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变成一棵树》忧桑的胖虎

4、困扰

　　六年级，我好像不能留在羊城了，留在这边升学需要交一笔很贵的择校费。爸爸之前有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瘫在沙发上，醒了就吃饭抽烟，有一天又走了，应该是去其它地方工作了。父母好像每天都要工作，从早到晚。我最喜欢的就是早上，妈妈起不来送我们上学，我就能拿着买肠粉的早餐钱和弟弟去吃炒粉，中间商赚差价扣出一点钱，买小零食一起吃。有时候中午自己煮面，很简单只要水一滚，放下肉、面条、盐，盖上盖子一会就好了，不过中午我这个中间商就赚不到差价了，都是现成的食材。

　　六年级下学期，我回老家了，妈妈也离开羊城跟爸爸去其它地方工作，我在姑姑家住。姑姑是个很和善的人，生养了好几个孩子，都长大出去工作了，现在我们来了又开始吵闹，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单间。她很喜欢表扬我，对于朋友找我玩也乐见其成，因为小镇很小，晚上出去也没有关系，附近都是认识的人。但是她也有普遍该地区有的思想，之后长大要帮衬弟弟，男孩子挑食就挑食拿点钱出去买点东西吃。回到老家，我好像变成了厉害的人，我是第一名。但是我对学习只是一知半解，也不想得第一，我讨厌别人太多的关注。我的初高中也都是在老家度过的，按部就班中规中矩的完成升学，保持我的中上水平。

　　回到老家我遇到最难回答的问题就是，我的家在哪？一般我会给两个答案，我的家在羊城，我现在住在我姑姑家。傻地可爱，后来这个答案就变成我姑姑家的住址，因为大家问这个问题可能只是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上下学同行是否顺路。生活中，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不够花，一个月买完卫生巾我的小金库就缩水一半，更不用说我的第一台手机，用了半年后老是坏，充电充不进去，不断地存钱修存钱修，那家手机店都把我的小金库掏空。不知道为什么，上学时姨妈期总是侧漏弄脏裤子，是我量太大了，也或许是换的没有那么勤，毕竟一天四张和一天两张的花费相比是成倍的。每次弄脏裤子，总是仿佛黏在位置上，最煎熬的就是上课要起立，遮遮掩掩挨到放学溜回家才算松一口气。而寒暑假，我和弟弟总是回到羊城去找妈妈。妈妈一个人回来了，并没有跟爸爸一起工作，继续做着手工针线。我的小金库最受伤的总是寒暑假，要买菜做饭，妈妈给的买菜钱用完了不好意思开口要钱，用自己的小金库贴，直到实在受不了了或妈妈主动问起，才说钱用完了。

　　高中学校在离小镇车程1个小时远的地方，这小镇只有这一列班车最方便到达我想去的地方。但是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尤其是周五放假时，大家紧紧挨着不得动弹。高中我的钱钱翻了好几倍，每周有两百块钱，搞定我的生活费和话费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存下一些用来交资料费，不用伸手向父母拿。文理分科时，我谁也没告诉，我自己填了意愿交上去了，我选了文科。理由很奇葩，我喜欢女孩子，不喜欢男孩子，一跟男孩子交流我就不自在，但对外是说我喜欢文科我选文科。我们班果然如我所愿，有很多女孩子，她们自信聪明充满光彩，我很羡慕也想成为她们。但我继续做着我的内向好好学生，保持我的中上水平。

　　高考说不上多好，但在我的意料之中，和一模考一样的成绩，但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成绩代表什么。报考志愿时，我已经在妈妈羊城的出租屋里，对了我的父母已经分开了，在我高中的时候。他们二位的结合我并未感受到甜甜蜜蜜的情感，当我有记忆以来，已经是充满争执，最后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已经演化为互相问候对方父母。这时我最难回答的问题变成了，如果父母离婚你跟谁？我很难回答，我无法回答，我深知他们在一起只是互相折磨，分开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我仍然感到难过。“有什么好哭的，我们就算分开也会对你好的，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离了。”，妈妈如是说。最后的最后，我跟了妈妈，弟弟跟了爸爸，但是一切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从一个出租屋变成两个出租屋。街巷好像变窄了，电动车不断地穿行让我有点难以通过，出租屋好像变小了，曾经的乐园变成了我厌恶的存在，杂乱污浊的街道地面，窄小没有个人空间的的一居室，我还是依附父母而活的寄生虫。填报志愿时，我的成绩连够本科线都差点，只能报个好点的大专。哦，原来我的成绩那么差，连本科也读不上。妈妈嚷嚷着让我复读，我挺开心的，因为她说出口就说明赞同复读这个选项，但是我的高中并不收复读生。我告诉妈妈，但是她说，你找找哪里招复读的啊，我什么都不懂，你要靠自己呀。我忽然觉得我不想复读了，我不想去找，不想去联系，看着志愿书和现有的报考流程，不如按照既有的流程行事。我选择的都是附近的专科学校，因为妈妈不想我去太远。专业上，一个个去百度学校和专业评价，妈妈建议医生、教师但我并不想，妈妈被我说服了让我自己来，我根据我查的资料胡乱报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