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实男信息素溢散后》盼南春

4、第四章

　　这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

　　密林深处，一个短灰白发的老年人单膝跪地，向前方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请罪：“这次我办事不利，自请去惩戒室。”

　　“637在强化的Beta中实力是上等，与磁甲的契合度83，达到了控制者的标准，更何况你还派了一个使用者Alpha帮637。”黑袍人转过身来将跪地的老年人扶起，“谢叔，这次失手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小看了他。”

　　“江汀这次主动暴露行踪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手，让警厅的人去查Heaven。但就算知道是陷阱，我们也不得不抓他，毕竟实验室里那么多人都需要他的血。”

　　黑袍人问：“地下室的那些Omega催化到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

　　“尽快把他们转移走。”黑袍人手指轻点着倚靠的树干，“顶楼那个呢，东西藏在哪吐出来了吗？”

　　“没有。”谢诚回忆起那个女孩，皱眉道：“她是个硬骨头，又做过抗精神控制的训练。”

　　“没时间了，警厅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黑袍人平静的情绪终于多了几分不耐烦，“再不说就杀了她。”

　　“是。”谢诚应下，“我还有件事要和您汇报。”

　　“我在昨晚637通讯器传回来的画面中看见了7号。”

　　“7号？”黑袍人声音微扬，先是讶然，后忍不住溢出声笑，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没想到啊，兜兜转转。”

　　“基地剩余的血袋够用一段时间，不急抓江汀回来。”黑袍有了新想法，“通知152，任务终止。”

　　谢诚有不同的意见，他思忖片刻，还是出言劝道：“如果放江汀在外面，很有可能会被江家——”

　　黑袍人不容分说地打断他，语气冷硬：“如果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能被江渚发现……谢叔，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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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快九点了，你还不走吗？”

　　林沅正在分析7号抑制剂里的有效成分，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对一头天然卷发的小熊，哦不，师弟说：“我还不急，你可以走了，再见。”

　　“师姐不走——”长相偏可爱的少年做了个重大决定，“那我也不走，我陪着师姐。”

　　像是怕林沅误会，方藤赶忙解释：“我看新闻说昨晚Heaven那边死了两个磁元，我们学校离Heaven不算远，师姐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他本来就腼腆，越说声音越小。

　　“不要紧的，你先回家吧。”林沅笑着拒绝了他。

　　听她这么说，方藤只好讪讪应下，先从实验室离开。

　　时针将近十点时，江汀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外。

　　林沅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事，直到在等检测结果，起身伸懒腰时，才看见等在实验室门外的江汀。

　　“到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也不敲门，就在外面站着。”林沅开门，笑着把江汀迎了进来。

　　“我看你在忙，不想打扰你，所以就没有给你发消息，还没到十点。”

　　“跟我来。”林沅把江汀领进另一间实验室，里面放着许多实验器材，两人直奔今晚见面的主题——腺超机。

　　腺超机的仪器连着显示屏，林沅将仪器调整好后，拍了拍身前的座椅，示意江汀：“将衬衫脱下后过来坐下。”

　　“好。”江汀答得干脆，这是他求来的，不能因为害羞就讳疾忌医。
　　他现在是个病人，接受检查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腺超而已。

　　江汀边安慰自己，边坐到了墨绿色的座椅上。刚在座位上坐正，就注意到正对他的方向摆了一面占地面积不小的全身镜。

　　他从镜中看见赤.裸着上身的自己和给仪器消毒的林沅。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面镜子？”

　　正在往腺超机金属头上涂抹所需凝胶的林沅顺着江汀的话音看了眼镜子，随后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我老师的镜子，三实验室存放的是常见的实验设备，所以他把镜子放这。”

　　想起老师，林沅不由笑了下：“他每回来都要照镜子。”

　　“你准备好了吗？”凝胶涂抹完，林沅拿着仪器走到江汀身后。
　　站在镜前，目光不自主地就看向镜子。

　　江汀肤色不算白，但也说不上黑，像是秋日里丰收的小麦。
　　和她的肤色对撞开，像是一杯燕麦牛奶。

　　“好了。”

　　林沅思绪被唤回，继续工作。

　　江汀屏气凝神，从镜中盯着林沅的动作。他知道，那涂抹着凝胶的金属头很快就要贴到他的腺体上。

　　即使有心理准备，金属头贴上腺体时的冰凉，还是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林沅拿着仪器，正准备移动的手一顿。

　　“没有……”

　　江汀口拙，只能又重复了遍：“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沅从镜子里看见他平时表情不多的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态，心里便清楚了，抱着对待病人的心情和他聊天：“第一次做腺超吗？”

　　“是的。”

　　仪器的金属头是扁圆形状的冰凉金属，涂抹上凝胶后在腺体表面游走时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江汀不敢说话，怕从口中泄出闷哼，双手紧按住身下的皮质座椅。

　　“我之前在帝医大一附院坐诊时帮一个Alpha患者做腺超，他做了半小时的心理建设才脱掉衣服露出腺体，后面检查才过了三分钟他就哀求我，让我放过他。”林沅安慰江汀，“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江汀知道她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但是思维还是忍不住跑向话中的另一个信息：“你经常给人做腺超吗？”

　　“嗯……”林沅放下手中的金属头，拿起酒精棉擦拭腺体上的凝胶，“也没有经常，但是轮到我在一附院坐诊的时候，他们就喜欢排我去做腺超。”

　　“没有人比Beta更适合做腺超。”林沅拿过他放在一旁的衬衫递给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毕竟我们的鼻子闻不到信息素，生理构造上也没有腺体，对于腺体是隐私部位的概念没有Alpha和Omega强。”

　　江汀扣着衬衫扣子的手一顿，是啊，她是医生，这是她的专业。而且是个Beta，完全不受腺体和信息素的干扰。

　　林沅盯着腺超机上的画面，江汀腺体的状况比她预想的差一些，信息素传感神经肿胀，旁边的腺超屏上显示信息素传感体正分泌着一般Omega发情期情动时才有的大量信息素。

　　他打了信息素阻断剂，那现在的情况——

　　果然不出林沅所料，几乎是她脑中划过这个想法的下一秒，江汀的就压抑着声音问她：“林医生，你能给我一些卫生纸吗？”

　　林沅回头，实验室冷白的光下，江汀胸前的衬衫又被异化成液体的信息素濡湿。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间难言的氛围，林沅拿出手机，发现是南警官的来电，接听后按下外放：

　　“是林小姐吗？我们今天对死去的两名暴徒做了尸检，发现他们体内有违禁药品‘夜夜香’。”

　　“正是因为‘夜夜香’，两名暴徒被催化至极端狂暴状态。”

　　夜夜香，烈性催.情剂，上流阶层喜欢的玩意。林沅碰巧知道，“夜夜香”是Heaven专供。

　　她昨晚躲在角落时看见两人的“夜夜香”，是江汀下的。