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日识别》讨厌be

2、身世 把你养的白

　　不知过了多久，司予希迷迷糊糊醒来，刚想坐起来，却发现顾辞睡在自己身边，双手紧紧拉住自己的手。

　　司予希想叫她起来，但见她睡得这么香，没忍心，干脆直接躺下，看着她的脸发呆。

　　司予希不由的想：“长得真好看，算不算雌雄莫辨啊，明明是女孩子，却像一个男孩子。”

　　当然，顾辞还没有长开，司予希只不过是被发型误导了。

　　司予希想再次抽出，但依然被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无奈，只好作罢。

　　因为电烤炉的原因，加上房间不太通风，又闷又热，导致司予希手心全是汗水，黏腻的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着，等顾辞醒来。

　　司予希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胡思乱想，完全忘记了一旁的顾辞。

　　“抱歉。”很久之后一个声音把司予希的思绪拉回来，顾辞醒了，手也松开了，掌心只剩下温热的汗液。

　　司予希扯了一张卫生纸擦干手上的汗液，关上电烤炉后，穿上鞋，转头问顾辞：“你要不要去食堂吃饭，晚去就没吃的了。”

　　顾辞“嗯”了一声，弯腰穿好鞋跟上她。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边已经暗下来，只留下一层加厚的雪被，除了屋檐下的小雪人，其他的都被覆盖了一层雪。

　　“等一下要不要和我一起堆小雪人？”司予希突然问。

　　“好。”顾辞应下，跟在她身后。

　　食堂的路有点远，在最东北方向，沿着路走还有一座喷泉在福利院的中心，不过现在是冬天，水几乎都被冻上了，而且常会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就用石头砸冰来玩。

　　司予希心情不错，牵着她的手，外面温度低，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温度正好，是暖的，不冷也不热。

　　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来到食堂，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几个吃得慢的，菜也只有不怎么好吃的。

　　司予希朝窗口看了看，拉着顾辞向一个方向走去。

　　“姨姨！”司予希扒着窗口，努力踮起脚。

　　窗口的女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她，毫不意外，笑道：“呀，希希来了，今天是不是又来晚了。”

　　“嗯嗯，剩下的菜不好吃，姨姨可不可以开个后门呀，姨姨~”司予希的眼睛大而圆，眼角微微下垂，加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是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让人无法抵挡。

　　炊事部阿姨根本抵挡不了她这样的撒娇，赶忙到后厨拿来一个保温桶，一个个拿出来，笑道：“留着呢，有西红柿炒鸡蛋、辣子鸡、玉米炒肉沫和白菜豆腐汤，下次记得早点来，要是没有姨姨你就吃不到了。”

　　司予希接过保温桶，露出甜甜的笑容道了谢。

　　“多亏了姨姨，我才能吃到好吃的，姨姨真好！人美又心善，希希喜欢姨姨。”炊事部阿姨被她夸的压不下嘴角。

　　“哎呀，没事没事，希希好好吃啊，等一下把保温桶还回来就好。”女人心情愉悦的回到员工休息室。

　　司予希一手拿着保温桶，一手牵着顾辞到一个座位坐下。

　　“我去打点饭，乖乖坐着吧。”

　　“嗯。”

　　司予希到窗口里拿了两个盘子，打了不少米饭，不过另一盘更多。

　　“这是你的，多吃点，不能浪费哦。”她把满满一盘米饭放在顾辞面前。

　　顾辞看着那么多米饭陷入沉默，抬起头问：“不是不能浪费粮食吗？”

　　“你多吃一点嘛，那么瘦，营养跟不上的。”司予希捏住她没有多少肉的脸颊，考虑了一会：“要是吃不完就给我一些吧，我吃的多，怕你肚子撑破，嘿嘿。”

　　司予希把顾辞盘子里的米饭舀出三分之一到自己的盘子里，顺便添了一大堆菜。

　　“这些可以吗？吃不完我再舀一点。”司予希把一大盘吃的摆在她面前。

　　“应该可以，谢谢。”顾辞拿起筷子乖乖吃饭。

　　吃饭时司予希倒是停下了叭叭的嘴，安安静静吃饭。

　　炊事阿姨们这时候已经下班了，于是给他们菜的那个阿姨便走过来提醒两人：“我们要下班了，等一下吃完把保温桶放在后厨，慢慢吃啊，不着急。”

　　司予希嘴里有饭菜，不方便说话，只好笑着点了个头，发出“嗯”的音调。

　　“姨姨走了啊，再见。”司予希见她走了便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两人过了好一会才吃完，食堂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她们。

　　司予希领着顾辞到洗碗池，这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有干净的池子。

　　“这里有洗洁精，放点水就可以洗碗了。”

　　“嗯。”

　　乌云布满天空，光依然透过缝隙照在身上，落日余晖总是那么美，灿阳的光把影子拉的很长。

　　司予希把洗干净的盘子和保温桶放到后厨，拉着顾辞回宿舍。

　　“要不要堆雪人!”司予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屋檐下小雪人，转眼视线又落在顾辞身上。

　　顾辞抬头见她扬起灿烂的笑容站在阳光下看着自己，让她想起今天一则童话故事中的天使，或许可以把司予希形容成一个“陨落的天使”。

　　“好。”顾辞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走吧，我们先去找树枝和石子。”顾辞陪她东扒一扒，西扒一扒，然后扒出一堆小石子和一些分叉的树枝。

　　“我要堆四个雪人!一个爸爸妈妈和我，还有司妈妈。”司予希一边哼着歌一边做出一个个雪球。

　　太阳渐渐落下，天边变得暗淡，司予希终于做完最后一个雪人，她凑过去看顾辞的，只有两个。

　　“唉？你没堆完吗？要不要帮忙。”

　　“堆完了，只有两个，我和你。”顾辞回答。

　　“你不要爸爸妈妈吗？”

　　“他们在我生命中并不重要，只是两个利用我的人，你的家人抛弃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想念他们？”

　　“emmm……他们起码把我送到福利院，而且他们丢弃我这个怪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司予希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过你只堆了你和我，不是说明你接纳我了嘛，现在我们是两个相亲相爱的家人呀，哼哼。”司予希又扬起那不可磨灭般的笑容。

　　“你只是病了，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怪物？不过是因为天生异于常人的发色。”顾辞不是很理解。

　　“其实我觉得白色的头发也很好看啦，很酷。”司予希总是那么乐观，即使被抛弃。

　　“哎呀不说这些了，天都黑了，我们去娱乐楼吧，我们可以去那里聊天玩玩具。”司予希没等她说什么便拉着她走向宿舍对面那栋楼。

　　这栋楼叫“开心楼”，总共有4楼，一楼是行政大厅，二楼是为有缺陷的孩子做训练的地方，三楼就是娱乐楼，四楼是图书室，而且隔音效果很好。

　　顾辞被一路带到三楼，这里孩子很多。

　　“这里健全的孩子有多少？”顾辞突然问。

　　司予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会才回答：“四肢健全的有一百二十多个孩子，其中身体健康没有疾病和缺陷的有五十多个孩子。”

　　顾辞了然说了声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我的？挺基本的，唉，对了，你能说说你家吗？”司予希拉着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准备唠嗑。

　　顾辞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父母想要男孩继承家业，生下了我，没想到是个女孩，他们也不想生第二个，给我剪了短发，打算把我培养成继承人，吃食严格，穿着严格，举止严格，我有情感缺陷，感受不到情感，不会表达情感，父母不在意，反而觉得省心，只需要我学会说好话、假笑。”

　　“怪不得你那么瘦，放心吧，以后有好吃的都给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司予希抓住她的手，神情认真，看起来有些傻。

　　“谢谢。”

　　“不要干嘛都说谢谢嘛，我们相处一整天，听到最多的就是‘谢谢’两个字唉，没必要谢谢的可以用笑表达呀，来来来，笑一个嘛。”司予希抬起顾辞的脸，自己先弯唇笑起来。

　　顾辞听话弯起嘴角，看起来很乖巧，但还是缺了情感，这种笑不过是用来应付长辈的罢了。

　　“笑起来很好看嘛，虽然有点怪怪的。”司予希毫不吝啬地夸奖她。

　　“嗯。”

　　司予希问题一个接一个，顾不了一一回答。

　　“你家多有钱啊？你这件衣服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她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不知道，但豪车和仆人有很多，别墅面积很大。”顾辞照例回答，脸上没什么情绪。

　　“哇!我见过一些慈善家来这里，他们开的车特别帅，听司妈妈说很贵，你家那么多辆，那也太有钱了吧！”

　　顾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话痨感慨。

　　“对了，今天的书没有看不懂的字吗？”

　　“有拼音，会拼音。”

　　“那就好，下次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呗，我顺带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

　　“艳艳很好看，而且人很好，特别大方!还有陈曦、小安……”

　　时间慢慢过去，司予希仍然喋喋不休。

　　“亲爱的孩子们，该睡觉了。”广播八点定时播放，提醒孩子们回宿舍。

　　“走吧走吧，回去睡觉吧。”

　　一批批孩子有序坐电梯到一楼，回到宿舍。

　　“我们两个都宿舍在三楼，一楼都是四肢有缺陷的孩子，不方便上楼，男孩子的宿舍在隔壁，布局差不多。”两人坐电梯上去。

　　“洗洗睡吧，明天有好心人来福利院，会给我们发糖哦，盆和毛巾都在厕所的架子上，热水向左边拧。”司予希在路上交代道：“到时候小声一点，我们的舍友还有两个，现在应该睡了。”

　　顾辞点点头，回到宿舍。

　　轻手轻脚洗漱后，上床睡觉，司予希小声道了晚安便睡着了，顾辞同样回了晚安躺下了，但过了很久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