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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钱钱钱就知道钱 虹衣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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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衣镇就在遥旭峰山脚下,山上战况激烈,平民百姓唯恐惹事上身,纷纷不出摊,不上街,就如同是一座死城镇一般。
唯一热闹的只有虹衣镇最大的客栈。
这个客栈后面有个很大的院子,在里面落脚的散修也多,店家也是个人精在后院自主召开了个武林大会。
参赛的就交付五个铜板给掌柜,其他观众就来押注,玩无限翻,输一次倾家荡产,赢一次东山再起享荣华富贵。最后拔得头筹的和掌柜的二八分。
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客栈富丽堂皇集结来云游的人士更是非富即贵,押注直接五十两银起。
南楒听秋锦瑟解释完问道:“哥哥要报名吗?”
秋锦陆摇摇头:“不了,当当看客便好。”
话音未落,笑得满脸褶子的掌柜用扩音术道:“不比试,不押注的客官请自行回房,场地不大,怕诸多豪杰比武时放不开,伤及他人。”
确实掉钱眼里去了,周遭的修士和平民老百姓嘟囔着十分不满这个要求,秋锦瑟带着南楒想和大部分本只当看客的百姓一样正欲要走。
掌柜意味深长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又道:“拔得头筹和赌注赢得最大的客官可得一样好物。”边说边从腰封中取出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凭借这个,从长安到江南一路上的费用皆可免费,并且可以入住江南最好的客栈,所食所用,不花一枚铜钱。”
人群开始有些躁动。
一名女修站出来:“凭什么信你所说?”
“是啊,这怎么证明…”
“这如果是假的不就被当冤大头了吗。”
“…………”
秋锦瑟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右手拿着折扇轻轻敲在左手手心上,若有所思。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掌柜说:“我这个天字一号百年老店了,如果行骗就来把我这个店铺砸了,而且你们不是有留音符嘛,把我声音录下来不就行了。”
“不就是云游而已,没意思。”
周围人群纷纷附和:“就是啊,说得我连这点金银都拿不出来一样。”
“那大家可知木纯灵夜?”掌柜等下面彻底安静下来,才继续不急不缓的说:“我们这有他们的灵血。”言罢,旁边的小厮拿上来一个透明的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罐,里面是血红的液体,泛着红色绿色交织的幽光。
人群开始躁动,显然都认了出来,这是十八年前被灭门的木纯灵夜的血。
秋锦瑟眯着泛有红色幽光的双眸,看见本欲要走的人群,全都涌去掌柜那里押注的押注报名的报名。
他用扇头抵住南楒的背,俯下身凑在他的耳边:“去老头那报名,我上场,你押注。”
南楒正看着瓶子里的液体出神,听见秋锦瑟说话回过神来乖巧的点点头,接过了秋锦瑟递来的钱袋。
陆陆续续忙碌了一炷香的时间,掌柜招呼着押注押得大头的去楼上的包房,剩下的都留在看台。
参加比试的,腰间贴了个号码牌,也坐落在左侧的看台,待所有人都安顿好后,空出来个圆形的擂台,擂台直径足足有五个成年男子躺下那么宽。
看见这硕大的场地,不由得想起掌柜说场地不大的事,着实可恨。
不是民间正规门派举行的正式比拼,规则便是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人就算胜利,输家可以投降,也可宁死不屈,所以这种非正规擂台赛往往要签约生死状。
秋锦瑟在生死状按下自己指纹后,问小厮讨来个半脸面具,刚好遮挡住他的上半张脸,露出摄人心魄的双眸。
因为秋锦瑟和南楒是一个比拼一个押注,所以分开得甚远,南楒把那一袋钱扔掌柜面前,掌柜脸都要笑烂了露出满嘴黄牙,他当然记得这是那日入住让他得了个金条的公子哥旁边的小孩。
他赶忙让人带着南楒去了楼上的包厢,而秋锦瑟只能在人挤人当中勉强找个地方落脚。
南楒坐在包房的看台上,稍微往前倾就能捕捉到秋锦瑟的身影,秋锦瑟身形修长挺拔,不似周遭露胳膊露腿一身腱子肉的散修,在这当中显得鹤立鸡群。
南楒托着腮饶有兴致的观察秋锦瑟的一举一动,秋锦瑟一把折扇打开遮住口鼻,折扇朝外的是一幅山水画,朝内的是毛笔写的一首笔迹锋利的诗字。
秋锦瑟保持着挡脸的动作,看了一会台上的比拼挪开了目光,收起折扇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猝不及防和二楼的南楒对视上。
南楒看着秋锦瑟疑惑的目光,似是在问他为什么坐到贵宾包厢里去了,南楒用口型回复了他:“我是大庄家。”
秋锦瑟疑惑更深,抱着臂微微歪头,用扇子画了个钱袋的形状。
“全给那个黄牙胖子老头了啊。”南楒继续用口型回复道:“你要那个袋子?”
什么花菜梆子料桶?
秋锦瑟唇语一向不好,已经很努力辨别南楒说的什么,第一句话翻译出来自己都觉得离谱,索性埋下头不再和南楒交流。
南楒有些委屈的瘪瘪嘴,目光在万头攒动的地面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焦点聚在靠在角落头抵着柱子假寐的一个男人身上。
南楒习惯性的屈起一条腿放在榻上,另一条腿垂落于地面,一只胳膊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好以整暇的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似乎感受到这道目光,抬眼就对上南楒似笑非笑的神情,男人瞳孔微缩蓦然间就低下了头。
男人忍着不抬眼,也不像刚刚那样避之人海假寐,目光开始如大多数散修一样注视着抽签比拼的两人。
这次的规则也很简单,抽签决定,胜者进行下一回合,输者直接淘汰,如果运气好,遇见被消耗得大损元气的对手而自己还精神抖擞,那真的是很幸运,所以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是实力和运气的比拼。
男人站在擂台上荷包里装的是上台前南楒丢下来的传音符,有些尴尬无措的看着面前戴着面具折扇遮挡口鼻看不清真容的秋锦瑟。
一个时辰前——
“弥犀,守住擂台,让秋…让长得最好看的那个赢,这样我就不追究你擅自逃离鬼界的事,让你完成在人界想完成的心愿。记得输得像一点,不然我弄死你。”
弥犀身兼重任,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擂台,上场就目光裸露打量对手的外貌。
对手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身腱子肉,对弥犀这种行为默认成挑衅,无不愤怒至极。
而弥犀只做一件事……
这个嘴角有颗大痦子,丑仪,打死。
这个单眼皮吊销眼,丑拙,打死。
……
这个嘴唇如腊肠,丑异,打死。
这个猥琐,这个寒碜,这个邪丑,这个形秽……
弥犀之前的对手上来就一目了然,他能一秒做出判断,而秋锦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真容,…算了,那就按青面獠牙,灰容土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