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得治》兜兜里有粑粑

13、想亲就亲了，没想那么多

　　乜行搞不懂许谨言为什么会哭，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小房东根本就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

　　在家怎么哭都无所谓，这大庭广众的，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他紧紧地握着许谨言的手，把人带到街边后，一脸焦急地寻找着没有载客的出租车。

　　许谨言就这样被人牵着，虽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但只是生理性流泪，看着乜行近在咫尺却又有些模糊的背影，内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那句“永远不会离开，除非他不要”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比“我喜欢你”或是“我爱你”更让人心动，就算是假的，也足够让他记一辈子。

　　也许等老了以后，他还会笑着和别人调侃：年轻的时候有个傻小子，为了帮他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他赖上。

　　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两人还没打到车乜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小美？怎么还没睡？”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我保证明天一定！”

　　“乖，去睡吧，爱你哟。”

　　乜行的语气柔情似水，本来已经快要收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许谨言从乜行的手中挣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

　　手心的热度骤然消失，乜行回头看了许谨言一眼，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把手机和手一起放进兜里，然后看着许谨言问道：“你为什么要哭？”

　　这语气和刚才接电话时天差地别，许谨言抹了抹眼泪，他清晰地看到乜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

　　“酒也泼了，恩爱也秀了，大快人心的事儿都干了，你为什么还要哭？”

　　许谨言曾设想过一万种说出自己秘密的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逼着他说出来的场景。

　　“我就是喜欢哭，不行吗？”许谨言破罐子破摔地说，“做人已经那么累了，我还不能想哭就哭吗？”

　　乜行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在家要哄小美，在外要哄小房东，他的确很烦躁，但一看到小房东颤抖的双唇，哭红的眼尾，被染上绯色的脸颊，他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那也得分分场合吧。”

　　“分手吧！”

　　乜行震惊地看着许谨言：“什么？”

　　“我说分手吧！”许谨言冲乜行挤眉弄眼地喊，趁着乜行还没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他抬手勾住乜行的脖子，将人带到面前，“别回头，沈三儿看着呢，赶紧分手，不然以后他肯定还会缠着你。”

　　都哭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着想，这小房东还真是招人疼，乜行微微低下头，很自然地搭上许谨言的腰，把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他轻声地问：“那你呢？怎么解释咱俩分手了还住在一起？”

　　眼看沈非和贺宁宇越走越近，许谨言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回答乜行的问题，“我说分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乜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不停挣扎的许谨言按在身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许谨言仰起头，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他想收回搭在乜行脖子上的手，却被乜行一把抓住又搭了回去。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你不是戏多吗？赶紧配合我啊！”许谨言语速极快，声音也越来越小。

　　乜行盯着许谨言的不停开合得双唇，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小房东这张嘴不老实，接着他就俯下身让许谨言闭了嘴。

　　柔软的唇瓣互相贴合，上面还残留着杨枝甘露的甘甜，许谨言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敢相信乜行正在吻他。

　　怀里的人终于静了下来，只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差点儿没成斗鸡眼，乜行皱了皱眉，含着许谨言的嘴唇含糊地说：“闭眼，张嘴。”

　　许谨言像是被人下了蛊似的，闭上眼睛还把头仰高了一些，双唇微启，等着乜行来侵占他。

　　看到许谨言这副模样，乜行差点笑场，这个小房东怎么这么可爱？他先用舌尖试着舔舐许谨言的上唇，然后再慢慢融入到对方的口腔当中。

　　很显然，这种事许谨言比乜行更有经验，他小心翼翼回应着，舌尖缠绕着对方的，吻得乜行心跳都快了几分。

　　“在大马路上就发情。”

　　乜行听出这是沈非的声音，他一手搂着许谨言继续亲吻，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中指。

　　不知吻了多久，许谨言浑身燥热，双腿还有些发软，他察觉到唇上的力度在逐渐减轻，还很不舍地去追，像是初生婴儿闭着眼睛寻找饭碗的状态。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看戏，乜行忍着笑用大拇指擦拭着许谨言的嘴角，“还没亲够吗？”

　　许谨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乜行正眼底含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大力地推开了乜行。

　　“你神经病啊！干嘛亲我？！”

　　乜行的回答非常耿直，“想亲就亲了，没想那么多。”

　　眼泪又飙了出来，只是这次并不是因为说谎，而是许谨言现在真的很想哭。

　　出租车上，司机时不时地瞥一眼后视镜，虽然消无声息的，但乜行仿佛能听到司机大哥骂得很脏。

　　许谨言看着窗外默默地掉着泪，时而吸吸鼻子，时而擦擦眼泪，乜行感觉这动静像催命符一样，只是弄死他的是司机大哥那刀一般的眼神。

　　“咱们回家再哭行吗？”

　　这句话说完，司机大哥看乜行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一些，“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情侣之间吵吵架那是常有的事，哄哄就好了。”

　　乜行刚想说话，结果却被许谨言抢先了一步，“师傅，麻烦开快点。”

　　一路上，车里死一般的沉静，等到了小区门口，许谨言也止住了眼泪，他付钱下车关门离开，根本没把乜行当人看。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小伙子，你是出轨了还是干嘛了？看来这次难哄哦。”

　　乜行卸下一身的力气，瘫在后座上，看着许谨言离开的方向，说：“师傅，咱们继续走，我现在要是回去，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司机师傅连忙摆手，“不拉了不拉了，这都几点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我老婆该担心了。”

　　乜行被司机无情地赶下了车，他慢吞吞地走到802门口，有钥匙都不敢拿出来开门，就在他打算用手机app叫辆车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