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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我不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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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府
偏僻的孤院,一群小孩子对一个头发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拳打脚踢,有一个胖胖的男孩企图把他拽到井里淹死。
“李大壮,万一……万一他死了怎么办,我害怕。”一个瘦小的小孩拽着那个胖男孩开口道。
瘦弱的周鸣想阻止他,但他怎么能阻挡住有他两倍大的李大壮。
李大壮把他推倒在地,愤愤道:“怎么你想保护他?”
“没…没有,我害怕他报复。”
“他都死了,怎么报复,我娘说趁敌人弱,要他命。他现在死了,就好了,他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快来搭把手,把他扔井里。”
“不要,不要,我不会伤害人的,别把我扔井里我怕冷,我还不想死……”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瑟瑟发抖的躲藏着。
“切,谁信你的话,你就是个怪物,是诅咒,是凶兆。你死了我们就不害怕了。”
啪——
小男孩掉进了井里,刚开始开扑棱两下,后来慢慢沉入井底。
苑书辰嘴里喃喃着;“我不是怪物,我不会害人的,我会听话的,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水慢慢摸过他的口鼻,他也闭上了嘴,他想这水可真冷啊。
“你们在干什么。”
苑安礼的这一声吓得那群围在井边的小孩一激灵。
大壮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他是怪物,你不也讨厌他吗。我们淹死他是替天行道。”
苑安礼无力反驳。
“来人,来人。”苑安礼匆忙地喊,脚步凌乱慌张的跑到井边。
“怎么了,少爷。”两个下人赶到。
苑安礼趴在井边甚至都看不进里面的人,听到有人说话,匆忙的让开,连忙道:“快救人,有人掉下去了。”
大壮他们几个只在一旁当鹌鹑,人主人家的人来了,他们也不敢造次,他们都是苑安礼在学堂认识的新朋友,邀请到家里做客的,没想到苑安礼刚离开一会就出事了。
苑书辰被捞上来,已经晕死过去,脸色发白。
苑安礼看着这样的苑书辰内心发慌。
喃喃开口:“他会死吗?”声音小的可怜
距离他近的小厮从小培养注意主人神情回答了他的问题:“不一定。”
“不一定,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少爷,是他会死也…”不会死还没说,就见苑安礼匆忙道:“快请郎中。”
……
“滴,检查到宿主有生命危险,0083正在尽全力挽救宿主。”
“宿主,身体机能趋于正常,挽救成功——”
“奇怪,明明该断了气息,怎么回事,莫不真是妖怪,不能不能,张贤你医术愈加疏松大意了。”张贤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贤从床榻上起身,向一半的苑烨夫妇行礼:“大人,夫人,令郎身子无大碍,不过这次落水,身子有些虚弱,鄙人开些养气血的方子,一定要按时喝。”
“好,多谢张大夫了,碧柳赏。”苑夫人适才开口。
“多谢夫人,鄙人告退。”
“碧柳送送张大夫。”
“云舒,咱们还是把辰儿送走吧,送到古忌寺,不会有人去找的。”苑书辰的父亲苑烨说。
“可是,他是我儿啊。”苑母担忧的地匆忙吼道,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苑烨上前抱住宋云舒,“云舒我知道你着急,可是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谏议大夫,保不住辰儿的,他在一天我永远都不可能升官进禄,云舒你不提我想想,也要提辰儿想想啊。你听听外面传的流言蜚语,再过些时日他们该把辰儿抢走了,不能让辰儿落人他们手中,一旦辰儿被他们发现恐怕活不成了,我如何不知他是你儿,他也是我儿。
这五年里,一次次的忽视,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打骂,就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抢走,辰儿的确有异于他人,但是,他是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变。我会保护他的,别担心。”苑烨又拍了拍苑母,以此安慰 。
苑母听完后更是忍不住了,以泪洗面。“或许离开他们才是正确的,辰儿在家从没吃饱过,我们也没对他表现喜爱,就连他的弟弟苑安礼从没叫过他一声哥哥,我们做父母做的好失败,也怪我,怪我没给他正常的身体。”
“呜呜呜…”苑母哭的声音大了些,把苑书辰都吵醒了。
“谁在哭,是在天堂吗?好暖和啊,终于不冷了。”
苑书辰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不是他的房间,他没来过,好温暖啊。
苑书辰当然没来过,这是主卧,苑氏夫妇的房间,即是他们居住的听风阁,苑书辰都没来过,更何况主卧呢?
“父亲,母亲”苑书辰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静默的房间没有一点声响。
“明天你就走吧,我们送你去古忌寺,离京两千多公里,隐居深山,不会有人找到你,盘缠自己装好,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苑烨开了口,随即把沉甸甸的钱包递给了苑书辰。
苑书辰静静的看着钱袋,不久,“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出门在外自己照顾好自己…”苑母微微带了些哭腔。
苑书辰静静的笑了笑,“你们不要我了吗?”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苑书辰了然的看了看窗边,“好呀,母亲别哭,我走就是了,想必我这个怪物走之后你们会轻松好多吧”
越往后的声音越小,最后一句根本听不清,像是说给自己的。
苑氏夫妇没再说什么,宋云舒怕忍不住痛哭流涕,转身就走了,苑烨连忙跟了过去。
带他们走之后,苑书辰静静的看着窗外小蚂蚁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运输食物,“真好啊,你们有这么多家人。”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你怎么样了,没死吧?”这时,苑安礼来了,苑书辰落水抢救的关键时刻,宁安王府家的小世子来了,非缠着和苑安礼玩,二人同岁,且在一个学堂,因为一些小事,小世子格外青睐苑安礼。
苑父便让人陪小世子好好玩,说有大夫苑书辰不会有事的。
父亲的话苑安礼不得不听,小世子刚走,便急匆匆赶来看他了。
“我没事。”苑书辰回过头看着他淡淡笑道。
“哦。”苑安礼挠了挠头。
“你不是想认字,学习古诗词吗?我教你。”
苑书辰微微愣住,“不用了,我不想学了。”
“好吧,我也觉得,天天学好累。”
苑安礼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便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苑书辰不咸不淡的回应着。
苑书辰看着苑安礼走远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你看这世间多不公平,你我本是异卵双生子,你可以得到父母的喜欢,可以无忧无虑的上课堂,而我是人们所厌恶的怪物……”
苑书辰摸了摸自己的白发,轻声道:“再也不见,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