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一束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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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跨年夜，喧闹的酒馆掩盖了手机的声响，屏幕的光像久坏不修的路灯一熄一亮地闪着。
“新年快乐！”
我望了一眼手机的信息，才反应过来，原来零点了。又是一年，距离六月分离已经过了半年，回忆那么长。
我消除一个又一个小红点，一一回复了好友的祝福。可就在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消失半年的人出现了，留下一句新年快乐在聊天框。
那是我六个月以来收到她唯一的信息。当然，我知道，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条。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我知道好友们在周空在群聊里发祝福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望向我，期待我的脸上出现些不同的情绪。 我没有期待的，没有期待任何人的消息。
我就像上一秒没有发生一般，向朋友们笑了笑。而后又重新喧闹起来，光线乱闯着，酒杯碰撞着，世界就这样平静着。
我躺在座椅上，想起那些天我多么害怕收到她的信息。而后拿起酒喝完了那一杯，又苦又涩，但是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说着“这酒那么难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爱喝”那样的话了。
——
纸团又被丢进了垃圾桶，我拿起一罐啤酒就往嘴里灌去，暗暗发誓我今天一定写完这封信。那是2023年的夏天，即将告别的日子，我鼓起勇气想要为青春写下最后的句号——我要向周空告白。
我去花店买了些花束，洋桔梗、多头玫瑰、栀子花、卡布奇诺玫瑰，情感太复杂，说爱太沉重，我的喜欢又混杂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那是我第一次包花束，放弃了网络上各种教程，凭心由着各种花束在绿色包装纸里生长、绽放。
把花扎成一捧，调整成最完美的状态。洒在花朵上的水像珍珠一样。
我一次又一次地端详，多希望，它们可以永远这样。可是不由地，想它们的下场，在哪一个地方腐烂，又发出着什么样的难闻味道。我曾看见隔壁房间门口的花束，从鲜活到枯萎，直到发出独特的腐烂气味，抽离土壤、耗尽养分，像阳台晾不干的衣服。
可这一切都不由我，花有花的一生，无限可能也是一种可能。很早之前，我认为我是没有勇气的，甚至都不敢想这样的可能性。如今我拥有了勇气，可勇气是有限的。
一束花、一封信、一本诗集、一幅画放在周空的桌上，而后收拾行李，离开我们初见亦可能永别的地方
信里没有谈及细节，短短的一段，说尽了荒唐。画是我最喜欢的一幅水彩画，蓝色紫色染成的枝叶，独特的纹理，在上一个寒冬绘下。
如果诗集还存在的话，我希望在某一个傍晚，风能扬起一页又一页纸，代她看过一首又一首诗，在最后一面停留，传达风的心事：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
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
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1]
2023年的夏天，我的勇气耗尽，只能选择逃之夭夭。余下日日夜夜的煎熬，为我的决定生出悔意或者感到庆幸。心悸、失眠，无数难醒的梦，我沉迷于过去，幻想时间能吹散情绪。
之后我做了很多梦，恐怖的居多，已经对一些怪异诡谲的梦免疫，并且拥有了一定的控梦能力。
余下的岁月我见不到那个人，所以总在梦中寻找，可常常事与愿违。
找不到便尝试着造一个自由的梦，今天梦里我回到了四年前，我和她尚未相识的时候。我选择了一道绿色的路，两旁站满了葱郁的树。于是树引导着，让前方的人更加突出，我知道那是梦，所以我想要来时的路出现那个人。这条路涌来了好多人，隔得近了才能瞧上面容，我瞪大了眼睛，前面的几个人都不是周空。
于是人流如织，走过了好多人，都只能得出否定的答案。如果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得偿所愿，那就随意，见不到便见不到吧。
【2023年7月9日，阴
我不断地造梦，沉溺于有你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