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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出去啦 ...

  •   好疼。

      其它疼痛已经习惯,感叹人真是适应力超强的生物。

      但这回隐隐新痛的是脖子,下手还蛮重。

      “你…”

      “你妹…”

      我**..

      颤颤巍巍的声音低语般响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边视野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假山中,看来被谁搬到这个新地方。

      虽然不排除这里还有别人将晕掉的我搬过来,怪物不算。但好地方想想,青年活着回来了。

      呦西,可以睡了。

      没超过一分钟,连警惕周围都没有,我又闭上眼——请不要忘记我现在是个残废的事实。

      不是摆烂也没有怄气,我只是意识到我清澈的愚蠢罢了。就连对方没有改变过想法这件事我都察觉不到。

      我八成有点拨云见日的雏鸟情节了,这会没见实在分外想念。

      … …

      …活着吧?

      虽然他面色惨白看起来很虚弱,我们半斤八两,我更惨点;他看起来很累、还立下了flag;他身上还有伤…

      我还是不说了。

      「检测关键词‘你妹’,请求暗号,‘爷要往你的眼里撒点灰’出自?」

      …我是不会吐槽关键词的。

      提问的难道是漫威fan吗?

      吐槽归吐槽,我晃晃头,环视附近,周围四方行廊寂静无声那般破败,中间有个长方形小台,自己正被放置在一个枯萎的小树下连落叶都没有提醒着刚刚只是我的错觉。

      不然试探性回复一下——

      …老版蜘蛛侠第三部蜘蛛侠被毒液寄生性格大变黑化说得,托比·马奎尔演员更传神。

      「正确。任务发布:请交第一个朋友叫出其名字。

      身份者基层身份确认:铃御前/ ?(封),人类史,太刀分灵付丧神。祈神七日,精鍊六十馀日,乃得源氏二刀之外敬献神明的御神刀。

      身份者表层身份确认:无。

      身份者内层存在确认:**。

      请完成任务,倒计时10:00 :)」

      … …

      吐槽死了啊,救救我。

      等等… …

      这什么东西啊?而且毫无意外有种“啊,我果然不是人。”这样的感慨。毕竟多亏这具身体我才没死也是为什么放弃烂计划的原因——谁知道回去还是真死。

      总之我现在非常爱惜生命中。

      我不是铃御前。

      但青年叫得铃是‘我’。

      这里哪有朋友让我交。

      我满头问号,深觉什么不做倒计时结束会很不妙。

      “醒了?”思衬期间,熟悉的人影蹲在我旁边地上,我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对方想到什么青年的笑容变得有些心虚,打着哈哈。

      最后我锁定黑发青年草草绑着绷带不停渗着血的伤口,那是我被打晕之前没有的伤,一道吓人的划伤从右肩膀到正胸口,白衣彻底变成了红带黑连带着茸茸球都粘上血,还少一个,细细小小的口子也多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生气。

      虽然对方保护是铃御前但现在身体里是我也是事实。

      思绪复杂,尤其再我发现右腿和左手臂上缠着被血洇湿的绷带。

      我嘴唇抿起,眼神直勾勾看着对方试图让他败在我的死鱼眼超级怨念之下。但青年这会倒是急切和疲惫都消失一样悠哉哉地开始念叨着,“累死了——这会被吓到的可是我啊。”

      还顺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后一边把之前递给我的刀仔细别在我腰间,一边又从我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卡片再我面前晃了晃。

      破案了,之前果然是在塞遗物。

      还有不要吹着口哨无视我的眼神!

      “…你可以出去了,铃。”

      原来他一直是想送我出去,不,送铃御前,关系很好呢。

      “我…咳..你呢?”不痛,但张嘴就流血到底是什么技能。

      四面行廊将中间这款四四方方的土地和干枯树桠围起,之前我不甚在意的长方形再青年将金色卡片插入接口后迅速沿着正反侧亮起漂亮的电子纹路,浮空的虚拟按键显现用以控制上面弹出的高科技感窗口。

      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我还是分得清。既然有做得到的事那就为此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

      青年背对着我致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将卡片插入后就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也不忘回答我的话。

      “啊啊,我不行呢。”

      我瞪大眼睛,“你必须..一起!..”笑话,他这样还留在危险的地方不是作死吗。

      我想要让他跟我一起走但那句看似随意跟现状无关说出来的话让我的心颤了颤,话语生生卡在嗓子眼如坠千斤。

      “说起来,铃,我是谁。”

      “… …”

      哦呼。

      *

      也许我突然的沉默太过让人起疑、也许是我脸上的空白也太过明显。一丝丝沉默蔓延在这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没人说话之后寂静得只能听见对方点按钮的音效以及我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加快的心跳。

      真是让人心跳dokidoki的话啊。

      吓得我血都不流了。

      …完了,不然提前坦白从宽,就说我一觉醒来就在这个身体里了,不知道身体主人去哪了。

      对方看起来不像不讲理的人——应该、不会、当成鸠占鹊巢的坏家伙把我砍了吧。

      “我不知道…抱歉..”对方看出来也没必要死瞒到底的必要,坦白反而更容易给一个好开头。

      “我不是铃、一醒来就在这里了…然后就遇见你。颤自占了铃的身体,我很抱歉!”

      这下学会边咽血边说话了,果然人会进步的。

      喉咙好恶心,想吐。

      看起来像敲键盘的嗒嗒声音终于停下了,我像揣揣不安的死囚等待审判官最终的死刑判决一样。

      因为这一路全部是仰仗对方对铃御前的情感和保护才能让我顺利得居然可以出去了——不然,我只是个走不出树林的残废而已。

      最坏情况怕是在那种环境下等我再睁开眼睛却没回到最初——

      ——人在高压情况下总会疯的。

      对方回头了。我在自己的脑内妄想过青年的表情最好也不过,但我唯独没想到比起对方看见的表情先听见的是笑声。

      “是这样呢,我明白了。”

      不——

      你真的明白了吗?

      我保持疑问。

      青年点下最后程序的瞬间一道光束直冲云霄,破开黑夜洒落群星让这处处腐朽败落的地方也沾染上些许光辉恍如燃着的火,以它的熊熊光辉警告接近的任何人却又让埋葬于此的人们飞蛾扑火,绵延不绝。

      讨厌破地方里唯一耀眼的光,差点意思。

      啊啊、但我将从余烬里被拯救,向光而生。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欣喜甚至落泪的事——这意味着我不用为怪物,生存担惊受怕,只要出去用这里的科技说不定还能站起来。

      但是、我却开心不起来。

      那当然了——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的家应当在另一个地方。

      ——所以即便出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挣扎。

      而且,被对方利用不安失措的心理岔开话题了。我决定现在开始讨厌他所以在青年过来将我抱起来想要送进光柱里的时候,我没有安分直接挣扎了起来。

      要说穿越进这个破地方里缺胳膊少腿唯一还能让我欣慰起来的、虽然本来应该没这事——就是眼前这个我连名字都不知的人吧。

      “哎哎?!别挣扎——要掉下去了!!”

      “咳…谁管啊!你不走我也不走!!”

      说话最全的一次,咽血异常好用。

      “听话!!铃!这给你去玩吧——我们得快点了。”

      “…你这家伙!我又不是孩子!!不要打发我!”

      刚刚的不安居然完全没了,我说出来之后破罐子破摔了。

      我和青年就着奇怪的姿势这么搞怪了起来。我死死拽了他的领子不肯放开一方面又在他怀里试图酤蛹像蚕茧一样蹦,这样防止我掉下去他的双手就不会趁机把我敲晕。

      一点也不想要的经验,可对面就这么干过。

      啊啊、一想到我就生气!偏偏我生的气不是对青年而是对自己或许当时青年的做法才是对的——

      ——一个残废在当时情况能有什么用呢。

      不要。不行。

      你眼里的欣喜和向往不会作假却要我自己一人奔向你向往的自由和光。

      腐朽与你并不相配。

      因为你一直没放弃。

      本应白色的衣服、金色的眼睛——那头发或许本应也是纯白的与那手帕所绣鹤一同。

      「2:55」

      成功被无视的面板闪着红光在没人在意的角落缓慢计时。

      而我还在试图斗争。

      “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要走一起走!想出去为什么不进!不要说什么只能进一个人!!”

      “——我不会信的!”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只能进一个人设计师怎会设计这么鸡肋的功能。

      我的斗争被无形镇压了,被那个黑发青年面无表情迅速冷漠下来的眼神。我不敢动了,对方却没有将我立刻送进光柱里。

      我听见他淡漠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话语里透露的意思让我为之一振,心寒彻骨。

      “一期一振…”

      “那是一期一振。”

      “在我从恶心地下上来之前,他还没变成那样,所以啊,我想了想,如果有什么相同那就是我们在同样的分组里被打入了那个药剂。”

      “之后遇见了药研,我只来得及捡回药研和这两个珠子一起。”

      “… …”

      虽然我不知道一期一振是谁,但青年这番话无疑再说着之前那个我所认为的怪物——曾经是个同我一起鲜活的人类。

      而同青年一起被打入药剂的一期一振变成了那样——青年会在何时变成那副不堪令人绝望的姿态呢。

      啊啊、原来是相当于说“我要死了”一样。

      所以,他不能和我一起进去,他将留下同这座庭院和死去的灵魂一起腐烂纠缠变质直到化为灰中的余烬。

      “还有,这个机器确实只能传送一个人——毕竟是只有那个男人有资格使用为此制造出来单独使用的传送门。”

      原来是有钱人专属特别定制。

      真是差劲的消息。

      “明白了吗?出去吧,你什么也不记得,忘掉了正好。”

      不管我明没明白,你果然没明白。

      “我一个人接下去找三日月就好。铃尽力了,没有铃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这座庭院本来就不该存在。”

      我沉默下来,青年说到这个份上了,话里话外都将我排除在外一走了之确实是最好的。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这下我死都不会走了。

      对于我来说无论在这个世界走去哪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真正的家不在这里。

      活着就是挣扎。之前一直没放弃也有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醒的话我先死了——灵魂和灵魂大眼瞪小眼——太尴尬——而且我相信名为铃御前的刀剑付丧神在这情况下也绝不会放弃黑发青年。

      能活着谁想死。

      至少我不能放弃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死。

      能有药剂将人变成怪物,也会有治疗的药剂吧——至少青年说得地下看起来是什么试验场一样。

      我知道我不了解青年以及这具身体的主人发生过什么、这座庭院发生过什么又为什么会有地下试验场但跟我不想让他死掉没有关系。

      人总是自私的,这是私情。

      “我明白了。”我轻声说看起来放弃了,如果我直接说不要恐怕会被眼前这个人用办法送进去。

      所以我得迂回,因为这个人根本不会跟我商量,得先做事再说!

      “最后,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他就不想告诉我,说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力。

      想告诉早告诉了,明明看出来我不认识他。

      简直是我演技巅峰。

      「… … 」

      黑发青年神色一变有什么摇摇欲坠,脚步动了起来看起来要说什么。而我正想作妖从青年身上下来顺便把他弄倒威胁——我是残了但不代表我在他怀里什么都做不了,就见黑发青年身后站着一个人。

      人是看不见自己后背的,但是被他抱着的我能看见——那人对我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正在后面正做拔刀要砍黑发青年的架势。

      …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这么虚拟、啊不漂亮,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眼里还有月亮?!

      不对——

      小心啊啊啊啊啊——!!

      除了最初的惊骇,我立刻就反应过来——

      “小心后面——!!!”

      ——锵!

      青年的反应出乎我意料地迅速几乎是在我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侧身拔刀挡住了攻击。

      刀剑相撞的金属交响乐响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如果我不是再飞的话可能还会欣赏欣赏。

      这家伙将我直接扔进传送门里本来我应该愤怒的但眼前青年有可能遇见敌人带伤打架甚至提前死掉这件事让我没办法愤怒——取而代之的情绪是担心。

      我想回去——做不到。

      只能伸手徒劳般试图再次触碰到黑发青年如同泡影。

      青年此刻直愣愣地看着逐渐被金色光芒吞没的我,面无表情的神色如同龟裂的面具迅速被生动活泼的表情替代带了点无奈和高兴但身后的人没有因为对方的呆愣而收手。

      眸里的月亮锁定着黑发青年——抬手握刀——指向黑发青年——

      等…!

      ——片刻后收刀。

      ?

      眸带月亮的人:“鹤呦,让我做恶人,可真是不好受呢。”

      青年:我看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话说回来,真是吓到我了,真砍啊?

      ??

      眸带月亮的人:做戏就要做全套,虽说是被新生的铃,不然不好骗过那孩子啊。

      ???

      青年:哎呀、我还以为你真要斩了我呢,三日月。

      三日月:如果你变成‘怪物’的话…鹤丸国永。

      ????

      你俩认识?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情绪瞬间拨动着心弦,让我一直压下的血液从胃不舒服蠕动着往上涌直到嘴角溢出血丝。

      青年被我一直喜爱、称赞即便在可能遭受着不公与折磨也如太阳般光辉的眼睛注视着我直到身影被完全吞没。

      他只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旁边的三日月宗近在我完全被吞没已经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时候上前拔下那张金色的卡片——

      然后毫不犹豫地折断。

      金色卡片的折断代表着这片寂静庭院最后的光辉也即将消散也同样昭示着这里以后所有人的命运。

      ——如果这里以后还有人的话。

      “那么…”

      三日月宗近看着鹤丸国永,眸中的月亮闪过一丝血色变得黯淡无光,他道:“请为了之后命运尽情抵抗吧,鹤。”

      良久,鹤丸国永开口道:“…不会见面了吧,三日月。”

      “毕竟经过这次那群家伙肯定会更加警惕得变成到处打地洞的田鼠也说不定——不过,我倒是觉得还会再见哦。”

      “别吓我啊,三日月。那时候我得被打几拳啊,那孩子刚刚都快哭了——还好源氏兄弟不在这。”

      “膝丸不是被你塞给他了?说不定,他就再看着呢——而且你又骗了那孩子吧?明明装置可以…”

      “停停停!!再说我就要愧疚了!如果是敌人的话无所谓但面对一个担心还试图保护你的孩子这么崩着脸…啊啊..”

      “对未来有幻想是件好事呢,鹤。”

      有希望也是件好事,毕竟那是他们送出去的唯一的新生希望。

      不过这句话,三日月宗近并没说出口。

      … …

      十方云海——

      「00:03 」

      下一秒即将跳到02。

      “鹤丸国永——!!!你这个——!!!骗子混球!!!!——”

      又在三百六十度旋转下落中飞翔的我,在空中字字泣血字字愤怒不顾口中涌出的血也没管我现在即将或许摔死的体验大声喊道。

      「00:01 」

      「任务完成。检测到您正在下落并且身体不足以抵御此次冲击,正在为您搜索身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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