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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既定的黎明还未升起 人话: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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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夕阳的宁静
“父皇!我真的不想活了啊!母后她……”
女人的脸不复当年的温柔贤淑,只剩下了痛苦的挣扎与伤心至极的哽咽。
她的腿被瓷器的碎片划出一道道血痕,侍女在阻拦她,但是长公主不停地拿碎片划伤身体,撕裂的伤口流血让她清醒着。
“把长公主带回寝宫休息,她累了。”
“父皇!你让他回来吧,让李宏江回来吧,我真的……”
声音越来越小,身穿华服的淑丽女子被侍卫无情地带走了。
长公主目的并不是因为丈夫去边疆而悲痛 ,他们的爱情早因为丈夫有了情人破碎了。是因为丈夫去了边疆她无力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她只希望她的孩子们能健健康康地成长到大,但事实总是背道而驰。
大女儿因为她的产后抑郁逐渐也变得痛苦不堪,小儿子年幼便失去了长辈的宠爱,父王在外远征不归,母后因为长辈施压抑郁寡欢,这一切只因为这孩子的姓氏被父王要求和他一个姓氏。
是的,他们父王是入赘的别国亲王。
子車川和李邻安,姓氏让这对亲姐弟显得是两种家庭出来的孩子。
在华国的平民百姓里,姓氏其实并不是选举继承人的绝对因素。但是在皇室中却占着绝对的权力,律法中,这关系到了本国国王的诞生,华国的技术和能力让男女之间的差距微小,国王无论男女,皆可登位。
小邻安打小就不被皇室重视,但长公主和他的姐姐为他撑起了一个残缺又不缺的家,邻安就这么磕磕碰碰长大了。
长公主是母亲,那他的姐姐便是年幼担起父亲一样的角色。
子車川教李邻安怎么学习知识,怎么练习体能,闲暇之余还会拉着他去郊外打猎。看着姐姐矫健的身影穿梭在树林里,在李邻安的心中,他的姐姐是无所不能的。
长公主因为他年幼父王便不在身旁感到愧疚,关心照顾他时,却忽略了敏感内向的姐姐。
当子車宴回想起来希望对子車川补偿时,早熟的子車川摇了摇头:“母妃,有些东西是补不回来的,您还不如慢慢和我拉进关系,省的我有时对您的关爱困扰。”
子車宴只好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四五年都没有正视过的女儿。看着看着,不经意间她的女儿已经开始羽翼丰满,开始用她稚嫩的手臂保护他们了。
子車川是既定的继承人,她的压力不比长公主小,长公主一边养育孩子一边对抗皇妃的施压,而子車川则是周围都是豺狼虎豹,为了讨好她,展开了不少了纠纷,她为此每日训练自己只求成长到能保护母妃和弟弟。
被长辈一直保护的她,就像是温室的花朵被扔入了外面的寒冬。
渐渐地子車川的性格变得扭曲,她阴晴不定,时不时会对邻安迁怒,深邃麻木的眼神吓到了邻安,可才三岁的幼童能知道什么,比他大了十岁的姐姐只能发完火看着邻安迷茫的眼神感到悲哀。
子車川深知迁怒没有好的结果,只能拼命地压迫自己成长起来,她的母妃是温室的鲜花,是华国美人的象征,是她的一束阳光,她希望自己能快点独挡一面,保护她心中的柔软。
部分华国的孩子十岁时会觉醒一种能力,人脑被使用的领域尚未明确,这种突发的能力被专家认为是人被激发的潜能,他们为其命名为[元能]“源初的能力”。
子車川在十岁时爆发的雷霆差点把她所在的寝宫炸成一片废墟,当天的消息传遍华国,捷报华国的储君未来可期。
李邻安九岁的时候吵着要看姐姐觉醒的能力,小家伙他兴致冲冲地看,哭唧唧地喊着叫关了,被他姐姐当初的映像投录吓了一跳,神色害怕地一直说我不该给姐姐的裙子画蜡笔画……
长公主一边哄着邻安一边悄悄地给已在边疆和父王一同征战的子車川发传讯,姐姐又好气又好笑地回道“他这会知道不要惹我,早干什么去了?”
李邻安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和父王一样去边疆,在他眼里,边疆是吃人的地方。他为此向子車宴吵闹。
“为什么姐姐要去,我不要让她去!她会和父王一样回不来的!”李邻安带着哭腔问着子車宴。李邻安很少会哭,子車宴甚至因为这个调侃过子車川,但此时他的眼泪流淌下眼眶,大滴的泪水布满脸颊,瘪着嘴抽泣,哭的安静又让人心疼。
“姐姐她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要送她去那种地方”
子車宴一边安抚一边告诉他,“只有我们的皇室才能有压制赢国的能力,你父王他只是去延缓时间让姐姐她长大的。”
边疆的事情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了,从一开始单纯的拿武器血战,到现在疯狂地魔法对抗,双方世仇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尽。
华国常年和边疆处的赢国作战,赢国信仰着天堂的天使,他们依靠教皇和驱魔人打压着妖族和同类。而华国信仰的是人,是第一王座的法留涅国王,他们坚信着法留涅的人之精神。
李邻安渐渐地长大,从小小的一团到初见容颜,一度外出游玩时被十三岁的女孩芳心暗许,不过邻安从小就坚定地认为自己以后绝对是个光棍,他才不要像母后和父王的爱情。
子車宴无奈地问道“难不成你和姐姐过一辈子?”
李邻安满脸坚定地说“和姐姐过一辈子我完全没问题,姐姐至少会给我寄信留影,父王只会关注他的权力。”
“父王和姐姐又不一样啊……”
“可是我和姐姐比你们好多了?”
“你们总要有个继承人呀。”
“让那帮皇戚当去,只要我们有权力那皇位就是个空位,哼!”
李邻安一脸不屑地说到,但子車宴对他刮目相看了。
“嗯,邻安说的对,有权力了干什么都行。”
子車宴笑吟吟地让侍女端来一叠纸和书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得好好学习不辜负呢。”
“……母后,我可以去上元能课吗。”李邻安真诚地说道。
“你这么好学?那你得先把这些完成了再去。”
母亲和孩子的作业对决,李邻安宣布失败了。
在皇宫远处占星塔,辰星巫女在悠闲地占卜着华国的未来,她摸索着魔药瓶晃晃悠悠地撒入占卜用的红茶杯,无聊地撩起自己的黑发玩。
“嗯?原本还是死寂一片的华国居然有好转了。”辰星瞟着红茶杯倒映出的占卜,摸了摸头顶的帽子,慵懒的银眸变得锐利,她起身眺望高塔之外的地方,正是长公主的寝宫方向。
“看来人命胜天呢,不知道子車宴她那两个孩子能掀起什么惊涛巨浪,居然能把那高天之上的鸟人打下来。”
《人玄书》:
人是有自由的,不是被天使妖怪恶魔侵占思想的残渣余孽。
人是有精神的,对敌人勇气和同伴信任是我们最大的赞歌。
——法留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