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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徐矫 徐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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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矫
像他的人生,前十五年人生被镌刻上奋斗的字词,他要逼自己考上好高中,可是在中考前的第五天大病了一场。
回到家就开始难受,他躲进被窝里,打着手电筒依然开始写题,昏昏欲睡前他吃了几颗药,还在想着那到没解出来的数学题,但是太累了,睡前他的脑子已经不能有精力再想其他什么了。
梦里是漆黑的一片像他闭上眼后的空洞。出现了很多个自己,尤其是十四岁那年知道自己对盛泠有一些朦胧的情感,逼自己转学,转到陌生的环境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成绩拉上来。
醒来后才发现离上学还有一个小时,他走在路上慢悠悠的,早上的空气凉幽幽的没有平常燥热。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有些放松。那些禁锢着他的伤痛,一下就破云见光般释怀了。
中考考完徐矫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往常像平静的一摊水。
他顺着道路走着,中途差点撞上树,夏天的热风焦躁地吹过来,叶子欻欻的仿佛要抖落下来。
他考差了。
回家时他不敢看母亲那双疲惫的眼。
查成绩的那天,情绪没有太大波澜,那一点难过终究随着时间消散了,只记得中考完那天晚上,他把自己考得最差的数学,在网上找了五张卷子,一连做到了凌晨两点。他依靠在靠背上,出了神。
差点重心不稳,他尽力让自己不要吵醒母亲,就这样靠了两个小时,他又醒来对答案。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分数到150分。
分数出来的时候,徐矫甚至不想看,肯定是低了几十分。
他妈妈到时欢喜,大声说:“702,考得好考得好。”
徐矫笑了笑:“对不起,妈,比平常低了几十分。”
当天晚上他还是没忍住要哭。等眼泪蓄满眼眶觉得自己怎么配难过,就是没有好好学。
徐矫擦干泪后放空了很长一段时间,视线淡淡落在书桌上的一摞卷子,就好像自己要被溺死了,暖黄色的光像有棱角一般刺着他的眼睛。
开始难受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好难受的,他猛地把房间灯一关,这个人在屋里只看得清黑边模糊轮廓。就这样发着烧,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蜷着身子的时候,他总是能摸到膝盖上的那块增生的疤。
五岁的时候,对上小学的期盼,放学路上空气是香甜的,云朵是能比喻成棉花糖的,幼儿园老师弹奏的乐曲是百听不厌的。
就是这样平常的一天,那天他等了很久没有人来接他。他看着同学一个个幸福的离开,自己越来越无地自容显得尴尬又孤独。
七点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他记得母亲给他买了很大一团棉花糖,和他的脸一样大。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在收东西,脸上满是冷漠,徐矫问什么了,父亲一把扯开他搭在袖子上的手:“死玩意。”
“你骂谁呢,你那个野种又算什么狗东西!”
徐矫不懂他们怎么了,也不知道野种是什么,他只知道父亲摔门而走了,母亲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抽泣,他那时只想追上父亲,虽然好像没什么用,但是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才能把矛盾解开。
他跑出去已经隔了很远的距离,雨也突然下起来。
“爸爸!”对方似是听不见。
然后他就摔倒了,跟石头划了很大的口子。这段穷追不舍的举动在后来晚上地方台准时播出的偶像剧情时常复刻,主人公忍痛追逐为情所困,车子是越来越快,雨是越下越大的。但只有徐矫不会感到一丝搞笑,只有自嘲自己的自不量力。
他意识到雨越下越大,而母亲一个人在家。
于是徐娇跌跌撞撞跑回家,母亲已经收拾好情绪了,看见他时却再次泣不成声。
后来徐矫再也不吃棉花糖了,那天的棉花糖特别甜也特别大一个,大到遮住母亲来接他时的强装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