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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失的亲戚 我的亲戚去 ...

  •   经此一事,白瑕本就不多的兴致更甚缺缺,胡乱应付了几句,便摆驾回了栎辰宫,尚未在寝殿坐稳便有一堆鸡飞狗跳的头疼事在等着她来处理,旁的事都还好说,只是自己二哥那自幼溺爱的唯一女儿也许嫁来了天族,依照自己丈夫这边的辈分来排甚至自己当称一声“五嫂”是未来的天族太子妃,自己既是她的姑姑又是她的弟妹,伦常混乱。唉,她是个娇纵的性子,五皇子也是个不能容人的,这光是想想就着实让人头疼。正想着呢,便见成双疾步来报:“娘娘……”
      “可又是芍儿?”见成双点头,白瑕无奈的揉揉了自己隐隐作痛的前额,真是片刻不得安宁,“摆驾玉华宫。”
      白瑕还未踏进天水一方的内阁便有一樽琉璃瓠直面自己而来,幸亏成玉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才没伤到自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都破音了的“滚!”,五皇子冕宁怒气冲冲,衣衫不整的从阁内出来,满脸愠色,可见双方是起了争执,白瑕对此也见怪不怪,挥了挥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掩饰尴尬,福身行礼,冕宁稍稍整理好衣冠凭着身为皇子的良好修养强忍着怒意拱手回礼,然后愤然离去。“公主殿下,瑕妃娘娘来了。”领头的宫婢小心翼翼的通传道。随后一声欢快的“姑姑!”响起,白芍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飞快的跑了出来,扑白瑕怀里。
      白瑕伸手拂开她脸上凌乱的碎发,担忧的问道:“没受欺负吧?”
      “就凭他?也配!”白芍稚气未脱的脸鼓成小包子模样,亲昵的挽着白瑕进入内室,刚踏进内室便见熙熙攘攘的跪了一地人。“她们这是怎么了?”白瑕柔声问道
      “叫她们都滚,少在这碍我的眼。”白芍不满的撇嘴吩咐道,随后继续与白瑕攀谈:“没什么,姑姑,不过下人犯了事,稍加惩处罢了。”
      此时一名宫婢前来奉茶,“娘娘请用茶。”,白芍半倚在软靠上并未伸手来接,神情冷峻,似乎这宫婢犯了不可宽恕的大罪一般目露凶光的盯着她,那宫婢见此情景立刻意识到自己触了白芍的霉头,吓得连茶都端不稳瘫软在地上,头如捣蒜般求饶,此时白芍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脑子记不住事便罢了,怎么连说出的话都这般令人讨厌,不会说话那以后都不必再说了。”,此话一出立马有内卫出现不顾其哭喊强行将她拖走,不消片刻一截血淋淋的舌头便被人置于托盘中呈了上来。白芍不耐烦的挥退内卫,“此人何故遭此重罚?”白瑕见状不禁蹙眉,强忍着恶心询问道。
      “我讨厌“娘娘”这个称呼,听上去像是在讽刺我来到这天宫,成了别人的管家婆。爹爹又不是养不起我,非得把我送来这劳什子地方。我是青丘唯一的公主!这娘娘谁爱当谁当。”白芍没好气的埋怨了一通。
      “今日是何缘由与五皇子起了龃龉?”白瑕问道。
      “呼~冕宁那家伙要纳侧妃便纳,非要我替他操持,凭什么?又不是我纳侧妃!他非要来找我的不是,我岂能放过他!”白芍傲娇的小表情眼里满是不屑与嫌弃!“我自记事开始就没有人能在惹完我后全身而退,若是在青丘,爹爹定要了他的命!”言语之间的不屑展露着对他人性命的漠视,仿佛只要她高兴他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这孩子一看就是被二哥给惯坏了,白瑕不由的担忧,“芍儿,这是天宫,不是青丘,你如此任性妄为伤害的是两族之间的和睦。”,白瑕耐心劝导着。
      “我不听!什么和睦,爹爹说了,这世间万事不过求我高兴,我若不开心了,便有人该死。”白芍捂着耳朵将头撇向另一边不听白瑕的说教。
      “不是的,芍儿,你听姑姑说……”未等白瑕说完,白芍便不耐烦的起身离开了软靠,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尺素,送客。”
      “……”白瑕无奈,但终究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回銮。
      白芍同冕宁起了争执,这宫里是待不下去,剩得睹物思人越想越气,“你是白家老二的闺女吧?”白芍在十二重天闲逛时,忽闻有人唤自己,寻声望去,菩提树下一位身着芙蓉色锦袍面容佚丽的仙君正倚在树下独酌,那仙君见自己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倒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说道:“依辈分你得称我一声十二叔。”
      “仙君所言是何缘故?”白芍不解的问道,自己何时有了个什么十二叔?
      “我是你姑姑的师兄,这声十二叔有何唤不得?”阳光透过树叶婆娑在他的锦袍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仙君似是有些醉意,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姑姑?未曾听过有拜在何尊名下。”白芍更加搞不懂了自己那古板守矩恨不得路都不多行一步话都不多说一句的姑姑怎会有这般逍遥仙的师兄,别是个蒙人的冒名之徒。
      “你说的那是白家小五,我说的是你们家老四!”那仙君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我还有别的姑姑吗?”白芍心想倘若真有爹爹为何不告知自己,那这从未出现过的四姑姑又是去了哪里了?带着自己心中的疑惑白芍犹豫片刻还是朝菩提树下走去。
      “怎么没有,现任狐帝白璋在家行二,除了上面一个哥哥白琮后面一个弟弟白琂,先狐后之后的两胎接连都是女儿,老四叫白璇拜在荡魔天尊座下也就是我师妹,你现在说的是老五白瑕。”那仙君娓娓道来,说得如此详尽不由得白芍不信。
      “那仙君我这姑姑是个怎样的人啊?”白芍毕竟是孩子心性三言两语就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仙君不言语只晃了晃手中已空的琉璃酒樽随后便懒洋洋的靠着树干晒太阳,白芍见状立马心领神会从袖口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琼浆玉露,双手奉上递至那仙君面前,讨好的说道:“仙君,我未有饮酒的习惯,这是青丘所产琼浆玉露,您凑合着尝尝?”
      仙君也没意见接过玉瓶揭开瓶塞,将琼浆玉露只在鼻尖一晃,随即不由的皱了眉头,径直将玉瓶中的液体倒了个一干二净,而后缓缓开口:“既然不会饮酒,往后便不要带着这些液饮了。”,待白芍保证往后都不再带了之后,他便又目向远方,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沉浸在回忆里,酝酿许久后,他轻了轻嗓子侃侃而谈道:“你四姑姑啊……那可是当年六界第一“战神”啊,这天上地下,人神妖鬼可以说没有哪个种类没跟她骂过架,你四姑姑不仅跟人骂架狠还喜欢戳人家的痛处,这些年来未逢敌手,逢骂必赢,骂得还挺脏,之所以还没被人打死全靠你三叔武力高强,修为深厚!”
      “啊?”白芍简直不相信自己族内竟还有如此妙人,可比那只知道讲规律死板的五姑姑有趣多了。“还有呢?还有呢?”这故事有趣,白芍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仙君继续多说些。
      仙君似是酒醒一般,眼神突然清明如同从回忆中走出,“还有……还有许多呢,只是今日酒醉,不记得了,来日再说罢……”仙君撑着双膝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随意的掸去锦袍上沾染的灰尘,伸出左手虚空一抓地上的琉璃酒樽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酒樽内不知何时盛满了芳香醇厚的逍遥醉,脚步虚浮的朝远处走去,
      “敢问仙君尊名是何?”白芍见他要走连忙追上去问道
      “荡魔天尊座下十二弟子序秋。”说着便一边饮酒一边晃着他的广袖徐徐离去。
      送走序秋仙君后,白芍片刻也等不了,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青丘,狐首宫勤政殿内缠着正在忙于政务的父王询问道:“爹爹,我是还有个四姑和三叔吗?”
      白璋听闻此言执笔的手突然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慈爱的问道:“确实如此,是谁说于你听的?”
      “是序秋仙君啊。”白芍抱着父王的手臂撒娇道
      “哦,你是在哪儿遇见序秋仙君的?”白璋柔声问着,语气中慈爱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在十二重天水天一色的菩提树下。”白芍如实回答道
      “好。”白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满是舐犊情深。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啊?我为何从来没见过。”白芍继续追问道。
      白璋略微思索过后,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三叔性情孤僻不喜与人来往,你四姑姑是个爱热闹的在人间游历,无人知晓尚在何处。”
      “怎会呢?”白芍不甘心还想继续追问,但白璋已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
      “你突然回来,可是在天宫受了欺负?”白璋主动问道。
      “并未,谁能欺负我啊!我可是有爹爹撑腰的。”白芍洋洋得意的说着。
      “哦,如此便好,你先去休息吧,爹爹还有正事在处理,你母妃准备了你爱喝的琼浆玉露在你寝殿等你呢。”说着白璋便让一旁的侍者护送她退下。
      夜间护送白芍去休息的侍者返回勤政殿,回禀道:“王上,公主已睡下,那几个服侍跟着公主的婢女,老奴已将人带了过来。”
      “全都处置了,连个人都看不住,让公主跑出去接触些不三不四的人。”白璋厌恶地说着,全然没了之前的慈父模样。
      “是,倘若明日公主问起来?”
      “你是个老练的,这些小事还用孤教你吗?”白璋面露不悦的低呵道
      “是。老奴告退。”
      次日清晨,白芍醒来,见服侍自己的皆是新面孔不由问道:“明月呢?”
      “回公主,明月因为手脚不干净被王上赶了出去,奴婢飞鸾前来服侍公主。”新开的侍女毕恭毕敬的回禀着。
      “哦。”白芍对于自己一觉醒来服侍的人换了一批这事已经见怪不怪了。白芍无暇去深究服侍之人被换这件事的真相,她更在意昨晚梦里的场景……
      梦里自己的视角很低,似乎是趴在地上,自己如同刚化形的狐狸崽一般对着水月镜,拙劣的模仿着镜中世人的举动,水月镜有两重影像,一重是能观察世间凡人,一重是能看见自己的模样,自己似乎是刚成形不能娴熟的如同人一般合理的运用四肢,水月镜上倒映出自己模仿着凡人但诡异崎岖的扭动着躯体,有些许吓人,尝试了几次后便不得已放弃了,跟狐狸一样盘曲着手脚一脸沮丧的趴在地上,此时一股灵力裹挟着一朵蓝色的小花翩然而至,悬空浮在面前自己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狐狸的嘤嘤嘤声,蓝色的小花落在自己面前的地上,那股灵力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花。”,自己跟着张了张嘴,依旧只能发出狐狸的鸣叫,自己有些懊恼的龇牙,那股灵力却不放弃,每天依旧不厌其烦的送自己花,并试图教会自己用人类的语言来说“花。”,送的花从不同的颜色,黄的、红的、粉的、紫的、白的,到不同的种类,玉兰、山茶、芙蕖、牡丹,自己拥有了许许多多美丽的花朵,多得都能如秋天的枯叶堆在一起一般供自己钻在里面打滚玩耍。
      在某一天的清晨,自己如同突然开了灵窍一般,在灵力携着一支罕见绿梅前来时,自己抢先开口说道“花!”,灵力一怔语气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颤音“对,是花,是花!”光是听声音便足以想象声音的主人有多高兴。
      “喜欢!”自己无师自通的说道。
      “喜欢什么?”那声音变的十分惊喜,连忙追问道
      “花!”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起来,那股成功的喜悦令白芍感同身受……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白芍不解的思索着,这资质的也太差了吧,一般狐狸能化形后都自然而然的能口吐人言,这怎么不仅要特地去学,还学得这么费劲,可见原身是只笨狐狸。
      飞鸾服侍着白芍更衣洗漱,坐在冰玉为胚鎏金镶嵌的妆镜前,有那么一瞬间白芍觉得很梦里的场景很是相似,思索片刻后开口询问道:“咱们青丘有资质很差、或者启蒙很晚的狐崽子吗?”
      “回殿下,奴婢不知。”飞鸾连忙放下手中正在为其梳头的篦子,瑟缩着跪在地上请罪,白芍本来没想怎么着,可看见她这害怕的模样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秀眉蹙起,脸色也变的难看了,压低着发怒的声音呵斥道:“这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拖出去掌嘴!”
      “谢殿下。”飞鸾跪伏在地,谢恩道,心想他人说得果然没错,这公主是个喜怒无常,残暴不仁的人。
      “怎么了?才起来便这般大发雷霆。”一阵和蔼的女声传来,是白芍的生母狐妃荼韵,这说来也怪,荼韵是白璋青梅竹马的发妻,白璋承袭帝位多年虽然身边一直只有荼韵一人但并不册封她为狐后,荼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倒也欣然应允,只是狐狸素来多子但自从荼韵生下白芍后多年再无所出,白璋也不急。荼韵身着华衣锦裙,数不清的璀璨珠宝堆砌在身足以见白璋对其的宠爱,乌发云髻,雍容富贵,看着倒不像是有白芍这么大个女儿的妇人。
      “母妃,是这些蠢奴大清早的触孩儿霉头。”白芍撒着娇往荼韵怀里钻,荼韵宠溺的搂过她,脸上笑容不减说道:“是你父王太纵着你了,把你惯得都没边啦。”
      白芍突然想起正事一般,昂着脑袋,眨巴着溜圆的杏眸问道:“母妃,咱们青丘有那种资质极差或启蒙过晚的狐崽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荼韵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若有所思的端详了起来。
      “好奇,有没有嘛?母妃~”白芍搂着母亲的腰开始撒娇。
      荼韵被她晃得都有些眼晕了,忙求饶道:“有,你先放开我。”,笑着打开白芍缠在自己腰上的小爪子,正了正神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呢,你的四姑姑资质便不是很好,即使化成了人身也保持了一段时间狐狸的习性,不能人言……”
      荼韵正想继续说呢,一旁的女官连忙出言阻止道:“娘娘慎言,王上不喜您提曾经的四殿下。”
      荼韵虽然不满但也只得噤了声,白芍见此刻周遭的气氛不对连忙打起了哈哈,“母妃我肚子好饿,用早膳吧。”说罢便拖着她离开了那女官面前。
      如果说那段记忆是四姑姑的话,那为何会出现在我梦中?四姑姑到底在哪里?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芍儿?芍儿……”荼韵的呼唤声将白芍的思绪拉回现实,“怎得这般心神不宁?饭都不肯好好吃了。”荼韵担忧的将一块她素日里喜欢吃的糖糕夹入她的碗中,忧虑道
      “母妃,膳房换厨子了?不是这个味儿。”白芍嫌弃的将碗推了出去,表示不想吃。
      “并未更换庖厨,那你尝尝这清心汤。”荼韵亲手盛了一碗汤递至她面前。
      白芍低头一闻,脸上的嫌弃愈发明显,“这什么清心汤啊,一股子腥味!难闻死了。”
      “怎么会?这就是你素日喝的啊。”荼韵伸手将汤碗端回来,仔细闻了闻,并无任何异味啊,不住的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芍儿,你可是病了?”荼韵连声音中都带着几分焦急忙问道。
      “哎呀,不吃了!”白芍突然感到没有由来的烦躁,打断了母亲的关心。对于这位神秘到需要令人缄口不言的姑姑,在少年人特有的强烈好奇心的作祟下她的心中埋下一颗探究的种子,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诱导她应该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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