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欢》Y懒蚂蚁

2、第二章

　　今早周尤刚从A市赶来下榆，来之前又是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狗崽子，老子让你去国外留学，你是不是想造反！”周启锋把桌上的文件扔向周尤，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骂骂咧咧“当初你妈走时说的话你忘了？！”
　　周尤平生最听不得周启锋提她妈，他攥紧青筋暴起的拳头，手垂在身侧隐隐发抖，眼尾因愤怒慢慢挂上了猩红“这个世界上，你是最没资格提她的！”
　　周启锋自知力亏，但骨子里来自上位者的强势不许他低头，他指着门吼道:“滚出去！走了最好别回来了！”
　　周尤起身，头也不回的摔门就走了。
　　助理站在门口，看着走出来的周尤苦笑了声，他抹了抹脑门上不复存在的汗，苦口婆心:“大少爷，周总也是关心你，他说让你出国，现在也是询问你的意见……”
　　周尤没听他说完，冷笑了声，抬眼间眼眸里全是晦暗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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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尤到了下榆市，情绪稍微有所舒缓。他在路边随便打了个电话滴滴，目的地是白桦街路口。
　　出租车穿过街道，一路上周尤只记得这条路几年没回来变了样，下车后，他按照模糊的记忆从祠堂边穿进巷子口。
　　观马胡同里紧挨着百来户居民楼，其中就有他妈留下的一间，周尤来这边也是因为知道屋内设施齐全，每天还有清洁工打扫。
　　他洁癖，吃，喝，玩，乐屁事一堆讲究，总结来就是事多。
　　“呦，帅小伙来点水果不？都是今早来的新鲜货。” 大娘坐在摊子前一边磕着瓜子，嘴里还圆滑的吆喝着。
　　周尤从出租车上下来，刚拐胡同就看见一家水果摊，他不爱吃水果，但想到邻居那小老头，还是随便挑了两样水果。
　　“是新来的啊？”大娘又问。
　　周尤提起两袋水果，随便应付了两句“以前家住这边，好几年不住了，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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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尤没在外面多待，他拿着手里的水果先去了隔壁小老头家，敲了两下门，门内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个小孩。
　　“你家里大人呢？”周尤不笑时长的有点凶，但足够帅。
　　小孩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可能是小孩子的哭声都具有穿透力，很快屋内的大人闻声跑了出来。
　　“果果谁来了呀”女人走到门前抱起地上的孩子，在看清周尤时愣了几秒才问“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周尤也很蒙，他有些恍惚又看了几眼门牌，内心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是这家啊！这里的老头呢？！
　　周尤开口问: “请问这家原来的住户还在吗？”
　　这话不问还好，问完更闲的弱智了。试问都说是原来的住户了，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啊！
　　女人没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语气上也挺有耐心的“这家原来的老爷爷前些年去世刚走，我听邻居说，他家里也没一个孩子，自己守着房子过了好几年。今年我们搬过来时不时的会去上上香。不求别的，只希望他不念家，一路走好。”
　　周尤沉默着，他没把水果带回去，就当是认识新邻居的见面礼送给了这家人，转身回到小时候的住处，也只有几分熟悉，还在几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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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斯年问他要完联系方式后，周尤满脑袋全是叶舒那副模样，就如钱远说的，她长的特纯，是那种随便撒撒娇，就能引来一堆男人前仆后继，为她痴，为她狂。。
　　周尤以前见过不少这样的，但从来没产生过这样浓烈的情欲。
　　归根结底，他把这归为同类相吸，和自己一样。表面装的随意洒脱，内在却很疯狂。
　　“周少爷，怎么有空来下榆了？”庄赫贱嗖嗖的声音从另一个吧台穿来。
　　周尤回过神，自嘲的笑了声，他抬头看了眼庄赫，眼神很淡，声音带着散漫“怎么？不允许。”
　　庄赫和周尤从小打到大，只要在同一个场合从来没和平的走出去过，但人总是要长大的，高考之后，两人突然握手言和。
　　李斯年当时很震惊，连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说不清。
　　钱远虽说理智尚在，但也不是很能理解周尤的做法，犹豫再三还是幽默的问出了口“你这是父爱光环无线大大了？”
　　周尤当时单手握着方向盘，顶篷跑车被她开的就差飞起来了，他一贯懒散，随性的回了句“都长大，还打什么架。那只有小孩子才做会做。”
　　钱远脑袋被风兜风嗡嗡响，心里却忍不住咋舌。
　　呵。
　　毕业就长大，你们两个好样的。
　　……
　　“没”庄赫这次没找茬，只听他说“今晚这里有乐队表演，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周尤对于表演没兴趣，热闹嘈杂的音乐声只会让他心情更差，但看在庄赫头一次心平气和说话，他还是点了好头，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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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舒这边没等到周尤的回复，却等来了酒吧乐队催她快点来，今晚场子缺人，正好让她补上。
　　其实在叶舒上高二那年Twinkle就邀请她进队当贝斯手。但当时叶舒以学习繁重拒绝了。
　　那年叶舒刚上高二，文理分科上她听从张雅兰的话选了理科，继而就是在她并不擅长的理科班里拼了命的学习，在一度高强度的压力中她压抑着情绪，收敛着极端的性格。
　　这一年，叶舒再一次热爱并极致的追求上了疯狂、摇滚、刺激等一切在死亡的边缘摇摆的项目。
　　叶舒没让思绪飘太远，她敛起情绪，对着电话随便应付了两句说自己换身衣服，马上就来，便挂断了。
　　谭思思出门前特意和家里说过今晚会在叶舒家过夜。也是做好了跟着叶舒‘夜不归宿，酒吧走起’的想法。
　　此刻，她坐着沙发上边吃雪糕降温边等叶舒，等叶舒换完服装出来，瞬间她只觉得眼睛承受了视觉盛宴，连带着语气都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惊呼: “我靠！你这装扮绝了！别说舞台上了，你就站在这里，谁看谁跪。”
　　叶舒脸上带了点妆，散发大波浪，换了身黑色皮衣，灰色的小短裙，肩上挂着红黄相间的贝斯，肩带上还印着黑色小恶魔。
　　她听了谭思思话，只当她是在嘴贫，瑞兽拿起桌上的钥匙，揣在口袋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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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内歌舞缭绕，霓虹灯闪着七彩绚丽的颜色，谭思思跟在叶舒身后像个小尾巴，这是她成年以来第一次来酒吧，心里除了兴奋，激动。剩下的事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哇！那桌子的姐摇的可真带劲”谭思思左瞅瞅右瞅瞅，嘴上还不忘小声评价“这边男的没一个帅的，屌丝男。”
　　叶舒“……”
　　叶舒面对谭思思的一系列行为不做评价，她只管把人塞进内场区，又简单叮嘱道“别乱喝酒，少接触不认识的人，这里没几个好人。”
　　嘱咐完，叶舒走到舞台中央，酒吧乐队的几个常驻早就在台上就位。
　　“染发了？”吉他手问。
　　“嗯。”叶舒。
　　“cool啊！”架子鼓手笑声爽朗“叶舒，你真的天生跟摇滚适配。”
　　叶舒没回应这句话，只见熟悉的舞台，灯光，背景旋律在酒吧里慢慢响起。一首《 I WANNA BE YOUR SLAVE》在嘈杂的喧闹中破土而出。
　　架子鼓手没胡说，叶舒与舞台天生相配，她只需站在台上，灯光就会跟随她聚在一起，然后衬托出她那酣畅淋漓的疯狂和娇艳。
　　钱远一直在等庄赫说的乐队表演，在听见动静后，他从卡座上抬眼一扫就看见了熟人，他扒拉一下李斯年的肩膀，问“这是不是今个理发那美女，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又喃喃道“我还以为是个萌妹子，原来这么野啊。”
　　李斯年也很吃惊，他看着舞台上玩弄贝斯的叶舒，再一次移着身子来到周尤身边，他说:“周爷，那美女挺野的，不太好驾驭啊。”
　　“怎么？加我不泡我，纯聊天？”周尤扯着嘴角笑了笑。
　　李斯年看了眼台上，泡不泡他不确定，但人是真够美啊！
　　李斯年: “周爷，你还是看一眼台上的贝斯手吧，看看眼熟不。”
　　周尤顺着舞台看过去，音乐声刚好在这里一瞬间到达高超，叶舒手上弹奏贝斯的节奏变快了，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疯狂，嘴角忍不住上扬笑了笑，妩媚动人。
　　一曲完毕，周尤还沉浸在那个笑，他不得不承认，同类确实会相互吸引。
　　……
　　叶舒背着贝斯从舞台上一跃而下，她走到谭思思身边，随意靠坐到沙发上打开一瓶酒，喝了两口才问“体验感如何？”
　　谭思思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酒瓶，眼神迷离的看了眼来的人，没太在意。又喝了两口后。脑子才慢慢缓冲了叶舒说的话，口齿不清回应“很好！这…酒真不错。”
　　叶舒数了数桌上摆着的空酒瓶，零零散散有5瓶！
　　她真的很想扇谭思思一巴掌，然后再揪着她脖领子问她是不是疯了！自己一个人喝酒买醉，又不是失恋，发什么疯啊！
　　叶舒面对眼前的醉鬼多少有些头痛，她刚刚才拒绝了乐队去撸串，现在自己靠在沙发上只好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一提啤酒。
　　酒精带来的快感是麻木的，但又带着些兴奋。
　　叶舒酒还没喝两口，两个男生突然腼腆的跑过来冲她要微信。
　　她抬头，眉眼一弯，魅惑迷人，但又清冷疏远“抱歉，我暂且还在追人，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