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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会 时空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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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回溯,十五年前……
丹鼎派清渺峰上,云层流动,一片金红之色。
朝阳倒映着峰下巍峨山峦,万里青山,此刻都化作秀丽的嫣红色。
作为丹鼎派的主峰,清渺峰上常年四季如春,落樱如雪,一片鸟语花香。
而林诗意与江书桓命运,便是在那一刻起,就此绑定。
在她的父亲重病不治,彻底撒手人寰之后。
按照遗嘱,林诗意与母亲前往丹鼎宗,投奔父亲生前挚友,丹鼎宗主江北辰。
她眼中充满回忆,仿佛沉浸在那一段的美好时光中。
依稀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他一身蓝色儒袍,装作一副小大人模样,上前就是一句:
“原来你叫馒头,怪不得像个小包子。”
“我叫江书桓,以后就跟我混吧。”
他那专注的神情,用颇为认真的语气,吐出这句话,惹得在场的大人们一阵哄笑。
但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将深深伴随数十年,直到刻骨铭心。
作为丹鼎宗道子,且是宗主独子的江书桓,性格开朗但不认生。
对于体弱多病,身体虚弱的林诗意来说,他看起来是那么耀眼。
“你看这束桃花,多么衬你。”
“哪里来的桃花,莫不是你从灵桃树上折下的?”林诗意不解道。
“昨天,我与父亲在外修行,趁他不注意偷偷折下,就想给你看看。”
母亲见状笑着回道:
“馒头也想去看看桃花吧,不妨找个时间一起游玩。”
幼年的林诗意强撑起身子,微微喘息了一下,小声道:
“馒头就不去了,要是这病再发作,母亲您又要担心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失望感也油然而生,让母亲一阵心疼。
“那以后我背你去,绝对会保护好你。”
江书桓拍了拍胸脯,语气诚挚而坚定。
望着那双稚嫩的小手,青一块紫一块的,林诗意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嗯呢!”
随着这声充满开心的答复,她也逐渐绽开笑颜。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一年后。
林诗意的身体,在母亲与书桓的精心照料下,逐渐恢复正常。
而此刻的她,也在炼丹一道上,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
作为一名丹道初学者,首先要了解草木篇,金石篇等取材之道。
那数万种不同灵物,一般颇有天赋的丹师,需要花费数年之久,才能尽数记忆。
而林诗意仿佛生而知之一样,不仅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
仅用了大半年时间,便将常人难以记忆的丹道基础,全部吸纳,倒背如流。
不仅如此,她还私下与江书桓,偷偷潜入丹堂。
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就炼制出下品丹药,百草丹。
虽然只是一种最基础的解毒灵丹,但结合她此时的年纪,已是惊世骇俗。
望着新鲜出炉的灵丹,二人心中充满惊喜。
随即互相望去,想要分享心中喜悦,却发现对方脸上,已经被熏的黑白相间。
顿时二人发出一阵嬉笑,也引起丹堂守卫的警觉。
随即他们狼狈逃离丹堂,匆匆找了一处水潭,连忙梳洗一番。
看着江书桓小脸上没洗干净的黑斑,林诗意下意识伸出右手。
她想要轻轻拂去那道印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在这一刹那,两颗心剧烈跳动着,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初恋的青涩,让二人忍不住羞红了脸颊,纷纷低下头去。
林诗意耳根微红,透露着迷人的粉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快,江书桓主动打破了平静,开口道:
“馒头,你好厉害,只看书就能自己学会炼丹。”
林诗意依旧没敢抬起头,低声喏道:
“那等我长大了,可以在这里,做一名丹师吗?”
“嗯,等我继承丹宗,会任命你为首席丹师。”
说话间,林书桓伸出右手,手指做拉钩状,一脸郑重的望着她。
林诗意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勾了上去。
她樱唇轻起:
“我想一直和你一起……”
“书桓!”
此时一道充满怒意的男声响起。
“爹……”
“我要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丹堂乃是宗门要地,怎可随意进出?”
“你是我丹鼎宗道子,未来的丹宗之主,要为众人做出表率。”
“如此行事,成何体统!”
望着江北辰严厉的目光,江书桓只得认命似的低下了头。
“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随我过来!”
随着江北辰一声令下,他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林诗意。
入夜,江北辰把白天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了道侣潇婉茹。
二人虽是道侣,但多年的相处,早已冲淡当初那股情意。
如今的他们,与其说是道侣,不如说更像是合伙人,共同经营着偌大的丹鼎宗。
就在他还在不停感叹,林诗意那惊人的丹道天赋之时。
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潇婉茹眼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自那母女二人入宗以来,潇婉茹的心中,便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据说当年丈夫年少之时,与林诗意父亲一同闯荡修真界。
在一次意外中,结识了那个名叫“白芷”的女人。
都说红颜祸水,二人也因此差点反目成仇。
但最终白芷,选择了林诗意的父亲作为道侣。
而江北辰也不得不接受宗门安排,与天音派的潇婉茹喜结良缘。
但潇婉茹始终都在怀疑,白芷与江北辰之间,定有某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这一切的推断,源自于林诗意父亲,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当年的南煌浩劫,做为后起之秀的兄弟二人共赴战场。
江北辰不慎中了埋伏,被逼入万灵窟邪地,一时间生死未卜。
林诗意的父亲救人心切,孤身一人潜入邪窟之中,一连数日没有音讯。
就在众人即将放弃之时,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将昏迷不醒的江北辰拖了出来。
自己却丢了半边身子,整个人几乎不成人形。
虽然最终在丹鼎宗的努力下,不计代价的用了诸多灵丹妙药,最终保得一命。
但道体有缺,此生无望大道,彻底沦为废人。
战后数十年,才有了林诗意的诞生,但仅凭对方那副躯体,能否生育还是两说。
再说她们母女二人前来投奔,江北辰二话不说,便安排了最好的灵脉洞府。
并且让林诗意与亲子一道,接受宗内最好的传承。
可以说她受到的待遇,与自己儿子一般无二。
所以潇婉茹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这从天而降的幼女,大概率是自己丈夫的私生女。
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她一时间妒火中烧,但面上却不能发作。
只能不阴不阳的随口道:
“哟,看来宗主连我儿的人生大事,都已经考虑到了。”
“要不要我去说媒,寻个好日子,找白芷妹妹把此事彻底定下?”
“胡闹!”
“他们二人年纪尚幼,哪里懂得这么多东西,你就不要添乱了。”
见江北辰如此反驳,潇婉茹更加坚定了心中推断,连忙追问道:
“宗主这是为何?”
“她二人也算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况且你与那位也是手足兄弟。”
“现在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
“何况此举,还能堵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江北辰疑惑道。
见他一副无知摸样,潇婉茹内心恨的牙痒痒,没好气道:
“宗主有所不知,自那对母女投奔我宗,宗内上下,可是炸开了锅。”
“哦?”
“我倒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这对母女,其实是宗主金屋藏娇,彻底藏不住了。”
“还有不少人劝我,作为大妇,要懂得大度。”
“胡说八道!”江北辰怒气上涌,须发怒张。
就连周围的空气,在强大的灵力波动下,不断划出一道道褶皱。
见丈夫彻底动怒,潇婉茹也不敢太过逼迫,连忙劝道:
“行啦,人家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
“怪就怪那些人,整日不务正业,到处闲言碎语。”
江北辰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心中不安,立刻起身道:
“不行,我要召开会议,将此事彻底说个清楚。”
“也好让那些人,不要整日听风就是雨。”
“夫人暂且休息,我去去就回。”
语罢,不待潇婉茹开口,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望着丈夫急匆匆的身影,潇婉茹内心更加癫狂。
她发誓,定要让这对母女,彻底滚出丹鼎宗。
时间回到现在,天元宗山门前,林诗意缓缓摘下斗笠。
她身着宽大的麻布长衫,将玲珑有致的曼妙身躯,彻底遮掩了起来。
离开焚香谷的这段日子,也让她接触到修真界的诸般险恶,所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微微注入灵力后。
不消片刻,天际传来一道长虹,随即一个身着紫色纱衣的丽人,飘然降临于此。
“林妹妹,欢迎光临寒舍。”
来者正是柳清瑶,作为即将成婚的新人,今日的装扮,也颇为隆重的打扮一番。
不论是那千年冰蚕纺制的纱衣,还是那头上泛着灵光的凤头钗,都是极为宝贵的灵器。
不仅极具艺术价值,就连上面刻画的微雕阵法,也让其成为不可多得的宝物。
“柳姐姐客气了。”林诗意笑着道。
“林妹妹,你能接受我的委托,可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柳清瑶自然的上前,挽住林诗意的小臂,顿时一股檀木香气徐徐飘来。
作为一名丹师,林诗意很快就分辨出,此香源自一种稀有灵果,“天目果”。
据说用此果炼制的丹药,有着明目清心之功效,其汁液外敷,也有部分驻颜效果。
但若是用此等灵果外敷,未免有些太过暴殄天物。
出于一名丹师的职业素养,林诗意不禁好奇道:
“姐姐可是用了天目果?”
“就知道瞒不过妹妹,没错。”
像是看出对方略显惋惜的神态,柳清瑶连忙补充道:
“这天目果,在天元宗内可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当年天元宗开派祖师,乃是灵植夫出身,在宗内各处都有种植。”
“若妹妹有需要,稍后我帮忙摘取几枚便是。”
“那就先谢过姐姐了。”林诗意开心道。
随着二人穿过山门,渐渐走进宗门内部。
放眼望去,周围亭台楼阁悬于空中,灵气几乎化作实质,仿若云雾缭绕一般,比之外界浓郁了数倍,好一副仙家摸样。
就在她们穿过连廊,即将步入大殿之时,柳清瑶突然顿下脚步,开口道:
“在我们准备好之前,能否请妹妹先移步到客房,暂且等候一番?”
“丹鼎宗的客人,已经提前到了,你们也正好认识一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妹妹你说是不是?”
“就依姐姐的。”
林诗意闻言心中一紧,默默闭上双眼,心中不断给自己鼓气。
“没事,十几年了,对方不会有人察觉到是我。”
“而且我改了妆容,换了名字,一身修为也截然不同。”
“就算江北辰当面,也不敢说一定认出我来。”
就在她沉思之时,却被柳清瑶郑重其事的话语所打断:
“林丹师,我先来给你介绍。”
“这位是丹鼎宗的江公子。”
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只见两名青年丹师,正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
其中右边一名身着蓝衫,英武不凡的青年,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那个即使她化成灰,也记忆犹新,恨之入骨的人。
江书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