路上直到临到家,文俊辉才想起来拿给时安的,一起给的,还有一个十分精致的飞毛錾刻工艺的黄金兔子项链以及同款手链。
中国人大多数对生肖有些执念,所以时安的礼物好几个都是兔子相关的。
她眨了眨眼,目光瞬间被那只两寸大小、可爱到不忍下勺的兔子蛋糕攫住:“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怎么舍得吃呀~”
文俊辉被她那怜惜的模样逗笑,空出的右手轻轻点了点蛋糕上立体的兔子耳朵,指尖蹭了一点雪白的奶油,顺势抹在她鼻尖上:“里面可是你最爱的草莓芭乐慕斯夹心,”他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诱哄。
“嗯?!”
那还犹豫什么?
时安立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奶油在舌尖轻盈化开,甜而不腻的草莓香气与芭乐独特的清爽瞬间交织,席卷了所有味蕾。她眼睛一亮,又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虽然可惜……但真的好好吃呀.....哦对了,刚刚在外公家,哥哥姐姐他们说明早想去什刹海滑冰,那边人多而且只开放到中午,所以我们得早点起,估计八九点这样....”
耳边是她柔软的碎碎念,文俊辉只觉得心口像被羽毛拂过。正出神间,一勺蛋糕忽然递到他唇边,上面正是原本端坐蛋糕顶端的那只小兔子。他抬眸,撞进时安清亮澄澈的眼里,她眉梢微挑,像哄孩子般:
“张嘴,啊——”
文俊辉下意识地顺从,将那团绵软香甜含进口中。
“嘻嘻,怎么样,味道还好吗?”时安眨着眼,满是期待。
糕点柔软地滑入喉咙,留下淡淡果香,文俊辉刚想开口,却听时安语调一转,带着夸张的控诉:“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哼!我要生气啦!”
如果她眼底没有漾着娇俏的得意,如果她上扬的嘴角没有泄露那丝忍笑痕迹的话。
文俊辉漆黑的眸子定定凝视她嘴边的奶油几秒,忽然轻笑起来,随后目光转回前方,专注地开车,直到家门口,在院门外随意停下。
“怎么停这儿了?爸爸他们好像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时安诧异。
下一秒,文俊辉“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将她腿上的小蛋糕拿起放到后排,随即朝她倾身压下,先是舔光她唇上残存的奶油,又顶开她今晚有些喋喋不休的嘴,把草莓味透过唇齿彻彻底底的传给了她。
狭小的空间里,霎时间只有两人唇齿交融的声音以及隔着胸膛疯狂轰鸣的心跳声。
直到整个舌头变麻,两人都开始喘息,文俊辉才缓缓停下来,眉眼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红润地嘴唇,开口,“这下你也吃兔兔了,好吃吗?”
低哑地声音,衣服中不安分的手让时安在昏暗的灯光中再度软了身子,“好....好吃……”说完又似乎清醒了,推了推身上的人,“今天不行就算了吧?”
“呵”,文俊辉笑得意味不明,时安这才意识到她话语里的歧义,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说今天他应该很累,要不就不要做了,但明显男朋友误会了她的话。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累……”想要解释的时安在看到文俊辉的黑脸后成功闭了嘴。
文俊辉把车驶入院子,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拉着鹌鹑一样的时安下来,另一只手不忘提起那半份蛋糕,然后目标明确地直奔二楼卧室。
中途路过客厅,还不忘一本正经地向双方父母道晚安。
时安全程羞得把脸埋在他臂后,根本不敢与四位家长带笑的目光对视。
后果显而易见。
时安一败涂地,不管是浴室里的肆无忌惮,还是床上的徐徐碾磨,她都是求饶的那个。
文俊辉这个人,永远是床下温和儒雅,床上强势恶劣。听话是不怎么听的,哄是愿意耐心哄的,但改是坚决不改的。
时安在陷入沉睡前迷迷糊糊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没想到蛋糕还能有这些玩法....
大概、或许、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怕是都无法再直视任何兔子造型的蛋糕了。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